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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章 镜花水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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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五娃目眦欲裂,肝胆俱寒!他想回身去救,可身体被先前那一剑的阴寒内劲侵入,气血翻腾,动作慢了半拍,眼看那吞噬光线的黑色剑尖,如同死神的指尖,就要触及晴柔的衣襟——

千钧一发!命悬一线!

就在这生死一瞬,一道灰影,如同真正的幽灵,毫无预兆地从石室另一个方向、一个视觉的死角、一片烛光几乎无法照及的阴影里闪了出来!

那速度快得超出了人眼的捕捉极限,没有剑光闪耀,没有衣袂破风之声,甚至没有带起一丝气流。只有一道模糊的、弧形的、仿佛由月光凝结而成的冷芒,后发而先至,如同未卜先知般,精准无比地、轻轻地磕在了黑衣人那柄细长黑剑的剑脊之上!

“铛——————!!!”

这一次的金铁交鸣声,与先前截然不同!不再是短促的撞击,而是悠长、清越、仿佛带着某种奇特韵律的震响,在狭小封闭的石室内来回激荡,震得石壁上的灰尘簌簌而下,烛火疯狂摇曳,几乎熄灭!

黑衣人浑身剧震!他感觉自己的剑,仿佛不是刺中了实物,而是刺入了一片粘稠无比、却又韧性十足的泥沼之中!一股诡异至极、阴柔绵韧却又磅礴浩然的力道,顺着剑身传来,不仅轻松荡开了他那必杀的一剑,剑尖偏出三寸,擦着晴柔的衣襟,“嗤”地一声刺入了她身侧坚硬的石壁,碎石飞溅!更有一股阴寒内劲逆袭而上,震得他手腕发麻,半边身子都酸软了一瞬!

灰影一击之后,并未追击,只是稳稳地停住,恰好挡在了惊魂未定的五娃和吓得几乎瘫软的晴柔身前。

烛光摇曳,勉强照亮来人的侧影。是老二,萧靖安。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毫不起眼的灰色旧袍,身形挺拔如松,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并无长剑利刃,只随意地握着一块巴掌大小、边缘不甚规则的、泛着暗沉铜绿的——铜镜碎片。

那碎片,赫然来自石室中央那面巨大的、诡异的前朝铜镜!不知何时,竟已被他无声无息地掰下了一块!

“二哥!!”五娃死里逃生,看到这熟悉的身影,惊喜交加,几乎要哭出来,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

萧靖安没有回头,甚至没有看身后的弟妹一眼。他的目光沉静如千年古井,波澜不兴,只淡淡地落在对面那黑衣人的身上,声音平缓,听不出喜怒:“影卫的身法,瑞王府死士的剑路。这地方,阴气太重,不是你该来的。”

黑衣人露在黑巾外的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与骇然。显然,他根本没料到萧靖安会在此处出现,更没料到对方竟用一块随手掰下的、脆硬的铜镜碎片,就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自己势在必得的一击!这分眼力、这分时机把握、这分举重若轻的功力,简直骇人听闻!

但他也是久经训练、心志坚韧之辈,惊骇只是一瞬。眼中厉色再现,手腕一抖,那刺入石壁的细长黑剑已被他收回。他没有丝毫犹豫,细剑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瞬间幻化出三道虚实难辨、真假莫分的黑色剑影,如同三条暴起发难的毒蛇,分刺萧靖安上中下三路!剑势比之前更加刁钻狠辣,嗤嗤破空之声尖锐刺耳,显然已用上了全力,务求一击毙敌!

面对这凌厉诡谲的三剑,萧靖安的身形依旧未动。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防御姿态,只是握着那块边缘锋利的铜镜碎片的手腕,极其轻微、却又妙到毫巅地一转,将碎片斜斜一引。

就在这一刹那,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石室内本就不甚明亮的烛光、石壁粗糙表面折射的微弱反光、甚至黑衣人那柄不反光的黑色细剑剑身上流动的、几乎不可见的幽暗光泽……所有这些光线,在这一刻,仿佛都被萧靖安手中那块不起眼的、边缘参差的铜镜碎片所捕捉、所扭曲、所折射、再释放出来!

那块碎片,在他手中仿佛拥有了生命,划过一道玄妙难言、不可捉摸的弧线。它没有直接去格挡那三道凌厉的剑影,而是如同搅动了一池沉寂千年的深水,带起一片迷离破碎、光怪陆离的光影漩涡!

刹那间,在五娃和晴柔惊愕到极致的目光中,萧靖安身前仿佛凭空出现了七八个模糊的、闪烁不定的、虚实交融的影子!这些影子或进或退,或左或右,或实或虚,每一个影子的动作都与萧靖安的本体略有不同,却又浑然一体,真假难辨!仿佛有七八个萧靖安同时站在那里,施展着不同的招式,又仿佛只是一个萧靖安,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了七八种变化!光影交错,虚实相生,将萧靖安的身形完全笼罩在一片“镜中花、水中月”般的迷幻景象之中!

黑衣人的三道剑影,快如闪电,狠如毒蛇,刺入这片“镜花水月”之中,却如同泥牛入海,又如同刺入了层层叠叠、毫不着力的虚影!他感觉自己的剑锋刺中的不是实体,而是一片飘忽不定的光,一捧虚妄无形的影,剑上凝聚的阴狠内劲,被一种诡异至极的力道巧妙地引导、分散、消解于无形!那种全力一击却落空的感觉,让他难受得几乎吐血!

“镜…花…水…月……”黑衣人低哑干涩的声音,从黑巾下溢出,带着难以置信的骇然,以及一丝更深沉的恐惧。他似乎认出了这传说中的、玄妙莫测的武学。

就在他剑势用老、新力未生、心神因惊骇而出现一丝微小空隙的刹那——

萧靖安动了。

他没有用任何复杂的招式,只是握着铜镜碎片的手腕,再次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轻轻一送。那块边缘锋利的碎片,如同一条蓄势已久的灵蛇,悄无声息地、精准无比地贴上了黑衣人细剑的剑脊,然后顺势而上,沿着剑身,划向黑衣人握剑的手腕!

没有金铁撞击的巨响。

只有一声极轻微的、仿佛最锋利的刀刃割裂最柔韧皮革的“嗤”响。

黑衣人手腕一凉,随即是钻心的剧痛传来!他闷哼一声,五指一松,那柄跟随他多年、饮血无数的黑色细剑“当啷”一声,坠落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捂着手腕疾退数步,鲜血瞬间从指缝间汩汩涌出,滴落在积满灰尘的地面上,绽开朵朵暗红。

他死死盯了萧靖安手中那块染了一丝血迹的铜镜碎片一眼,又猛地瞥向石室中央那面晦暗不明、静静矗立的巨大古镜,眼中闪过惊惧、不甘、怨毒,以及一丝更深沉、更难以理解的疑惑。

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去捡地上的剑,黑衣人深深看了萧靖安一眼,仿佛要将这个深不可测的灰袍青年刻入脑海。然后,他身形如同鬼魅般一折,带起一道模糊的残影,沿着来时的石阶入口,飞速退去,转眼便融入了那片深沉的黑暗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淡淡的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

石室内,重归死寂。只有那支残烛,还在顽强地燃烧,发出“噼啪”的微响,映照着劫后余生、惊魂未定的兄妹二人,以及静立如松的萧靖安。

五娃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早已浸透了里衣,握着短匕的手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晴柔则直接瘫软下去,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小脸煞白如纸,泪水无声地滚滚而下,是被吓坏了,也是死里逃生的后怕。

萧靖安这才缓缓转过身。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平静得仿佛刚才那电光石石、生死一线的激斗从未发生。他随手将那块染了一丝暗红血迹的铜镜碎片扔在地上,碎片与石地碰撞,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叮当”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他先是看了看惊魂未定、狼狈不堪的弟妹,目光在五娃流血的手虎口和晴柔煞白的小脸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然后,他的视线,越过他们,落在了石室中央,那面沉默的、诡异的、仿佛吞噬一切光线的巨大前朝铜镜上,眼神幽深,如同两潭望不见底的古井。

“二哥…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那面镜子…刚才那个人…”五娃喘匀了气,心有余悸地问道,声音还有些发颤。

“我察觉你二人这几日行踪有异,尤其是你,老五,总往太庙这边凑,不放心,跟来看看。”萧靖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至于这面镜子……”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那晦暗的镜面,“前朝末代皇后,骄纵善妒,后来失宠被幽闭冷宫,据说在疯癫绝望、自戕而亡前,日日照此镜,以自身鲜血为饰,对镜诅咒当朝国祚…是件沾染了极重怨气和不祥的大凶之物。当年父皇入主宫闱,清理前朝旧物,此镜本应毁去,但似乎因某些缘由…或许是前朝旧臣求情,或许是顾忌巫蛊厌胜之说,最终未曾销毁,只是封存于此地底‘悔过室’,以符咒镇之,令其永不见天日。不想,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被人惦记上了。”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讲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古老轶事,但话语中的内容,却让五娃和晴柔不寒而栗。以血为饰,对镜诅咒…光是想象那画面,就让人毛骨悚然。

“诅咒…那、那这镜子,和太子哥哥近来…还有那些流言…”晴柔带着哭腔,颤声问,小脸上满是恐惧与担忧。

“未必直接相关。”萧靖安收回目光,看向弟妹,眼神深不见底,“但…有人费尽心机,甚至不惜派出这等身手的高手,也要在此时潜入此地寻找它,就绝不会是无的放矢。这面镜子本身,或许就是一个引子,一个…被某些人想要利用的由头。”

他走到那面古镜前,伸出手,并未触碰镜面,只是在离镜面寸许处虚虚拂过,仿佛在感受着什么。昏黄的烛光下,他的侧脸线条冷硬。“今夜之事,包括这面镜子,你们看到的,听到的,都烂在肚子里,对谁都不许提起。”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记住,是任何人。包括大哥。”

五娃和晴柔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与凝重,用力点了点头。他们知道,二哥口中的“大哥”,指的是太子萧靖之。此事牵连甚大,背后不知藏着多少凶险,确实不能让体弱多病、处境本就艰难的太子哥哥再为此烦忧。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萧靖安不再多言,率先走向石阶入口,脚步轻捷无声,仿佛刚才那场激斗未曾消耗他半分气力,“那黑衣人虽退,但难保没有后手,或者留有暗记。此地已不安全。这面镜子…和它背后可能牵扯的秘密,今夜,或许只是冰山露出一角。”

五娃连忙搀扶起腿脚发软的晴柔,捡起地上的短匕,又看了一眼那面静静矗立的诡异古镜,打了个寒颤,赶紧跟上萧靖安的脚步。三人迅速沿着来路,退出这阴森可怖的地底石室,攀上狭窄湿滑的石阶,重新回到地面,再将那沉重的青石板小心复位,掩盖一切痕迹。

石室重归彻底的黑暗与死寂。只有那面巨大的、边缘缺失了一小块的前朝铜镜,依旧晦暗地、沉默地立在原地,像一只被遗忘在时间深处的、冷漠窥伺着一切的眼睛。

而那块被遗落在地、沾染了新鲜血迹的铜镜碎片,在残烛最后一丝跳动的火焰映照下,边缘的寒光,如同毒蛇的毒牙,冰冷地、一闪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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