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大宋斩杀线(1/2)
临到年终,各衙门一反常态,忙的昏天黑地。
都怪李长安,太能找事儿了,把天子忽悠的五迷三道,非要建设一个什么“人人得饱暖的盛世”。
呸!泥腿子也配?
十月底,天寒地冻,连枝头的乌鸦都不叫了。
一开朝会,出了件大事儿。
大宋的第一金牌御史,皇帝钦封的大宋喉舌,钱塘仕宦的朝中代表,钱韦明,大宋财经的总负责人,当堂弹劾李长安。
一劾,好大喜功,承接国债,导致财政改革失败,窟窿越来越大,朝廷如同危巢之卵;
二劾,开设交易所,形同赌场,引人不事实业,专门投机,带坏了大宋商业务实之风;
三劾,违背天理人伦,亲权贵远平民,乱用支配地位,使得富者越富,贫者越贫,大宋之亡无日。
他要求李长安必须发表告全体同胞书,谢罪!
并且保证不再跟贵族和官僚沆瀣一气,盘剥百姓。要注重大宋的平衡发展,真正的把小民幸福放到国家进步的指标上来。
弹劾一出,满堂哄笑。
哈哈哈哈哈,御史啊,果然都是吃饱了撑的,读书读傻了,屁股坐歪了的。
先不说那些事是否由李长安决定,就说一样,他所办之事,哪些没有成全满朝公卿的权力和地位?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没有李长安,我们能继续享受月薪数百贯的优容生活么?
你御史卖报当然赚钱了,可不能不管我们吧?
没有财税,我们可就要“卖字画”、“炒古董”、“办案子”、“修工程”了,到时候你们御史不还是要念叨。
合法的腐败还能监督,真让大家各出奇招,到时候乱的可就不是经济上这点事儿了。
尤其最后一项,你御史当的谁的官,拿的谁的饷,唱的什么戏?
咱大宋虽然不至于河清海晏,至少百姓富足一项,还是远超前代的吧。尤其汴京的百姓们,那可是天生高人一等的。
众人连反驳都懒得张口,钱韦明的弹劾无疾而终。
正当文武百官觉得不过又是一个睡糊涂了的御史抽风时,钱韦明的反击开始了。
他有报刊,不光大宋财经一张,全汴京所有的大报小报都得看财经的版面风向。不照着写,连三十张都卖不出去。
第二天,《幸福的细红线》一文,头版刊出。
大家看标题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一向以议论和时评出风头的周刊,怎么写起来抒情文了。
副标题《一个平民的跌落史》一下让人找准了方向。
故事的主人公叫“武松”,寓意武义稀松。
本家行二,与哥哥经营馒头铺为业,勤勉节俭,攒下些许家业。
武大成亲娶妻,兄弟二人分家析产,武松自谋出路。
他本意到城外凭手艺再开一家蒸饼铺子,却遇了一位贵人,名叫西门庆的,那人出钱请他服役,承诺免费借他三年铺子。
一间铺面年租三五十贯平常,若是好位置,几百贯也不算多。
武松帮西门大官人应了“衙前役”,从汴京押送数十车衣物,前往河东路太原府。
武松分家自有本钱二十七贯,西门大官人又贴了三十贯,还有衣服鞋帽干粮成药若干,作为服役往返的盘缠。
单程九百里,往返一千八百里,算算也够得上宽裕。
结果,从熙宁元年秋天出发,路遇秋雨、霜冻、早雪,等到两月之后方才抵达。
按着朝廷法度,失期当赔,罚款就罚了三十贯。
这回不但没得赚,还白搭一趟功夫,回城照应着一帮雇来的夫子,兴许还要赔本。
从太原回返,果然路上有人病疫,花了一大笔钱。
路上又是修车,又是治病,又是躲土匪,一路折腾,熙宁二年春三月才回到开封,此时也过了缴差的最后期限。
失期当罚,这一下,开封府又收了二十贯。
替人服役不但一毛没赚,反遭了一趟罪,折了开店的本钱。武松不服,找西门大官人理论,这役是替你应的,钱不能我一个人出。
西门庆当然不干,咱出了钱了,赔赚自愿啊。
要不这样,户部又压了我一桩徭役,这回路近,往东昌府送两船绸缎,回来的路上夹带私货,官府免税。
替我跑了趟恶差,这回算补偿你的。
武二一想也是,七贯钱开铺面不稳妥,先赚个快钱,回来再开蒸饼铺不迟。
东昌府通水路,全在官府管控地面,这把如期抵达。
缴差回返,武二买了两船脆枣。
虽说开封也有枣树,可毕竟地理不同,本地的脆枣不甜,远不如东昌府的好吃。
他没本钱,想置办稀罕物也买不起。
回程路上本以为一路顺遂,却处处遇卡,天天碰差,税钱是没收,可光送人的脆枣就百十斤,眼瞅着又要折本。
他心里一横,不能再贿赂差官了,要不买面买柴的钱都没了。
船到应天府碰见了南船进京,南米北上挂的都是户部旗,为免河道争抢,民船一律押后通行。
这河上无风,全靠桨篙,运河一封就是三天。
那青枣最初还是绿莹莹的,渐渐就变成了小花脸。小花脸还是脆的,更甜,卖相差点仍不愁卖。
应天府到开封一日船程,多花些力气,还是能保本的。
开闸之日,天气骤热,白日里如同蒸笼。
武二紧赶慢赶,一日夜到了开封东埠头,掀开篷布一看,立时跌坐船舱,悲痛不已。
一船好枣啊,全变了大花脸。
拿起一个扔进嘴里,干瘪苦涩,芯儿都烂了。别说人吃,喂猪猪都嫌。
这把完了,一个大宋通宝没赚,本钱全折了。
怎么办,找大哥借吧。
从西门大官人那得了免费的铺子,从大哥挪借了五贯钱,又借了十五贯的青苗贷,这回算是老老实实做买卖了。
好在手艺过硬,买卖开了半月,各处酒楼茶肆都来订购,生意日渐好了起来。
可天不遂人愿,熙宁二年还有一桩大事,西北李贼入侵,朝廷缺钱,要加西征税。
种田的每人头多收二十五个铜钱,做买卖的每月多加五十个大子儿。
你还别不乐意,也就是汴京天子之都,别处收的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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