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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绣针放血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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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鼎中,最后一丝青烟袅袅散尽,空气中弥漫着奇异的药香,似兰非兰,似蜜非蜜,又隐约带着一丝清苦的雪后松针气息。老四澹台鹊屏住呼吸,用一柄特制的琉璃长勺,小心翼翼地撇去药汤表面那层薄如蝉翼的金色浮沫。他的动作极轻,极稳,仿佛在对待一件随时可能碎裂的稀世珍宝。鼎中药液仅得浅浅一层,不足一碗,色泽是琥珀融金般的温润,在鼎腹余温的炙烤下,微微滚动着细密的气泡。

成了。

这两个字在他心中沉沉落下,带着千斤重量,也带来一丝几乎虚脱的释然。为了这“雪魄清心散”,他们兄弟几个,连同宫里宫外无数人,已不眠不休折腾了月余。主药“千年雪魄莲”乃极北苦寒之地百年难遇的奇珍,辅药七十七味,无一不是稀罕物事,炮制火候、投放顺序分毫不能错。南宫家的秘传师父留下的方子语焉不详,许多步骤需自行揣摩,稍有差池,便是前功尽弃,药材尽毁。

此刻,这唯一一鼎、承载着无数希望的解药,终于成了。只待滤去最后的细微杂质,稍加冷凝,便可让大哥服下,拔除那纠缠他多年的、源自前朝宫廷阴私的“赤魇”之毒留下的顽固残秽。

汗水浸湿了澹台鹊的鬓角,他不敢有丝毫松懈,轻轻放下琉璃勺,转身去取早已用滚水烫过、又在药火上烘烤得极其洁净的素白细麻滤布。滤布叠得方正,放在不远处铺着雪白丝绢的托盘里。

就在他转身,指尖堪堪触及滤布冰凉的边缘时——

一阵极其轻微的、瓷器与木桌摩擦的窸窣声,伴随着一声满足的、带着浓浓奶气的“咕嘟”吞咽声,在他身后响起。

澹台鹊的心跳,在那一瞬间,似乎停止了。他猛地扭回头,脖颈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只见原本安置在桌案中央、被兄弟们围护着的那个盛着药液的珍贵玉色小药罐,此刻正被一双白嫩嫩、肉乎乎的小手,略显吃力地捧着。小手的主人,正是被乳母暂时放在一旁软垫上玩耍、谁都以为她正专注啃着一块茯苓糕的小公主,澹台星。

小丫头不知何时,竟自己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踮着脚尖,扒着桌沿,够到了那个对她而言颇具分量的药罐。此刻,她正双手捧着罐子,仰着小脑袋,粉嫩的嘴唇对着罐口,大口大口地吞咽着。琥珀金色的药液顺着她的嘴角溢出些许,将她杏红色的绣花小围兜染湿了一小片。她的脸蛋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上甚至沾了一滴晶莹的药液。

“甜……甜甜……”她又灌下一大口,咂咂嘴,乌溜溜的大眼睛满足地眯成了月牙,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奶声奶气地评价,然后再次捧起罐子,“还要!”

“星星——!!!”

澹台鹊发出一声近乎非人的惨叫,魂飞魄散地扑了过去,劈手夺下药罐。入手已是轻飘飘——里面只剩下薄薄一层底,顶多不过两三口的量了。而澹台星的嘴角、下巴、前襟,甚至鼻尖上,都沾着那金灿灿的药液。小丫头被四哥突如其来的动作和变调的声音吓了一跳,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这声惨叫如同惊雷,炸醒了同样守在药炉旁、因疲惫和紧张而有些精神恍惚的太子澹台烬、老二澹台战、老三澹台墨,以及虽然不懂药理但也坚持要守在一旁的老五澹台铢。

太子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霍然起身,几步抢到澹台鹊身边,目光死死盯住那个几乎空了的药罐,又缓缓移到妹妹沾满药汁的小脸上。那张向来沉静、甚至有些过于苍白的脸上,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比炉膛里冷却的灰烬还要白上三分。他伸向妹妹的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指尖冰凉。

“唯……唯一一罐……”他的声音干涩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来,“南宫师父留下的方子……主药‘千年雪魄莲’……百年难逢其踪……其余辅药,有几味也已绝迹……”他踉跄着后退一步,跌坐在旁边的黄花梨木圈椅里,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空,连坐稳都显得有些困难。那双总是沉静如深潭的凤眸里,第一次出现了近乎绝望的空白。他为了解毒,隐忍筹谋多年,兄弟们为此奔波劳碌,倾尽所能,眼看曙光在即,却……

老二澹台战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药柜上,硬木柜门发出“砰”的一声闷响,留下一个浅浅的拳印。他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像一头被困的暴怒雄狮,却不知该向谁发泄这滔天的怒火和恐慌。

老三澹台墨手中的炭笔“啪嗒”掉在地上,断成两截。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是死死盯着澹台星,仿佛想从她天真的小脸上看出什么异样。

老五澹台铢手里的金算盘“哗啦”一声散落在地,珠子滚得到处都是。他张着嘴,看看空药罐,看看太子惨白的脸,又看看懵懂无知的妹妹,素来机变百出的脑袋里一片混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大哥……妹妹……

绝望的死寂如同有形质的冰水,瞬间淹没了这间弥漫着药香的屋子。只有药炉的余烬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以及澹台星因为被夺了“甜水”而不满地发出细微哼唧声。

就在这时,偏殿的珠帘被一只素手轻轻撩开。云贵妃(即云懵懵)抱着一个还未完工的绣绷,步履轻盈地走了出来。她方才一直在隔壁,边做针线边等着这边的消息。许是太过专注,或是这边兄弟几个太过紧张,竟无人注意到她的靠近。

她一眼就看到了屋内的情形:几乎空了的药罐,瘫坐在椅中、面无人色的长子,围在旁边、如丧考妣的另外四个儿子,以及被澹台鹊抱在怀里、小嘴委屈地撇着、脸上身上沾着金色药汁的小女儿。

云贵妃眨了眨那双总是雾蒙蒙、仿佛对世事半懂不懂的美丽眼眸,目光在空药罐和儿子们惨淡的脸色之间转了转,似乎明白了什么。她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大声责问,只是轻轻“啊”了一声,然后歪了歪头,露出一点思索的神色。

接着,在众人或绝望、或呆滞、或茫然的目光中,她抬起手,从自己如云的发髻间,抽下了一根用来固定的、式样颇为古朴的银簪。不,那不是普通的银簪,仔细看去,簪头是一根细如牛毛、长约两寸的银针,针尾巧妙地盘绕雕刻成一只展翅欲飞的雀鸟形状,雀鸟的眼珠用极细小的红宝石点缀,在室内光线下流转着幽微的光。而针尖,则泛着一种不祥的、近乎幽蓝的冷光。

这是南宫一脉世代相传的“朱雀引血针”,据说是用天外陨铁混合特殊药材淬炼而成,非到万不得已,不用以施术。其用途,记载在南宫家早已残破不全的秘录中,只有寥寥数语提及,与血脉牵引、药力疏导有关,具体如何施展,连南宫家的老人也说不清了。

“娘……您这是……”太子澹台烬看到那根针,心头莫名一紧,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他自幼被这位生母各种不按常理的方式“关照”过,对这根针的记忆尤为深刻——通常是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疼痛或古怪体验联系在一起的。

然而,他刚一动,两条结实有力的臂膀就从旁边伸了过来,一左一右,稳稳地按住了他的肩膀。是老二澹台战和老三澹台墨。两人虽然也对那根针心有余悸,但此刻,妹妹误服了大哥唯一的解药,母亲拿出这根针,或许……是最后的希望?他们看向母亲,云贵妃的脸上依旧是那种略带懵懂的天真神情,但眼神深处,却有一种奇异的、让人不由自主信服的笃定。

“烬儿乖,不动哦。”云贵妃的声音柔柔的,像在哄一个更小的孩子。她走到太子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澹台鹊怀里挣脱出来,摇摇晃晃地走到太子腿边。是澹台星。她似乎感知到了哥哥身上散发出的巨大悲伤和恐惧,伸出软软的小手,握住了太子冰凉颤抖的手指,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说:“哥哥不怕,痛痛飞走。星星吹吹,不痛哦。”说着,还真的踮起脚,对着太子的手指呼呼地吹了两口气,温热的气息拂过皮肤。

太子心头一酸,反手轻轻握住了妹妹柔软的小手,冰凉的手指汲取着那一点点微薄的暖意。

云贵妃看着他们,唇角弯起一个极温柔的弧度。她不再多言,左手轻轻托起太子的右手,食指与拇指捻起那根“朱雀引血针”,针尖在烛光下划过一道幽蓝的弧线,快、准、稳地刺入了太子左手中指的指尖!

那一瞬间的刺痛并不强烈,但带着一种奇异的、直钻骨髓的寒意。太子闷哼一声,指尖条件反射地蜷缩,却被母亲温柔而坚定地握住。

一滴饱满圆润、色泽鲜红的血珠,迅速在针孔处凝聚,颤巍巍地悬在指尖。

就在血珠沁出的刹那,谁也没料到的一幕发生了。一直仰着小脸、关切地看着哥哥的澹台星,忽然毫无预兆地凑了上去,张开小嘴,用刚刚喝过“雪魄清心散”、还残留着金色药液和甜甜气息的嘴唇,轻轻碰触了一下太子指尖那滴血珠。

“星星!”澹台鹊失声惊呼,想要拉开妹妹,却已经晚了。

就在小公主温软的唇瓣触碰到血珠的瞬间,异变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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