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帝!(1/2)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面对这个问题,炎魂使想了想,给出答案。
“我确定,我很热爱修行与炼药,如今有萧晨老祖,家族不再需要我去担心,我想去大陆上闯荡。”
“这一次,就当是为了……我自...
荒村的夜,比死还静。
风穿过残破的土墙,在断瓦间呜咽如泣。少年跪在泥地上的身影被月光拉得细长,像一根不肯倒下的钉子。他叫阿石,是这村里最卑贱的“刑奴”之子。父亲因触犯天律被雷罚诛杀,尸骨悬于村外枯树三日,以儆效尤。母亲在他五岁那年病逝,临终前只来得及用指甲在他掌心划下一个字:“逃”。
可往哪儿逃?天上星辰皆有神名,地下山川尽归仙府。凡人连梦都不能越界,否则便会被“巡命使”察觉,一念成劫。
阿石不懂这些。他只知道饿,知道冷,知道每当雷声响起时,全村人都会跪下叩首,而他必须趴得更低,额头贴地,不敢抬头看一眼天。
但他今天没有跪。
他用烧火棍折断后磨尖的枝条,在一块废弃庙碑的背面,一笔一划刻下了三个字:
**“我不想死。”**
字歪斜、颤抖,却深陷入石。仿佛不是写出来的,而是从骨头里挤出来的。
刻完那一刻,他忽然哭了。不是抽噎,也不是哀嚎,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泥土里,洇开一圈深色。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也许是因为终于说出了那句话;也许是因为明白说了也没用;又或许……只是太久没哭过了。
就在这时,风来了。
不是寻常的夜风。它轻得像呼吸,却带着某种熟悉的温度,拂过他的肩头,卷起尘土,轻轻落在他发间,如同有人伸手拍了拍他。
风停了。
空中浮现出一行字,由微光凝聚而成,如萤火游走,缓缓浮现:
gt;**“你说对了。你不想死??那就别死。”**
字迹散去,一如当年井边的金文,不留痕迹。
阿石怔住,仰头望天。乌云翻涌,电蛇隐现,似有雷霆将降。他本能地想伏地求饶,可手撑在泥中,竟动也不动。
“谁?”他嘶哑开口,“是谁在说话?”
无人回应。
只有远处传来锁链拖地的声音??巡命使来了。
那是天庭派驻人间的监察者,披银甲、执玉尺,能读人心、测命格。凡有逆志萌生者,当场诛灭,魂魄打入轮回井,永世不得为人。
村口脚步渐近,火把映出金属冷光。村民早已吓得缩进屋内,连婴儿啼哭都被捂住嘴。
阿石却站了起来。
他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也许是那阵风给了他一点错觉:这世上,或许真有一个声音站在他这边。
他抓起地上的树枝,将那三个字又描了一遍,更重、更深,然后转身,面对着即将降临的银甲身影,挺直了背脊。
……
七日后,山外古道。
秦胜穿着一身粗麻短褐,背着一只破旧行囊,行走在碎石路上。他不再像从前那样藏匿气息,反而任由灵波自然流转,如同溪水过石,无声无息地渗入大地。
他知道,这片土地早已被“天命法则”锁死。每个人的出生、寿命、际遇,皆由星辰轨迹推演而出,录入《紫微命册》。凡人若敢违逆,轻则遭厄运缠身,重则天雷加身,形神俱灭。
但规则再严,也压不住一个“不”字。
只要有人敢说“不”,火就会燃起来。
他在一座废弃驿站前停下,墙上斑驳写着几个褪色大字:“禁言、禁思、禁妄动”。例。”**
秦胜静静看了片刻,从行囊中取出一支炭笔,在墙边空白处写下一句话:
gt;**“命若可改,何必惧天?若不可改,何须敬神?”**
写罢,他走入驿站深处,点燃一堆篝火。火焰跳跃,映照着他沉静的脸。
深夜,一个黑影悄然靠近。
是个老乞丐,衣衫褴褛,独眼,左臂齐肘而断。他盯着墙上的字看了许久,忽然低声笑了:“多少年了……终于有人敢写这个。”
秦胜没有回头:“你也曾想过改命?”
老人一僵,随即苦笑:“我年轻时是钦天监扫院童子,偷看过半页《命轨图解》。原来我们这些人,不过是星辰走过时扬起的一粒灰。我想学推演之术,想算出自己有没有出路……结果被发现,剜去一目,断臂逐出。”
“那你恨吗?”
“恨?”老人喃喃,“一开始恨,后来麻木了。现在……我只是想知道,有没有人真的挣脱过?有没有哪个凡人,站上过那天门?”
秦胜转过身,目光如炬:“有。每一个敢于质疑‘命中注定’的人,都在踏出第一步。”
他从火堆旁拾起一块石头,递给老人:“拿着它,闭上眼,告诉我??你想变成什么样的人?”
老人迟疑接过,颤抖着闭眼:“我想……不再被人踩在脚下。我想堂堂正正地活一天,哪怕只有一天,也能抬头看天,而不怕雷劈。”
话音落下,石头忽然发热,表面浮现出一道淡淡纹路,竟与他断臂经脉隐隐相连。
“这是什么?”老人惊骇。
“是你的心念凿开了第一道缝隙。”秦胜轻声道,“天命封锁的是路径,不是可能性。只要你心中还有‘不愿’,就有‘可为’。”
他站起身,望向北方:“明日午时,昆仑墟南麓,有一场‘定命大典’。三千新生儿将被测定命格,吉者送入仙门,凶者贬为奴籍,终生不得翻身。我要去那里,问一句:谁给他们的权力,替孩子决定一生?”
老人颤声:“你会被杀的。”
“会。”秦胜点头,“但我若不去,就等于承认??命,真的不可违。”
……
定命大典当日,昆仑墟南麓设坛九重,彩霞缭绕,仙乐飘飘。
白玉高台上,十二位金袍祭司列坐,中央供奉着一面巨大的“星轨镜”,能映照婴儿魂魄与星辰对应关系。台下跪满父母,有的欣喜若狂,有的痛哭失声。命运在此刻裁定,无人敢言异议。
直到那个穿粗布衣裳的男人走上台。
全场寂静。
祭司长皱眉:“何人擅闯圣仪?”
“一个想问问题的人。”秦胜平静道,“请问,这《星轨镜》所测之命,依据何来?”
“依上古天书《紫微正典》,乃天帝亲授,万世不易。”祭司长傲然答。
“那我再问:若一个孩子命中注定夭折,你们救不救?”
“天命难违,救亦无益。”
“若他长大后成为圣贤,拯救万民呢?”
“未曾发生之事,不在推演之内。”
秦胜冷笑:“也就是说,你们以未发生的‘可能’,判处一个生命死刑?”
台下已有骚动。
他不再多言,转身面向众父母,高声问道:“你们愿意让一群从未抱过你们孩子的人,用一面镜子,决定他的一生吗?!”
无人回答,但许多母亲抱紧了怀中的婴孩。
祭司长怒喝:“妖言惑众!来人,拿下!”
数名护法腾空而起,掌心雷光闪动。
秦胜却不避不让,反手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古卷,正是《万界遗产?续录》中拆解出的《逆命契文》??据传为远古时代一位凡人修士以血书写,曾短暂撕裂天命枷锁。
他将契文抛向空中,以魂力催动,朗声诵念:
gt;“吾不信星,不信命,不信神权高于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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