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帝！（2/2）
gt;“吾信一心，信一念，信万人共志可撼苍穹！”
gt;“今日立约：凡愿抗命者，魂火不熄，我便不退！”
契文燃烧，化作千百光点，如萤火四散。
奇异的是，那些光点竟纷纷落入台下婴儿眉心。刹那间，星轨镜剧烈震颤，映像扭曲，原本清晰的命格线条开始崩解、重组。
“不可能！”祭司长惊呼，“命册怎会紊乱？！”
而就在此时，一个本应“夭折”的婴儿睁开了眼??那双眼清澈明亮，竟有金芒一闪而逝。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三十多个婴儿同时发出啼哭，声音汇成一股奇异频率，竟引动天地灵气波动！
高台震动，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道非雷非电的紫气自天而降，直贯秦胜天灵！
这不是天劫，而是……**共鸣**！
远古时期，曾有传说：当千万凡人心志合一，便可短暂唤醒“集体意志”，形成“人道之光”，足以动摇神权根基。
此刻，它正在重现。
祭司们慌乱施法，欲镇压异象，却发现法术失效。他们的神通源自天命授权，而当天命本身受到质疑时，力量也随之瓦解。
秦胜立于高台中央，衣袂猎猎，声音穿透云霄：
gt;“听着！你们的孩子不是祭品！他们的命，不该由星辰书写，而应由他们自己??一笔一划，亲手写下！”
台下，一位母亲突然站起，抱着孩子大喊：“我不认这个命！我要她自己活一次！”
另一人跟着起身：“我也要！”
“我也要！”
“我不交！”
呼声如潮，迅速蔓延。
三百多位父母冲上高台，夺回被登记为“凶命”的孩子，紧紧搂在怀中，如同护住最后一丝火种。
祭司们终于崩溃，仓皇逃离。
定命大典，就此终结。
……
三个月后，人间各地陆续出现“逆命碑”。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是断裂的石柱，有的是烧毁的命册残片，甚至有农夫用犁头铸成铁碑，上面刻着同一句话：
gt;**“命在我手，不在天星。”**
这些碑没有法阵加持，不能挡灾避劫，却成了人们聚集议事的地方。有人在这里讲述孩子的成长，有人分享如何通过冥想感知体内微弱灵机，更有匠人尝试打造“无星感应器”??一种不依赖天象的占卜工具。
而秦胜，则潜入了天庭设在人间的最后一座“命锁塔”。
塔高三十六层，通体由陨星铁铸成，塔顶悬浮着一枚“命核”，乃是抽取九万名凡人魂魄精粹炼制而成，用以维持整个天命系统的运转。
他没有强攻。
他在塔底开了一间茶铺，名叫“半盏醒”。
每天只卖一种茶：苦丁。
每杯茶配一句话：
gt;“你有多久没为自己做过选择了？”
gt;“如果你的命运是一本书，你是作者，还是读者？”
gt;“神若不公，你还敬吗？”
起初无人问津。
第七日，一名守塔小吏进来歇脚，随口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秦胜倒茶，淡淡道：“我想让他们记得??怀疑，是自由的第一步。”
小吏冷笑：“你知不知道，单是‘怀疑天命’四个字，就能引来心魔劫？”
“我知道。”秦胜抬眼，“但我也知道，心魔劫再可怕，也吓不退一颗真正想醒的心。”
那夜，小吏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小时候被判定为“平庸之资”，从此无缘修行。他一直信以为真，直到梦中看见另一个自己??那个选择逃走、自学阵法、最终炼出第一枚自主符?的少年。他在梦里痛哭，醒来时发现手中紧紧攥着一片茶叶。
第二天，他辞职了。
第十日，第二名小吏走进茶铺。
第十五日，第三名。
第三十日，整座命锁塔的基层执事集体沉默，不再执行“命格审查”任务。
第六十日，塔内能源系统出现异常波动??有人私自接入外部灵脉，试图切断命核与星辰的联系。
第九十日，命核崩裂。
一声巨响，震动三十三重天。
天庭震怒，派出“斩逆使”追杀秦胜。
但他早已离去。
只在茶铺柜台上留下一本手抄册子，封面写着：
gt;**《凡人问天录》**
gt;**第一问：凭什么？**
gt;**第二问：为什么不可以是我？**
gt;**第三问：如果我们都醒，你们还能睡多久？**
……
百年之后，洪荒大陆已变。
天庭依旧存在，但不再垄断命运解释权。民间兴起“自主命学”，主张通过修行、善行、意志重塑命格。昆仑墟不再是禁地，而是开放为“问道之城”，任何人皆可登山求索。
那块最初刻下“我不想死”的石碑，被移至城中心，周围建起一圈长廊，挂满来自各地的留言木牌：
gt;“我想活得有尊严。”
gt;“我想爱一个人，不被说是‘扰乱命轨’。”
gt;“我想失败，但不是因为别人说我会输。”
而在遥远的星空尽头，灵魂舟船上，银甲女子望着新一页的世界坐标，轻声道：“这次，你点亮了一个时代的开端。”
秦胜坐在船尾，手中摩挲着一枚孩童掉落的乳牙??那是他在荒村离开前，阿石悄悄塞进他手里的。
“不是我点亮的。”他低语，“我只是听见了那一声‘不’。而所有文明真正的起点，从来都是??有人终于敢说：我不接受。”
舟影缓缓驶入虚空，穿越维度之隙。
下一世界坐标浮现：
gt;**目标世界：末法纪元?数据废土**
gt;**特征：灵气枯竭，信仰崩塌，人类沦为数据流中的残影**
gt;**危机：希望被视为病毒，传播者将被系统清除**
风起，帘动。
舟未停，路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