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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回来了(3合1,6k)(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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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临川在国子监的一番言论,影响力还在扩散。

既得利益者们,自然是全力反对他的论调,在各类报刊上撰文驳斥,说他“离经叛道”、“詆毁先贤”、“动摇国本”。

这些文章多出自那些以学问自矜的老臣,以及与江南文坛关係密切的士大夫之手。

他们引经据典,言辞犀利,將陆临川在国子监的讲话逐条批驳,指责其將儒学庸俗化、功利化,是捨本逐末,更是对数百年来士林共尊的学统与道统的悍然挑战。

一时间,反对的声势颇为浩大。

明明前一段时间,所有报刊还都在有意无意地吹捧陆临川的功绩与文章,如今,市面上的主要报刊,几乎都开始刊载批评、质疑乃至攻訐陆临川的言论了。

《文苑清谈》、《江南雅集》自不必说,便是其他一些原本中立或观望的刊物,似乎也受到了某种压力的影响,或是编辑本人理念使然,纷纷加入了声討的阵营。

当然,事实却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一边倒”。

掌握著话语权的那些老登,自然可以凭藉其声望、地位与人脉,在一定程度上定义“是非”,他们捧谁,谁的“风评”似乎就好;他们贬谁,谁的“名声”似乎就要受损。

但士子们並非全然愚钝,更不是只会盲从的提线木偶。

不管那些老臣宿儒如何引经据典地抹黑、驳斥,陆临川所说的话,其中蕴含的道理,却是清晰而有力的。

儒学不该是脱离现实的空谈,士人当有心怀天下的担当,学问须与时俱进以解决当下困境……

这些观点,深深触动了许多有识之士的內心。

不然,也不会在国子监当场就引起那般激烈的共鸣,更不会在事后,有那么多年轻士子私下传抄、討论陆临川的讲话,心潮澎湃。

士林中,一些本就对现状不满的官员与士人,开始以笔为剑,在有限的渠道上进行反击。

赵崇光等人筹办的《新民报》,便成了最重要的阵地之一。

他们刊载文章,驳斥那些守旧言论,进一步阐发陆临川“学以致用”、“关切民生”的主张,呼吁打破思想禁錮,振兴实学。

更有一些官员、学者,虽未公开表態,私下交流时,却也认为陆临川所言切中时弊,颇有振聋发聵之效。

一时间,舆论场上真的是闹得天翻地覆,双方阵营壁垒渐明,辩论从报刊文章延伸到私人信函、书院课堂乃至茶楼酒肆,几乎无处不在。

……

白景明这段日子,可是遭了罪。

作为《民声通闻》的主编,自然成了风暴的中心。

他秉承陆临川的意愿,在报上持续刊载支持新文风、介绍格物新知、倡导务实学风的文章,早已被反对者视为陆临川的“喉舌”与“马前卒”。

攻击的矛头,很快便指向了他本人。

那些反对陆临川的报刊,除了批判陆临川的“谬论”,也开始攻击白景明,说他“曲学阿世”、“迎合权贵”、“办报以牟私利,蛊惑人心”,將他主持《民声通闻》以来所做的种种努力,贬损为毫无操守的投机行为。

一些与白景明有旧怨,或单纯想藉此向反对陆临川的势力示好的人,也纷纷落井下石。

几日下来,白景明感到压力巨大,身心俱疲。

他实在按捺不住,径直来到了卫国公府。

陆临川在书房接待了他。

白景明一进门,也顾不上客套,苦著脸道:“怀远,你当初可没说,提倡一下新文风、讲几句关切民生的话,会引来这般阵仗。”

“他们……他们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陆临川亲自为他斟了茶,淡然地笑道:“子瑜兄,別慌,要开风气之先,触动积弊,遭遇反扑是意料中事。”

“不过,今日之詆毁,未必不是他日之勋章。”

“子瑜兄主持《民声通闻》,倡言革新,將来必定会载入史册的。”

白景明摇头嘆道:“你倒是看得开,也太沉稳了些……这也没什么,无非是群起而攻之,口水仗罢了。”

“怀远,你这次,可是又成了眾矢之的了。”

陆临川闻言,冷笑道:“要干大事,自然不能怕成为眾矢之的,若人人都说好,那才奇怪。”

白景明颇为认同地点点头:“眼下这报刊上的口诛笔伐,確实算不得什么,你是不知道,前些日子密云那一档子事出来后,朝野上下几乎异口同声为你说话,那才著实嚇了我一跳。”

陆临川眼神微动,“困惑”道:“哦为何”

白景明看了他一眼,有些无奈:“怀远,你就別在我面前装糊涂了。”

“你这次在国子监闹出这么大动静,痛斥腐儒,倡导新学,不就是为了破那个局吗”

“否则,真让陛下以为满朝文武都唯你马首是瞻,民间只知有你而不知有君,你还能有好下场”

“你別看如今表面上是君明臣贤,但歷朝歷代,臣子权势声望到了某个地步,结局大抵都是相似的。”

陆临川点了点头,神色变得认真起来:“子瑜兄说得对,你看得很透彻。”

白景明心中稍定,但又忧虑道:“怀远,你在国子监讲的道理,虽能激起年轻士子的热血,但……单靠这个,不行啊。”

“你难道真的想以一人之力,对抗整个旧有的学统和背后的利益网”

“这太难了。”

陆临川沉默片刻,缓缓道:“子瑜兄,放心,我知道分寸,也知道其中艰难。”

“不过,这件事,我必须做成……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一两个月,之所以闭门谢客,並非完全是为了避风头,而是一直在潜心著书。”

白景明一怔:“唉!怀远,这……且不说此事难度太大,工程浩繁,即便真让你做成了,天下士人奉你註解为圭臬,那你岂非成了圣人一般的人物朝野上下,你的威望將到达何等地步陛下……陛下岂能容你”

陆临川似乎早已想过这个问题:“是,所以,我计划,待这件事有了结果后,就离开朝堂中枢,不再掌理政务。”

白景明大惊,霍地站起身:“什么离开朝堂这怎么可以如今朝廷正当用人之际,陛下也倚重於你,东南西北多少大事……”

陆临川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就做个富贵清閒的勛贵,顶多掛著虚衔,继续讲学,將新学的种子播撒下去,至於具体的国事,自有后来贤能去操持。”

白景明愣愣地看著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位好友。

陆临川的目光投向窗外:“子瑜兄,这有什么不可以呢”

“我真正想留下的,並非权位,而是思想,是方法。”

“我的想法,都在这即將完成的著述之中。”

“其实,单论处理具体政务的才干,我也未必就比朝中许多干吏能臣强出多少。”

“朝野上下,有大才干、大志向者,大有人在。”

“只是他们或不得其志,囿於陈规;或不得其法,空有抱负;或不得其门,报效无路。”

他收回目光,看向白景明:“我要做的,就是劈开一道缝隙,让我大虞的才俊,解去思想上的枷锁,看清脚下的路。”

“让他们明白,圣人之学,本就不是用来钻营的故纸堆,而是用来经世济民的活水。”

“要实事求是,要敢於面对真正的困境,要有一颗永远与天下苍生共冷暖的心。”

“如此,即便没有我陆临川,这片土地上,也自然会涌现出能肩负起未来的人。”

白景明有些震惊,但仔细想来,又莫名鬆了一口气。

这或许……真是眼下最明智,也最符合陆临川性格的选择。

沉默良久,白景明长长吐出一口气:“也罢!若这便是怀远你最终的心志,那我白子瑜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必定捨命相陪!”

陆临川也笑了,郑重拱手:“多谢子瑜兄。”

……

接下来,《民声通闻》在舆论战场上的力度,陡然加大。

白景明似乎拋开了所有顾忌,將报纸完全变成了宣扬新思想、反驳守旧言论的阵地。

甚至,为了应对日益激烈的舆论战,抢占先机,《民声通闻》的刊发日期,也从原来的十日一刊,临时改为了五日一刊。

市面上,双方的文章你来我往,针锋相对。

陆临川虽不再亲自下场撰写长篇辩论文章,但他通过《民声通闻》以及白景明、赵崇光等人之口,传递出的观点始终清晰有力,逻辑严密,在论战中丝毫不落下风。

另一方面,格物院的眾人也开始更积极地参与到这场思想交锋中。

他们將探索自然之理的过程、重视实证与逻辑的思维方式,用通俗的语言写出来,在报上刊发。

这仿佛从另一个侧面印证了陆临川的主张,真正的学问,並非空谈,而是可以探究、可以验证、可以创造价值的。

林致用是其中最积极的一个。

他虽然也读书出身,但自幼酷爱百工技艺,遍访匠人,才写出了那部翔实记录各类工艺的《工物新书》。

以往,他这份对“技艺”的热爱与钻研,在主流士林中多少显得有些“不务正业”,甚至会被轻视。

陆临川这次的提倡,解开了他心中长久以来的鬱结与困惑。

原来,圣人根本就不是那些老学究嘴里说的那样,看不起实用技艺,恰恰相反,“格物”、“致知”、“开物成务”,本就是圣贤之道的重要组成!

是那些抱残守缺的“老登”们,自己曲解了圣人之意,固步自封,还將这种僵化的观念强加於人,禁錮了无数像他这样对实用学问有兴趣的读书人!

想通此节,林致用只觉得胸中块垒尽消,写作的热情空前高涨。

他结合自己编著《工物新书》的经歷,撰写文章,详细论述“工”与“理”的关係,强调实践出真知,技艺之中亦有大道理,文风朴实,例证详实,在士林中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尤其吸引了许多对实务感兴趣的读书人。

舆论场上,支持和反对的声浪,一时竟有些不相上下。

陆临川虽然遭到了既得利益集团及其依附者的猛烈攻击,但也贏得了许多百姓和年轻热血士子们的坚定支持。

他的形象,在这些人心中愈发高大。不仅是战功赫赫的国公,不仅是文采斐然的状元,更是一位敢於直面积弊、为天下读书人指出新路的思想先驱。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还有一个规模不小的群体,也开始悄然站到支持陆临川的这一边。

那便是科举道路上屡试不第,深感前途艰难的普通读书人。

他们十年寒窗,耗费无数心血,却往往在层层选拔中折戟沉沙。

失落之余,许多人或多或少都將自己的科举不顺,归咎於考试內容的僵化、衡文標准的不公,以及那种脱离实际、徒重辞章的学风。

陆临川对当下学统、文风的尖锐批判,恰恰说出了他们积压心底多年的鬱闷与不满。

这些人,可是占到了读书人中的大多数,因为科举的难度与淘汰率,本就高得惊人。

当然,其中也確有不少人是真正被陆临川的理念所打动,觉得如今的科举確实禁錮思想,让饱读诗书的书生变得“百无一用”,这绝非圣贤设立科举、教导读书的初衷。

理想的读书人,不该是这样的。

青史留名的先贤们,更不是这样的。

於是,在“破除思想禁錮”、“倡导实学致用”、“关切民生疾苦”这些响亮的口號下,一股庞大而复杂的力量,开始悄然涌动、匯聚。

陆临川所引发的这场风波,至此已不仅仅是文坛的爭论,也不仅仅是朝堂的暗流,它已然裹挟了极大的民意,触及了这个帝国根基深处的某些东西。

……

徐府。

七八位身著各色官袍的官员围坐一堂,个个面色凝重,空气中瀰漫著焦躁的气息。

这些多是翰林院、国子监、礼部的官员,或是江南籍贯,或是以学问自矜,皆是此番受陆临川国子监讲话衝击最直接的一群人。

“徐阁老,您得拿个主意啊。”

“陆临川在国子监那番狂言,如今已传遍京师,年轻士子被他蛊惑,视我等如仇讎。”

“再这样下去,学统崩坏,礼法荡然啊。”

“何止是学统”另一人接口,他是礼部郎中,江南苏州人氏,“他这是要掘我们的根!”

“科举取士,衡文標准,经典註解,哪一样不是我等及先辈皓首穷经、代代传承所得”

“若依他所言,另起炉灶,那我等毕生所学、家族积累,岂不成了笑话”

这话说出了在场多数人的心声。

在座诸位,无论出身寒微还是世家子弟,能走到今日位置,靠的便是对朝廷规定的几部经典及权威註疏的精深钻研。

他们的学问声誉,以及家族在地方上的影响力,很大程度上都建立在这套延续数百年的知识体系与选拔机制之上。

这不仅是学问,更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是几代人累积的优势。

陆临川的提倡,要打破对旧注的迷信,重新解释经典,这无异於直接动摇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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