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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0章续 风雪夜归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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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墨玉赌坊已是子夜,昆仑的雪下得愈发急了。狂风卷着冰碴子,砸在人脸上生疼。花痴开一行二十余人,在齐膝深的积雪中艰难前行。

“停。”夜郎七忽然抬手。

队伍立刻静止,只有风雪呼啸。所有人都看向夜郎七——这位昔日的赌坛传奇,如今的复仇导师,正凝神倾听。

“三里外,有埋伏。”夜郎七的声音压得很低,“三十人,不,至少五十。有马蹄声…是雪地快马。”

阿蛮脸色一变:“天局这么快就追来了?”

“不是追,是等。”花痴开口,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异常明亮,“沈玉堂过,天局在昆仑有三道关卡。墨玉赌坊只是第一道。前面是第二道——‘风雪驿’。”

七捂着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咬牙道:“那怎么办?硬闯?”

“闯不过。”夜郎七摇头,“风雪驿据险而建,一夫当关。正面硬闯,纵有百人也难进。”

花痴开却笑了,笑中带着那标志性的痴态:“那就不闯呀,我们去…做客。”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钱——普通制钱,正面“通宝”,背面无字。但花痴开用手指在雪地上画了个圈,将铜钱放在圈中。

“赌一局。”他看向夜郎七,“赌前面风雪驿的守将,是我认识的人。”

夜郎七皱眉:“你认识天局的人?”

“也许认识,也许不认识。”花痴开得云山雾罩,“但沈玉堂给我的提示里,有句话很奇怪——‘风雪夜归人,犹记故园春’。”

阿蛮和七对视一眼,不明所以。

夜郎七却若有所思:“故园春…你是,‘春雪堂’?”

花痴开点头。

春雪堂,二十年前江南最大的赌坊,也是花千手与夜郎七初遇的地方。那年花痴开刚出生,花千手抱着他去春雪堂,与夜郎七赌了三天三夜,最终以一招“千手观音”的雏形,赢得了夜郎七的友谊和承诺——若花家遭难,夜郎七必护其子。

“风雪驿的守将,可能也是当年的故人。”花痴开拾起铜钱,“赌不赌?”

夜郎七沉默良久,最终从怀中掏出一枚同样的铜钱,放在雪圈另一边:“赌。若你赢,我打头阵。若你输…”

“若我输,从此一切听您安排。”花痴开接话。

两人同时弹起铜钱。

铜钱在空中翻转,映着雪光,划出诡异的弧线。一息,两息,三息…地时,两枚铜钱竟都竖着插进雪中,边缘相抵,谁也没有倒下。

平局。

夜郎七眼中闪过复杂神色:“天意如此。”他收起铜钱,“按你的计划来。但若情况有变…”

“您就带人先走。”花痴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我一个人,更方便。”

“痴开!”阿蛮急道。

“放心。”花痴开回头,对她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赌了这么多年,我最擅长的,就是绝处逢生。”

他解下腰间佩刀,递给夜郎七:“若我明日日出未归,您就带人去昆仑北麓,那里有一条密道,可绕开风雪驿直上天牢。”

“你怎么知道密道?”

“沈玉堂的。”花痴开眨了眨眼,“代价是…我答应他,若我赢了天局,重建春雪堂。”

完,他独自一人,踏着深雪,朝三里外的灯火走去。

风雪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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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驿确实如其名——一座建在悬崖边的石砌驿站,背靠绝,前临深谷,只有一条窄道可通。驿站的瞭望台上,数十支火把在风雪中摇曳,映出墙上斑驳的血迹。

驿站大厅内,一炉炭火烧得正旺。炉边坐着一人,穿着厚重的裘皮大衣,背对着门,正用一根铁钎拨弄炭火。

“既然来了,就进来暖暖身子吧。”那人头也不回地。

花痴开推门而入,带进一阵风雪。他反手关上门,搓着手走到炉边,很自然地坐下,伸出冻僵的手烤火。

“不怕我在火里下毒?”那人问。

“若想杀我,在门外放冷箭更简单。”花痴开哈着气,“何必浪费一炉好炭。”

那人终于转过身。

花痴开看到的是一张沧桑的脸,五十岁上下,左颊有一道深深的刀疤,从眼角一直划到下颌。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温和得不像个赌坛高手,更像个私塾先生。

“你很像你父亲。”那人开口,“尤其是这双眼睛,看人时总带着三分痴,七分真,让人分不清是装傻还是真傻。”

“您认识我父亲?”

“何止认识。”那人倒了杯热茶推过来,“二十年前,春雪堂,我是堂里的账房先生。你父亲常来找我喝酒,账房先生最懂人心——因为看多了赌徒输光家产时的嘴脸,就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花痴开接过茶杯,却没有喝:“那您为何会在这里?守着天局的第二道关?”

“因为赌输了。”那人平静地,“和你父亲一样,赌输了最不该赌的一局。”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肆虐的风雪:“那年春雪堂被天局盯上,要收归旗下。你父亲不从,带着堂中兄弟抵抗。我…我那时贪生怕死,又惦记家中老母,就和天局做了笔交易——我帮他们设局,骗你父亲入瓮,他们放过春雪堂的其他人。”

花痴开手指收紧,茶杯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你父亲入局了。”那人声音低沉,“不是因为他笨,而是因为他信我。他‘老账房从不谎’。结果那一局,他输了半生积蓄,还搭上了春雪堂的地契。天局得手后翻脸不认人,血洗春雪堂。你父亲拼死杀出一条血路,而我…我因为‘有功’,被安排到这里,守着这道鬼门关,一守就是二十年。”

大厅陷入沉默,只有炭火噼啪作响。

良久,花痴开问:“您叫什么名字?”

“忘了。”那人苦笑,“在这里,他们都叫我‘守关人’。真名…真名不提也罢,免得玷污了你父亲的在天之灵。”

花痴开放下茶杯:“那今夜,您打算怎么守这道关?”

守关人走回炉边,从怀中掏出一枚骰子——普通的骨制骰子,已经被摩挲得油光发亮。

“最简单的。”他,“掷骰子,比大。你赢,我放行,并告诉你天牢第三道关的秘密。你输…”

“我输,命留下。”花痴开接话。

守关人摇头:“你输,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若你最终赢了天局,重建春雪堂时,在堂中立一块碑,刻上当年死在春雪堂的所有兄弟的名字。最雄同列。”

花痴开看着眼前这个满脸沧桑的男人,忽然觉得胸口发闷。

赌坛之上,多少人为了胜负赌上一切?可赌局之外,那些因为一局之失而背负一生枷锁的人,他们的债,又该怎么算?

“我答应。”花痴开,“但赌法要改一改。”

“怎么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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