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五个皇兄团宠我,太子爹他慌了 > 第164章 发现兄弟都想让我死

第164章 发现兄弟都想让我死(2/2)

目录

“听说了吗?太子殿下仁厚,怜惜京西、南城那些贫苦百姓,冬日将至,衣食无着,疫病后更是凄惨。殿下本欲从自己体己里拿出银子,又拟了奏章,想请朝廷拨发专款抚恤,再派良医巡诊。这是天大的仁政啊!”

“是啊!殿下自己身子骨也不好,还这般心系黎民,真是……”

“唉,可惜啊!这般仁政,却被人从中作梗,硬生生给拦下了!”

“什么?!何人如此大胆?竟敢阻挠殿下善举,与万千贫苦百姓为难?”

“还能有谁?据说……是上头有人发了话,觉得殿下此举是收买人心,逾越了本分,是……是沽名钓誉!要压一压殿下的风头!”

“上头?哪个上头?莫非是……”

“嘘——!小声些!还能有谁?那位……瑞王殿下呗!听说,瑞王那边的人,觉得太子殿下近来‘风头太盛’,又得了些……嗯,不该得的‘赞誉’,怕是不妥。这抚恤贫苦的事,便成了由头,被卡住了。”

“岂有此理!太子殿下心怀苍生,欲行善举,何错之有?瑞王……瑞王怎可如此心胸狭隘,因一己之私,罔顾百姓疾苦!”

“就是!殿下那般仁厚,却要受这等委屈!那些贫苦百姓何其无辜!”

“瑞王此举,岂是贤王所为?”

流言的细节模糊不清,语焉不详,仿佛人人都只是“听说”,都只是“猜测”。但指向却异常清晰、尖锐——太子欲行仁政,瑞王暗中阻挠。愤怒的情绪如同野火,在“太子妃后援会”这个本就情绪高涨的群体里迅速蔓延、积蓄。对“太子殿下”的维护与爱戴,与对“阻挠者”瑞王的失望、不满乃至愤慨,如同两股麻绳,紧紧纠缠在一起,越拧越紧,温度也越来越高。

萧靖之坐在东宫暖阁的窗下,身下是铺着厚厚绒毯的躺椅,身上盖着柔软的锦被。窗外,午后的秋阳透过明瓦,暖融融地洒在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上,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玄铁令牌,令牌冰冷沉重,边缘的花纹硌着指腹。他听着老大近乎实时地、低声回传着外面的动静,语速平稳,条理清晰。

“鹅黄衫子与绿裙女子,今日异常活跃,在几个聚会点奔走,言辞激烈,痛斥……痛斥阻挠仁政之举,声称太子殿下受了天大委屈。”

“已有数十名会众被煽动,情绪激动,嚷着要去讨个说法,为殿下鸣不平。”

“她们正在暗中串联更多人,鼓动……明日一早,便去瑞王府门前,和平请愿,恳求瑞王殿下以苍生为念,莫要阻碍太子仁政,体恤殿下仁心。”

“和平请愿?”萧靖之轻轻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短促,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在他苍白的脸上漾开,却未达眼底,“人多,心热,口杂,又自认占着‘大义’……这‘和平’二字,怕是脆弱得很。场面一旦失控,可就不是她们说了算了。”

他抬起眼,看向垂手侍立的老大,目光平静无波:“我们的人,混进去了吗?”

“按殿下吩咐,均已到位。皆是生面孔,身份背景干净,口齿便给,擅于……煽风点火。”老大沉声应道,“会适时……添柴,掌控火势。”

“很好。”萧靖之将手中冰冷的玄铁令牌放下,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他拢了拢身上的锦被,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姿势,仿佛只是要小憩片刻,“明日,我也去瞧瞧热闹。看看这把火,究竟能烧成什么样。”

老大闻言,一直平稳的脸色终于变了,猛地抬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急:“殿下!万万不可!明日瑞王府前必是鱼龙混杂,各方视线汇聚,万一有变,刀剑无眼,或是有人趁乱……”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最安全。谁会想到,我这病秧子,会亲临那等混乱之地?”萧靖之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微微侧过头,望向窗外明晃晃的秋阳,眸色却深沉如子夜,“况且,我不去,怎么亲自……点火呢?”

他说的“点火”,老大起初以为只是比喻,是指殿下要亲自去掌控、引导事态。直到次日清晨,天色尚未大亮,萧靖之换上一身灰扑扑、打着补丁的杂役短打,脸上、颈上、手上,凡是露出的皮肤,都被一种特制的药膏涂抹得暗黄粗糙,甚至点上了几颗逼真的“麻子”,连身形似乎都因内里多穿了两层旧棉絮而显得臃肿了些。他混在早起为各府送菜、倒夜香、做粗活的市井小民人流中,悄无声息地靠近瑞王府所在的、平日肃穆安静的朱雀大街时,老大才隐隐觉出不对。

殿下的怀里,靠近心口的位置,那旧棉袄之下,似乎微微鼓起,藏着什么硬物。形状……像是短小的圆柱体。

瑞王府坐落在京城最显赫的地段之一,朱门高墙,巍峨的屋宇连绵,门前一对汉白玉石狮,鬃毛卷曲,怒目圆睁,彰显着无上威严。平日里,这条街总是肃穆安静,往来车马都自觉放缓速度,不敢高声。

但今日,辰时未到,府门前那片以青石板铺就的宽阔空地,已被黑压压的人群占据。多是女子,粗粗望去,不下百人,比昨夜“停云小筑”所见更多,且有更多闻讯而来、或好奇或愤慨的闲杂人等掺杂其中,总人数怕有两三百之众。她们手中举着连夜赶制、墨迹似乎都未干透的布幅,粗糙的白布上,墨汁淋漓地写着:“太子仁德,泽被苍生!”“请瑞王殿下以黎民为念!”“勿阻善政,天必佑之!”

口号声起初还算整齐,带着几分刻意维持的克制,喊着“请瑞王殿下出面答话!”“求瑞王殿下体恤太子仁心!”渐渐地,随着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等待的时间越来越长,而那两扇紧闭的、象征着权势与冷漠的朱红大门始终毫无动静,人群的情绪开始升温、发酵。不满的嘀咕声,愤慨的斥责声,焦急的催促声,交织在一起,嗡嗡作响,如同夏日暴雨前密集的虫鸣。

“瑞王为何不敢出来?”

“定是心虚了!”

“太子殿下那般仁厚,却要受这等腌臜气!”

“让开!我们要见瑞王!讨个说法!”

人群开始躁动,推搡着,向前涌动,像一股被堤坝暂时拦住、却不断上涨的浊流。瑞王府的侍卫早已全副武装,持戈佩刀,面色冷硬如铁,在汉白玉台阶前结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着面前躁动的人群,如临大敌。双方对峙,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紧绷得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弦,只需轻轻一碰,便会断裂。

萧靖之就站在人群偏后侧,一个靠近街角杂货摊的、不起眼的角落。他能清楚地看到,侍卫队伍中,有那么几个人,眼神闪烁,目光游移,与人群中那几个“核心”女子——鹅黄衫子、水绿裙子,以及另外两三个活跃分子——有着瞬间的、隐秘的、如同触电般的交汇。是了,密探。瑞王府安插在后援会里的钉子,此刻,他们脸上早已没了平日里刻意伪装出的狂热与激昂,只剩下无法掩饰的焦急、惊惶,甚至是一丝丝绝望。事情的发展,显然已经彻底脱离了预设的轨道,如同脱缰的野马,正向着未知的、危险的方向狂奔。他们拼命地使着眼色,做着细微的手势,试图让领头的那几个女子冷静下来,后退,疏散人群。

可惜,晚了。点燃的柴堆已经烧成了熊熊烈焰,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了。狂热一旦被点燃,加上被刻意引导的“正义感”与“不平之气”,如同野火燎原,岂是几个暗桩能轻易扑灭的?

萧靖之的目光,淡漠地掠过那一张张被激动、愤怒、茫然种种情绪扭曲的年轻脸庞,掠过侍卫们紧绷的、渗出细汗的下颚和紧握刀柄的手,掠过瑞王府紧闭的、巍峨的、仿佛对这一切骚乱不屑一顾的朱红大门,以及高悬其上、在晨光中反射着冰冷光芒的“瑞王府”鎏金匾额。

就是这里了。

他垂下眼睑,长长的、染了药膏而显得黯淡的睫毛,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封雪淬般的寒意。手,悄无声息地探入怀中,那臃肿的旧棉袄之下,指尖触到了一截冰凉、坚硬、用厚厚油布和油纸紧密包裹的圆柱体。引线粗糙的触感,隔着油布,摩擦着指腹,带来一种奇异的、近乎灼热的真实感。

心跳,平稳得可怕。规律,有力,与他这具身体平日里惯常的孱弱、紊乱、时急时缓的脉搏截然不同。仿佛所有的生命力,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冰冷与决绝,都凝聚在了这一刻,这一个动作上。

周遭的喧嚣、呐喊、推挤、怒骂,仿佛瞬间被推远,成了模糊不清的背景噪音,又或者,被无限放大,成了点燃这最后一步的火星。他所有的感官,都收缩,凝聚,牢牢锁定在指尖那一点冰冷而坚硬的触感上,锁定在怀中那即将被唤醒的、沉睡的暴烈力量上。

他微微侧身,借着人群的遮挡,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探入袖中,摸出了一枚小巧的火折子。铜制的外壳,入手微凉。他拢在掌心,手指微微用力一擦。

“嗤——”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鼎沸人声彻底淹没的、火绒被点燃的声响。

一缕幽蓝的、带着硫磺气味的火苗,在清晨尚未散尽的薄雾与渐亮的天光里,微弱地、倔强地跳了起来,像地狱之门隙里透出的一线光。

没有再看任何人。没有再看那几名焦急得几乎要哭出来、徒劳地试图维持秩序的密探。没有再看侍卫们冷硬如铁的面孔。也没有看那两扇紧闭的、象征着天潢贵胄、权势煊赫的朱红大门。

萧靖之低着头,肩膀微微缩着,像是畏寒,又像是被拥挤的人潮推搡得站立不稳。他将拢着火苗的手,凑近胸前,凑近那从旧棉袄缝隙里、被他悄然扯出的一小截、短短的、浸了火油的引线。

“嗤——嘶——”

引线被点燃了。更刺鼻的硝石与硫磺混合的气味,猛地窜入鼻腔,与他身上伪装的、市井的汗味、尘灰味混杂在一起。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又被压缩到极致。他能清晰地听到引线燃烧时那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嘶嘶”声,像毒蛇吐信。

然后,他松开了手。

不是扔,不是掷。只是极其自然、仿佛无意间被挤撞了一般,手臂一垂,任由那点燃的、用油布紧紧包裹的圆柱体,顺着衣襟与手臂之间的空隙,悄无声息地滑落下去,落向他脚下青石板路面上,一块略微松动、有着细小缝隙的、无人会注意的角落。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任何停顿,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只是像所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后方发生的骚动惊吓到的普通人一样,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慌乱,然后,他弓着背,缩着脖子,悄然后退,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像一粒尘埃落进泥泞,无声无息地,逆向融入那因为听到背后异响、闻到刺鼻气味而开始本能地更加躁动、前涌、推挤、不知发生了什么却感到恐慌的人群。

一步,两步,三步。

他退得并不快,甚至有些踉跄,完全符合一个身体虚弱、被混乱人潮推挤的“病弱书生”形象。

背后,那被遗落在石板缝隙里的、燃烧的引线,终于,舔舐到了尽头。

时间,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意义。

轰——!!!

并非地动山摇、震耳欲聋的巨响。那声响,更像是一口巨大的、憋闷了许久的铁锅,被猛地砸开,又像是夏日最沉最猛的闷雷,直接在人的脚底下炸开!沉闷,却带着一种摧枯拉朽般的暴烈!

紧接着,是耀眼到刺目的、赤红夹着橙黄的光芒,猛地从地面迸发出来,如同一朵畸形的、充满恶意的火焰之花,在清晨的薄雾中骤然绽放!

灼热的气浪,如同无形的巨锤,夹杂着刺鼻的硝烟、硫磺、尘土和碎石的腥味,从背后狠狠撞来!巨大的冲击力让靠得近的人瞬间被掀翻在地,稍远些的也东倒西歪,惊叫声、哭喊声、怒吼声、被踩踏的惨叫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喧嚣口号,以十倍、百倍的音量,撕裂了朱雀大街上空凝滞的空气!

人群彻底炸开了!像被投入巨石的沸油,像被捣毁巢穴的蚁群,像被飓风席卷的麦田!惊恐万状,歇斯底里,本能地向着自认为安全的方向——远离那爆炸中心、远离瑞王府大门的方向——拼命推挤、奔逃、践踏!原先那勉强维持着“请愿”姿态的队伍,顷刻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最原始的、对危险和死亡的恐惧!

瑞王府门前,一片狼藉,混乱到了极点!硝烟弥漫,尘土飞扬,混杂着血腥味和哭嚎声。侍卫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呆了,阵型瞬间被打乱,有人试图维持秩序,有人本能地护住头脸,更有人惊疑不定地看向那爆炸的源头——就在他们严防死守的人群后方,离王府高墙仅有数步之遥!

萧靖之也被混乱惊恐的人流裹挟着,踉踉跄跄,身不由己地向着远离瑞王府的方向退去。后背被推搡着,肩膀被撞到,破旧的帽子不知被谁碰掉了,露出一头略显散乱的黑发。他脸上恰到好处地布满了惊惶与恐惧,与周围所有人一般无二。

在彻底退入旁边小巷、脱离这片混乱中心的最后一瞬,他回过头,朝那硝烟弥漫、哭喊震天的地方,投去了最后一眼。

浓烟尚未完全散去,模糊了那高悬的、曾经象征着无上威严的“瑞王府”鎏金匾额,模糊了侍卫们惊怒交加、甚至带着一丝茫然和恐惧的脸,也模糊了人群中,那几个密探彻底绝望、惨白如纸、瘫软在地的身影。

混乱。极致的混乱。完美的混乱。足以掩盖一切痕迹,混淆一切视线,也足以……点燃一些别的东西。

他转回头,不再看身后那一片人间地狱般的景象,伸手扶正了歪斜的发髻,又拉了拉身上沾满尘土、更显破旧的短打衣襟,嘴角终于弯起一个清晰的、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

火,点着了。

现在,该让这把火,烧到它该去的地方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