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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大宋斩杀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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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吧,谁让咱赶上了呢。

整日做蒸饼,春秋还好,开窗通风屋里也不憋闷,难受的是冬夏。一到夏天,汴京本就酷热,他这铺子就没法呆人了。

原本兄弟二人时还有个替换,他现在自己一人,到了六月份时,忙的生了一场大病。

病了自然要医,大夫说这是暑热之症,热火攻心。

汤药五十个大子儿一副,前前后后喝了三十多碗,方才去了根儿。

再开门,武二傻了。

一个是客户跑了,他半个多月没开张,人家自然不能等他。西门大官人也开了一家蒸饼铺,顶替了他的位置。

另一方面,买卖没做税照交,欠税还要罚息,一场病把之前苦熬两个多月的赚头全都赔光了。

硬着头皮再开吧,重新打口碑,重新做客户。

好在手艺出众,真就硬熬过来,再次立住了门面。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再次让武松陷入了困境——和买。和买大家都知道,汉朝发明,唐朝光大,大宋继承。

一车炭,千余斤,宫使驱将惜不得;半匹红纱一丈绫,系向牛头充炭直。

熙宁二年,官府要清淤码头,劳工自然吃麦饭窝头,可官差和老爷们得吃蒸饼。武松的名头响,被列入了和买之列。

三更起烧水和面,五更做馒头开蒸。

和买啊,一钱利润没有,纯白玩。一连和买了十五天,到了青苗贷收利息的时候了。

四成利,十五贯每月五百个大子儿的息钱。

武松没有啊,刚开张没几天就接了和买,这个月没赚钱呢。

去借,大嫂不干了。

都做买卖,就你不老实,东跑西颠的不认干,之前借的五贯还没还呢,怎么连利息钱也找大哥讨要。

利息给不上,站枷一日。

回到铺子,武松是越想越气,这简直是不给好人活路么!

他两次应差,也结交了几个强力人士。心下一横,收了买卖,跟人合伙做青皮生意去了。

好么,刚干三天,赶上了苏轼上任,开封府严打。

一个钱没赚呢,被送到了东京新城工地当苦力。好在他身板不错,力气足,干活不吃亏,一天能挣三十个钱。

若是一切顺遂,挨上一年苦,不但大哥的帐能还上,还可以攒下本钱,再开个挑担生意。

干了半个月,有一天西门大官人又来找他。

言说可以借他本钱还清青苗贷,还一起做生意。不过这次是合伙,让他回去跟大哥打擂台,争武氏蒸饼的名头。

武松父母早亡,被哥哥一手带大,哪能做如此忘恩负义之人。

严词拒绝,还损了西门一通。

赶上公休时间,他赶紧回城找大哥通报消息,一进屋傻眼了,正撞见西门跟大嫂不清不楚。

两人慌不择路,一个跳窗逃走掉进了阴沟,一个躲藏不急掀翻了蒸屉烫伤了后背。

等武大一回来俩人编排武松,说他借钱不如意便白日行凶,打的来谈买卖的大官人跳窗不及,嫂嫂被泼了一锅热汤。

开封府审案,定了个“借贷不成,仗势行凶”,罚钱三十贯,站枷五日,发往河北渡漕服役三年。

好好一个有志青年,短短一年多,竟然从一个帮着兄长经营家业的好帮手,沦为了忤逆人伦,甘为凶徒的阶下囚。

发往黎阳苦役,赶上吕惠卿缉税司打虎行动,武松仗着一个好身板被挑中,成了辑税军一员。

立了些功勋,攒了些饷银,终于爬出创业守业的大坑。

军中放假,他急不可耐返回开封,想要与哥哥分说清楚。八月初十到的开封,十三日杀的人,如今御笔勾决,就要秋后问斩。

试问,这样一个大好青年,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安然的度过这一生?

故事平常,文辞简要,并没有才子佳人或者穷小子与富家女的勾当,并不引人遐想。

有钱的看了,顶多感慨朝廷治下买卖难做;官差看了,叹一声白瞎了人才,要是托个门路,怎么也能当一个白役,省却许多烦恼;那官员看了,自然不甚怜惜,好好一个牛马啊,就这么没了。

报刊发行第一日,街面上都是负面舆论,说财经周刊江郎才尽,怎么连评论都写不出来了,弄些平庸故事糊弄人。

三天后,上等人们出行,发现百姓目光如刀,心里头警讯阵阵,这才发现不对。

武松是武松么?

不是,是千千万万的大宋百姓的替身。

有梦想,有道德,勤劳任干,胆大敢闯。没有大能耐,但也有点小手艺,本应衣食无忧,吃喝不愁。

可,到底是谁把他逼到了这一步呢?

汴京的百姓们从文章里看到了徭役的无处不在,看到了朝廷加税的随心所欲,看到了官差们的穷凶极恶,看到了王安石的青苗害人,看到了开封府的不作为,......

看到了,穷人百姓的永无出头之路。

无论你是否战战兢兢,你都别想过好这一生。

武松挨的那些难,只一遭落在自家身上,这辈子就算完了。

我们不勤勉么,我们不节省么,我们不忠顺么,我们不努力么?

看看吧,身边的哪个人不是被盘剥无度,哪个人真正能平顺的过万这一生?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是朝堂,还是民间?

是官府,还是百姓?

是世道,还是人心?

幸福路上的拦路虎太多了,我们扛不住!

谁来告诉我们,如何做一个升斗小民,怎样才能过上不那么颠沛流离的一生?

小报们纷纷加入,一片片分析文章接连刊出,茶馆酒肆、码头堂会,到处都在讨论大宋人的幸福问题。

王安礼执笔写了一篇《论重农抑商》,大批现下的执政策略,高呼复古,要求重新分割土地,禁止兼并,让人回到男耕女织的社会。

这一家伙不要紧,捅了马蜂窝了。

搁这玩祸水东引呢是吧,我们经商没交税么,可倒是你们士大夫,那是光白嫖不算,还借机偷国家的赋税。

两方人马吵得不可开交,报刊论战日渐升温。

这时候,司马康出手了。

作为大宋百姓第一代言人,他身着白袍,手举万民贴,敲响了皇宫前的登闻鼓。

我要告状,被告——满朝公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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