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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章 镜花水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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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浓稠如墨汁,沉沉地泼洒下来,覆盖了整个皇城,也吞噬了白日里香火鼎盛、庄严肃穆的太庙。巍峨的殿宇,森然的石兽,连绵的宫墙,在无星无月的深夜里,只剩下黑黢黢的、沉默的剪影,如同蛰伏在时间深处的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古老与孤寂。风从高耸的飞檐斗拱间穿过,发出呜咽般的低鸣,卷动檐角残存的铜铃,偶尔“叮”一声轻响,更添几分阴森。仅有几缕惨淡的月光,偶尔挣扎着穿透厚重的云层,吝啬地洒下些许清辉,勉强勾勒出太庙那巨大而沉重的轮廓,将影子斜斜地、扭曲地拖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仿佛某种不祥的预兆。

“哥…哥…我们真的要进去啊?这里…这里好吓人……”细若蚊蚋、带着明显哭腔的女声,在太庙外围一处墙角最深的阴影里响起,声音里的颤抖,如同秋风里最后一片挂在枝头的枯叶。

一个更沉稳些、却同样刻意压得极低的少年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小声点!别自己吓自己。老五白天不是来探过了吗?今晚西边偏殿那片儿,守卫换防,内监交接,有那么一炷香的空当。不趁现在溜进去,以后再想找机会,怕是比登天还难!你忘了你这些日子,天天做的那些个噩梦了?还有娘临走前,拉着你的手,反反复复念叨的那面镜子?不亲眼看看,你能甘心?”

说话的正是行五的皇子萧靖晟,在太子萧靖之一众兄弟里排行最末,因生得机灵,小名唤作五娃。此刻,他同样一身利落的黑色夜行衣,紧紧贴在冰凉粗糙的宫墙根下,身边依偎着的,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妹,晴柔公主。小丫头不过十一二岁年纪,身量未足,也套着一身不甚合体的黑衣,小脸在夜色里吓得发白,唯有那双肖似母亲的大眼睛,在黑暗里闪着惊惶不安的光。连日来挥之不去的噩梦,娘亲临终前拉着她手,断断续续、语焉不详提到的“梳妆镜”、“不祥之物”、“千万别碰”,再加上近来宫里宫外,尤其是太子哥哥身边那越来越诡谲的气氛、那场荒唐的“净面”闹剧、以及背后隐约浮动的暗流……种种不安交织在一起,终于让这对胆大又心系兄长的兄妹,在五娃几次踩点后,硬着头皮做出了夜探太庙的决定。

“可是…哥,我害怕…这里阴气好重,我总觉得…有什么在看着我们……”晴柔死死攥着五娃的衣袖,指节都泛白了,声音里带着哭音。

“嘘——!”五娃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沉沉的黑暗,远处偶尔有提着灯笼的巡守侍卫走过,甲胄摩擦声和规律的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别出声!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路线,跟紧我,一步都别错!”

不再多言,五娃深吸一口冰凉的夜气,矮下身,整个人如同灵巧的狸猫,紧贴着墙根斑驳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向前窜去。他功夫虽只是半吊子,远谈不上高手,但胜在身形轻巧灵活,加上前两日借着“玩耍”名义,在太庙外围几番踩点,对守卫巡逻的规律、各处死角有了大致了解。晴柔见状,也只得把心一横,咬紧了下唇,学着哥哥的样子,尽量放轻脚步,屏住呼吸,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如同两滴融入夜色的墨点,在庞大的、沉睡的皇家禁地边缘蠕动。竟真给他们凭借着运气、事先的探察和五娃那点小机灵,有惊无险地绕过了外围几队固定的岗哨,避开灯笼光照的范围,最后来到一处偏僻的、墙头生满枯黄藤蔓的矮墙下。这里远离主殿,墙也比别处矮上不少,显然是早年废弃的一处小门附近。

五娃停下,仔细倾听片刻,确认墙内墙外都无动静,这才从怀中摸出早已准备好的、前端带钩的绳索,熟练地抛上墙头,钩住一处坚固的砖缝。他回头对晴柔做了个手势,自己率先攀着绳索,手脚并用地翻了过去,落地无声。片刻,绳索轻轻抖动,晴柔也咬牙跟着翻了进来,落地时一个趔趄,被五娃及时扶住。

两人已身处太庙的外苑。眼前是幽深曲折、仿佛没有尽头的回廊,在夜色中向黑暗深处延伸。白日里朱红的廊柱、鎏金的彩画、光亮的琉璃瓦,此刻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浓淡不一、层层叠叠的黑色块垒,沉默地矗立着,压迫感十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香烛燃烧后留下的、混合了尘土和木头朽坏的特殊气味,静得可怕,静得能清晰地听到彼此胸腔里那如擂鼓般、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跳声。

“哥…我们现在往哪走?”晴柔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气声,小手紧紧抓住五娃的胳膊,指尖冰凉。

五娃稳住呼吸,努力在脑海中回忆着白天远远观察到的太庙布局,以及从一些老宫人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的信息。他凝神辨识着方向,指向回廊最深处那一片最为黑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区域,低声道:“娘当初提到那镜子,语气很奇怪,像是害怕,又像是…不甘。我后来偷偷查过一些零碎记载,娘是前朝旧臣之女,入宫晚,知道些秘辛。她说那镜子和前朝宫闱秘事、尤其是那位…最后疯癫而死的末代皇后有关。宫里有规矩,前朝帝后的一些…嗯,犯了忌讳、或者不祥的旧物,不会轻易毁去,怕沾因果,多半是封存在…太庙最深处,地下那所谓的‘悔过室’里。”

“悔…悔过室?”晴柔猛地打了个寒噤,光是这名字,就让她脊背发凉,仿佛那黑暗深处藏着噬人的妖魔。

“别怕,有哥在。”五娃拍了拍她的手背,尽管自己心里也直打鼓,但此刻绝不能露怯,“跟紧我,别出声,也别乱看。”

两人不再说话,一前一后,如同两道幽灵,沿着冰冷光滑的回廊地面,小心翼翼地向深处摸去。太庙内部的守卫明显比外围森严许多,时不时就有提着灯笼、面无表情的内监或侍卫沉默地走过,灯笼昏黄的光晕在廊柱间晃动,将影子拉得老长。五娃全神贯注,将机灵劲儿发挥到极致,时而紧贴廊柱阴影,时而快速穿过月光照亮的空地,时而拉着晴柔蹲伏在花木之后,屏息凝神。晴柔更是吓得大气不敢出,只觉每一次灯笼光扫过附近,都像有一把冰冷的刀子从皮肤上刮过。或许是运气,或许是守卫对太庙内部过于自信,兄妹二人竟也数次险之又险地避过了巡查。

回廊仿佛没有尽头,七拐八绕,越走越深,越走越偏僻。周遭的殿阁越来越稀疏,建筑也越发古老破败,有些甚至墙皮剥落,露出里面青黑的砖石。空气中那股陈腐的气息也越来越浓重。

终于,在穿过一片几乎被枯死藤蔓完全覆盖的、坍塌了半边的偏殿废墟后,五娃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布满苔藓的墙角,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几乎与青砖同色的生铁拉环。拉环锈蚀得厉害,深深嵌在砖缝里,若不是特意寻找,绝难发现。

“是这里了。”五娃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微微发颤,他蹲下身,用力握住那冰冷湿滑、长满铜绿和铁锈的拉环,深吸一口气,双臂用力,猛地向后一拽!

“嘎吱——咔啦啦……”

一阵令人牙酸的、铁锈摩擦的刺耳声响,在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惊心。地面一块厚重的青石板,竟被缓缓拉起,露出面阴冷十倍、混杂着浓重土腥味、腐朽木头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的寒风,猛地从洞口倒灌出来,扑面而来,激得五娃和晴柔同时打了个哆嗦。

洞口下方,是一道向下的、狭窄陡峭的石阶,隐没在深不见底的黑暗里,仿佛巨兽张开的口。

五娃定了定神,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和一小截预备好的蜡烛,晃燃火折,点燃蜡烛。豆大的、昏黄摇曳的烛光,勉强驱散开洞口附近一小团黑暗,却将更深处衬得愈发幽深可怖。

“跟紧我,踩稳了,别往下看。”五娃低声嘱咐,一手举着蜡烛,一手拉着晴柔,率先踏上了那湿滑冰冷的石阶。

石阶不知是何年所建,阶面被无数双脚磨得光滑如镜,又凝结着湿冷黏腻的水珠,踩上去又湿又滑。两侧是粗糙潮湿的石壁,凝结着大颗大颗的水珠,在烛光映照下,反射着幽暗的光,像无数只冰冷窥伺的眼睛。阶梯陡峭,盘旋向下,仿佛没有尽头,只有他们细微的脚步声、压抑的呼吸声,以及烛火在阴风中摇曳发出的、细微的“噗噗”声。晴柔紧紧闭着眼,几乎是被五娃半拖半抱着往下走,冰冷的恐惧如同毒蛇,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久到晴柔几乎以为要一直走到地心深处时,脚下终于一平。前方不再是狭窄的阶梯,而是一个较为开阔的空间。

烛光向前延伸,勉强照亮了前方。这是一个不算太大的石室,方形,约莫两丈见方,四壁空空,只有粗糙凿刻的痕迹,空气阴冷潮湿,带着一股浓烈的、仿佛被封存了千百年的尘封气息。而石室的正中央,赫然摆放着一面巨大的铜镜。

镜身极高,几乎有半人多高,镜框极为宽阔厚重,由某种暗沉发黑的金属铸成,边缘缠绕着繁复无比、层层叠叠的鸾凤和蔓草花纹。那花纹雕刻得极尽精美,鸾凤的每一片羽毛、蔓草的每一道叶脉都清晰可辨,但不知是年代太过久远,还是被这地底的湿气侵蚀,花纹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色泽暗淡的铜锈和污渍,使得那原本应华丽精美的图案,此刻看起来模糊、扭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与不祥。最诡异的是镜面,并非普通铜镜的昏黄,而是一种晦暗的、近乎于黑的深褐色,表面似乎还蒙着一层难以言喻的污浊。烛光凑近,那镜面竟不反射火光,反而像一潭深不见底、毫无波澜的死水,将本就微弱的光线悄无声息地吞噬了进去,只留下一片更深的、令人心悸的黑暗。

“就…就是它……”晴柔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下意识地抓紧了五娃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一股源自血脉深处、毫无来由的巨大恐惧攫住了她,让她脊背发凉,头皮发麻,几乎要尖叫出来,“娘说…说它…照不出人影…是…是死的……”

五娃胆子终究大些,但面对这面诡异的古镜,心头也是阵阵发毛。他强作镇定,举着蜡烛,又向前凑近了两步。跳动的烛火在晦暗的镜面上晃动,那镜面依旧像一口深潭,烛火的影像投入其中,并未变得清晰,反而被扭曲、拉长,变成一团模糊摇曳的昏黄光晕,边缘丝丝缕缕,仿佛随时会消散在黑暗里。“确实古怪…”五娃皱眉,心中疑窦更甚。他定了定神,伸出空着的那只手,小心翼翼地向那冰冷厚重的铜镜镜框边缘探去,想看看背面是否有铭文、印记,或者什么隐藏的机关。

就在他冰凉的指尖,即将触及那布满铜锈、寒意刺骨的镜框边缘的刹那——

“嗤!”

一道极其细微、却尖锐到刺破寂静的破空声,毫无征兆地自石室入口的黑暗处,闪电般袭来!速度快到极致,带着一股阴冷的杀意!

五娃浑身的汗毛在那一瞬间全部炸起!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完全是靠着多年来在宫中小心求生锻炼出的本能,以及保护妹妹的强烈意念,猛地拽住晴柔的胳膊,用尽全身力气向旁边扑倒!

“叮——!”

一声清脆短促、令人牙酸的金铁交鸣声,几乎就在他耳边炸响!一枚乌黑无光、边缘带着狰狞倒刺的铁蒺藜,擦着他的耳廓飞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随即深深钉入他们刚才站立位置后方的石壁,火星迸溅,碎石簌簌落下,力道之大,竟入石三分!

“谁?!”五娃惊怒交加,心脏狂跳,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他一个翻滚,将吓傻了的晴柔牢牢护在身后,另一只手已迅疾无比地拔出了腰间防身的短匕,横在胸前,死死盯向入口处的黑暗。

烛火因为剧烈的动作而剧烈摇晃,光影乱颤,勉强映照出来人。

一个同样身着紧身黑色夜行衣、脸覆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的身影,如同从黑暗中析出的鬼魅,悄无声息地立在石阶入口处的阴影里,仿佛已与黑暗融为一体。他身形并不高大,甚至有些瘦削,但站在那里,却有一股冰冷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手中提着一柄剑,剑身细长,在昏黄的烛光下竟丝毫不反光,呈现出一种哑光的、吞噬光线的深黑色,剑尖斜斜指地,纹丝不动,却散发着比这地底石室的寒气更加凛冽刺骨的杀意。

没有任何废话,甚至连眼神的交流都没有。黑衣人手腕只是一抖,那柄细长的黑色软剑,便如同黑暗中骤然扑出的毒蛇,又快又狠又准,带着一线几乎无法捕捉的幽光,直刺五娃的咽喉!剑势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哨,却带着一种千锤百炼的、只为杀人而存在的精准与冷酷,绝非五娃那点强身健体的花拳绣腿可比!

五娃大骇,他从未直面过如此纯粹的杀意,只觉得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他完全是凭着本能,将短匕横在颈前格挡!

“当——!”

一声刺耳的金铁撞击声在狭小的石室里爆开,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五娃只觉一股阴寒刺骨、沛然莫御的内力,顺着剑身汹涌传来,他虎口剧痛,瞬间崩裂,鲜血直流,短匕更是被震得高高荡起,险些脱手飞出!半边身子都被那阴寒内劲侵入,又麻又痛,几乎站立不稳。

“哥!”晴柔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小脸惨白如纸。

黑衣人眼中厉色一闪,似乎对五娃能挡住这一击略有意外,但动作没有丝毫迟滞。细剑一抖,如同毒蛇摆尾,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竟舍弃了五娃,转而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钻的角度,直刺向五娃身后、毫无反抗之力的晴柔心口!显然,这黑衣人经验老辣,一眼看出五娃是唯一的阻碍,晴柔是弱点,意在先清除碍事的弱者,再从容对付五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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