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被诬科举舞弊?一篇六国论惊天下 > 第503章 偽君子(2合1,7k)

第503章 偽君子(2合1,7k)(1/2)

目录

不出所料,“文坛泰斗”们反应极大,甚至大得有些反常了。

《民声通闻》刊出不过三日,反击便如潮水般涌来。

先是《文苑清谈》在头条位置登出一篇长文,题为《辨文风说》,作者署的是国子监司业顾清安的门生。

文章辞藻典丽,引经据典,开篇先颂扬了一番“文章乃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的古训,隨即笔锋一转:

“文章之道,自有法度。或雄浑,或婉约,或典重,或清丽,皆因性情学识而异,岂可强求一律今有骤贵者,恃功骄横,竟以武夫之粗莽,妄议文苑之精微。指摘前辈文章『浮华』『空洞』,却不知己身昔日科场之文,亦是同类笔墨。如此言行相悖,岂非心口不一”

紧接著,《江南雅集》也刊出数篇短文,皆出自江南名士之手。

“尝闻有人自詡革新,却忘其立身之基。昔年殿试对策,駢四儷六,用典繁密,深合主司之好,方得鰲头独占。如今位极人臣,便翻脸指摘旧日文章之道,是忘本耶抑或欺世耶”

“夫文章如人,贵乎真诚。若昨日尚以此道为进阶之梯,今日便斥其为无用之蔽,则其心之反覆,可见一斑。如此人物,纵有赫赫之功,於『诚』之一字,未免有亏。”

这些文章,表面上都在谈论文风、文章法度,实则句句指向陆临川的人品。

他们揪住“你过去也写这类文章”这一点,反覆抨击,將其上升至“言行不一”“忘本负义”“內心不诚”的道德高度。

话说得含蓄,却字字诛心。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更有一篇文章,径直將陆临川的旧作拿出来逐一剖析。

论《临江仙》:“此词气象虽宏,然通篇怀古伤今,『是非成败转头空』云云,不过文人惯常之感慨,於民生疾苦何涉『惯看秋月春风』,更见其超然物外,冷眼旁观之態,何来『关切现实』”

论《清平调》:“此篇专为青楼名妓而作,极尽綺丽铺陈之能事,『云想衣裳花想容』,非浮华而何『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非空洞而何此正乃其所斥『沉溺风月』之典范,不知作者今日读之,可觉汗顏”

论《六国论》:“此文虽论政事,然通篇借古讽今,多空泛议论,少切实之策。『弊在赂秦』『不赂者以赂者丧』等语,不过书生慷慨陈词,於事无补。”

每一段剖析后,必跟上一句反问或讥讽,將陆临川自己的作品与他所倡导的主张对立起来,批得体无完肤。

最后总结道:“观其旧作,华丽者有之,空泛者有之,超然物外者有之。此正乃其所痛斥之文风。然则彼以此等文章高中状元,名动天下,可见彼时彼刻,彼非但不厌此风,反深諳其道,赖以晋身。今忽作幡然醒悟状,厉声呵斥,岂非昨日之我攻今日之我如此行径,非偽君子而何”

“偽君子”三字,被这些道貌岸然的文章包裹著,掷向陆临川。

士林中附和者不少。

一些读书人本就对陆临川火箭般的升迁心存复杂,见他如今竟要动摇文章法度,挑战他们浸淫多年的审美与价值,自然心生牴触。

加之江南系文人盘踞文坛多年,门生故旧遍布,一时间,各类小报、私印文集上,批评、讥讽陆临川“心口不一”“以今非古”的言论甚囂尘上。

话越说越难听。

有指责他“得志便猖狂”的,有讥讽他“武夫干文事,徒惹人笑”的,更有人將他与史上那些功高震主、最终身败名裂的权臣隱隱类比,虽未明言,但字里行间的警示意味,浓得化不开。

……

这些风波,陆临川自然有所耳闻。

管家邱福每日都会將市面上新出的、涉及议论他的报刊文章整理好,放在书房外间的小几上。

陆临川偶尔翻阅,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书房里,窗明几净。

陆临川端坐案前,面前摊开了数部儒家经典,以及一叠已写满字跡的稿纸。

他正在为他的“新学”筛选核心经典,並著手进行註解。

此事比在报纸上打笔墨官司重要百倍。

舆论之爭只是先锋,思想体系的构建才是根本。

他比照昔日朱熹选“四书”奠定理学框架,自己也得选出几部能够承载新思想、又广为人知的儒家经典。

选来选去,目光最终落在《大学》、《中庸》、《孟子》、《易传》及《礼运》等名篇上。

这些篇章,或讲修身治国次第,或论中庸辩证之道,或倡民本仁政,或言阴阳变化,或描绘大同理想,框架相对开放,留有阐释空间。

更关键的是,其中部分思想,与马哲存在微妙的契合点,可供发挥。

比如,《易传》中“一阴一阳之谓道”“生生之谓易”,可引申为矛盾对立统一、物质运动永恆的辩证法思想;“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则可阐释为社会发展规律。

《大学》的“格物致知”,正可作为强调实践出真知的认识论基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次第,也可对应个人修养与社会改造相统一的实践观。

《中庸》的“致中和”,可解释为矛盾平衡的理想状態;“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则可赋予“诚”以遵循客观规律並发挥主观能动性的內涵。

《礼运》的“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描绘的大同社会,自然可与马哲的最高社会理想对接;“今大道既隱,天下为家”的小康阶段,亦能隱喻某种过渡时期。

《孟子》的“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是现成的民本思想,可发展为某种歷史观;“仁政”主张,亦能进行新的詮释。

当然,这发挥绝非生搬硬套,而是需要精心的“包装”,要打著“阐发圣贤微言大义”“回归经典本意”的旗號,將新的思想內核悄然融入传统的表述之中。

千头万绪,经典颇多。

陆临川思索许久,决定先从《大学》入手。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於至善。”

开篇这三纲,便有文章可做。

“明明德”可解为认识並弘扬真理;“亲民”可释为贴近百姓、服务民眾;“止於至善”则是追求最理想的社会状態。

由此切入,便能將注重实践、追求社会进步的核心思想稳妥地安置进去。

况且,他此前讲学提倡“新学”,主要內容也是围绕《大学》的“格物致知”展开,如今系统註解,顺理成章。

於是,陆临川便闭门谢客,在家潜心著书。

赵谦侍立在侧,安静读书,偶尔为老师研墨、整理书稿。

他天资聪颖,虽对老师註解中某些超出传统经义的地方感到新奇,但並不多问,只默默记下,自行思索。

书房內,墨香淡淡,气氛静謐而和谐。

陆临川刚写完一段关於“格物”新解的初稿,搁下笔,揉了揉手腕。

书房外传来秋月的声音:“老爷,有客到访。”

“不是说了,这几日不见客么”陆临川道。

“是……是皇长子殿下。”秋月的声音有些紧张。

陆临川微微一怔。

姬垣

他这位大弟子,自他领兵作战后,还未曾见过。

算起来,已有近两年光景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