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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羞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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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侧汉子手中的短刀,“当啷”一声脱手掉落,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喉咙处,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缓缓浮现,随即迅速扩大,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

他瞪大了眼睛,徒劳地想要捂住脖子,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

右侧汉子的铁尺还保持着前戳的姿势,但他的胸膛正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拇指粗细、前后通透的血洞,正对着心脏的位置。

伤口边缘整齐平滑,竟似被最锋利的锥子瞬间洞穿。

他茫然地低头,看着自己胸前汩汩涌出的鲜血,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直挺挺地向前扑倒。

“砰!”

“砰!”

两具沉重的躯体先后砸落在陈旧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温热的鲜血从他们的伤口中疯狂涌出,迅速在地板上洇开两大片刺目粘稠的暗红色,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混合着客栈原本的霉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一切发生得太快,从拔剑到两人毙命倒地,不过电光石火之间。

大堂内,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那个粗犷汉子和他的另一个同伙,脸上的暴怒与凶狠如同冰雪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与恐惧。

他们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地上还在微微抽搐的两具尸体,又猛地抬头看向那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的斗笠剑客,嘴唇哆嗦着,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握着兵器的手心里瞬间布满了冷汗。

快!

太快了!

狠!

太狠了!

他们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剑的。

两个平日里也算敢打敢拼、身手不弱的兄弟,就这么……像两只待宰的鸡一样,瞬间被了结了性命?

这……这他娘的是什么怪物?!

粗犷汉子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恐惧攫住了心脏。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手中的朴刀似乎都变得沉重无比。

黎老头也彻底惊呆了,趴在地上,忘了胸口的疼痛,忘了呼吸,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两滩迅速扩大的血迹和剑客那双沾了些许血点、却依旧稳稳抱着古朴剑鞘的手。

斗笠剑客似乎对瞬间斩杀两人毫不在意,甚至低头轻轻甩了甩剑鞘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依旧保持着那副低头的姿态,斗笠遮面,声音依旧低沉平淡,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两只苍蝇:

“掌柜的,给我二十两,我帮你杀掉剩下这几人,这个买卖很划算。”

他的话语听不出喜怒,却比任何咆哮威胁都更令人胆寒。

冰冷的目光似乎透过斗笠的阴影,落在了剩下那两个面无人色的汉子身上。

粗犷汉子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想要放句狠话,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他身边的那个同伙更是腿肚子转筋,几乎要站立不住。

黎老头听着斗笠剑客那平淡却杀意未消的话语,趴在地上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艰难地抬起头,布满皱纹和血污的脸上,神色复杂至极。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具迅速失去温度、鲜血仍在流淌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剩下那两个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汉子,最后目光落在斗笠剑客那被阴影笼罩的脸上。

他干裂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嘶哑而微弱,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缓缓摇了摇头:

“多……多谢这位侠客仗义出手,解了小老儿的围困……”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积蓄力气,也仿佛在下定某种决心。

“但是,这二十两……小老儿,实在是拿不出来。”

黎老头的声音带着苦涩,却又异常坦诚:

“不瞒侠客,小老儿守着这间破店,十几年了,赚的都是辛苦钱、良心钱。

这些年省吃俭用,风里来雨里去,也不过…不过攒下了十二两三钱银子,那是预备着哪天干不动了,或是生了重病,救急用的棺材本。”

他一边说,一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手捂着依旧疼痛的胸口,喘息了几下,继续道:

“而且……现在,已经死了两个人了。”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地上的血迹,眼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深沉的悲哀与疲惫。

“这间客栈……是小老儿那早逝的妻子,生前最喜爱的地方。

她是个爱干净的人,见不得半点污秽……小老儿答应过她,要替她把这店守得干干净净、亮亮堂堂的……”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浑浊的老眼里似乎有泪光闪动,但很快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小老儿不想再看到有人死在这里了。更不想让这客栈的地板,再被更多的鲜血给污染了。”

这番话,他说得缓慢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与恳切。

他不是在讨价还价,也不是在耍什么心机,而是真的拿不出二十两,也是真的…不愿这沾染了妻子回忆的地方,再添亡魂与血腥。

客栈内一片寂静。

炭火盆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那剩下的几个糙汉。

粗犷汉子和他的同伙们,原本被恐惧攫住心神,满脑子只想着如何保命,此刻听着黎老头这番全然出乎意料的话语,不由得同时愣住了。

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可就是没想过这老头竟然会为他们开脱!

拿不出二十两,只有十二两三钱?

这话可信吗?

当然不可能。

这老头开客栈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连二十两都拿不出来?

这老头…是真的不想他们死?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如同混着冰碴的泥水,猛地冲上两个糙汉的心头。

他们原本被恐惧和求生欲充斥的脑袋,此刻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他们刚才还在为了区区赌债,对这孤苦老人百般欺凌,拳打脚踢,甚至要取其性命,烧其店铺。

可这老人,在掌握绝对优势的情况下,非但没有报复,反而在替他们求情?

理由竟然是为了保持客栈的干净,为了亡妻的遗愿?

羞愧。

一种火辣辣的、让他们几乎无地自容的羞愧感,如同藤蔓般迅速缠绕住他们的心脏,远比刚才面对剑客死亡威胁时的恐惧,更加让他们难受。

他们平日里自诩也是道上混的,讲几分歪理,欺软怕硬,但也并非完全泯灭人性。

此刻面对这老人以德报怨的坦荡与悲悯,他们那点可怜的江湖脸面和残存的良知,被撕扯得粉碎。

粗犷汉子张了张嘴,脸上的横肉抽搐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握着朴刀的手,不知不觉松了许多,刀尖垂向了地面。

他身边的同伙更是低下头,不敢再看黎老头那苍老悲戚的面容,也不敢看地上同伴的尸体和血迹。

斗笠剑客似乎也微微动了一下。

宽大的斗笠稍稍抬起了一线,阴影之下,仿佛有两道实质般的目光,落在了黎老头那张写满风霜与真诚的脸上。

他抱着剑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轻轻叩击了一下剑鞘。

他沉默着。

斗笠深深压下的阴影中,那张从未显露真容的脸,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抬了抬。

没有完全抬起,只是那么一个细微的弧度,仿佛在无声地看向剩余的那几个糙汉。

粗犷汉子和他那几名同伙,顿时被吓得心提到了嗓子眼。

仅仅是这个微小的动作,以及那仿佛能穿透皮肉、直刺灵魂的冰冷目光,就让几个五大三粗、平日里也算凶悍的汉子浑身猛地一颤,如遭雷击。

他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瞬间窜遍全身,四肢百骸的血液都仿佛要冻结了,握着兵器的手指僵硬得不听使唤,膝盖发软,几乎要当场瘫跪下去。

那目光里没有暴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漠然与审视。

仿佛在打量两件无关紧要、却又碍眼的物品。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两个糙汉的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冷汗浸透了内衫,连呼吸都屏住了,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是像地上那两个同伴一样,被那快如鬼魅的剑光瞬间了结?

还是…

然而。

几人预想中的雷霆一击并未降临。

剑客只是那样看了他们一眼,或许连一息都不到,便缓缓收回了那无形的、却重若千钧的目光。

他没有再对黎老头说什么,也没有对那两个噤若寒蝉的糙汉留下任何警告或训诫。

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杀戮,以及眼前这未了的恩怨,于他而言,都不过是拂过衣角的尘埃,不值得再多费半点唇舌。

他缓缓转过身,抱紧怀中那柄古朴长剑,迈开脚步。

方向,却不是客栈大门。

而是那通往二楼的,吱嘎作响的木楼梯。

他就这样,在众人复杂难言的注视下,一步一步,踏着沾染了灰尘与些许血沫的阶梯,重新走上了二楼。

脚步依旧轻缓得近乎无声,灰色布袍的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拂动。

最终,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

片刻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房门被推开的“吱呀”声,以及随后门被关上的轻响。

“甲一”房。

剑客回到了自己最初出来的那间客房。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除了大堂地板上那两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和两滩刺目粘稠、仍在缓慢扩大的血泊,以及空气中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证明着刚才那电光石火间的死亡是如此的触目惊心。

大堂内。

陷入了另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令人窒息的寂静。

粗犷汉子和他的同伙,直到那恐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上,又过了好几息,才像是被抽走了全身骨头般,踉跄着向后跌退两步。

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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