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0章墨玉赌坊的血色契约(1/2)
昆仑雪顶之下的地下赌城终年不见天日,却比任何地方都更加灯火辉煌。这里是“天局”的核心外围据点之一——墨玉赌坊,以赌局中流淌的鲜血能渗入墨玉地板而不留痕迹而得名。
花痴开踏入赌坊的瞬间,十二盏琉璃灯同时亮起,照亮了正中央那方三丈见方的墨玉赌台。台面光滑如镜,映出他此刻的面容:依旧是那张带着三分痴态、七分天真的脸,但眼底深处,藏着只有夜郎七才训练得出的寒光。
“花公子,久候多时。”
声音从赌台对面传来。那里坐着三个人。
左边是个胖如弥勒的中年人,手指上戴满了翡翠戒指,每一枚都价值连城——这是“天局”的财使,“翡翠手”金万贯。右边是个瘦削如竹的老者,双眼蒙着黑布,指尖却在轻轻敲击着一卷账本——“盲判官”文算天,据他不用眼睛,也能算清天下账目。
而正中间那人…
花痴开瞳孔微缩。
那是他在司马空密室中找到的画像上的人,“天局”四使之首,“魅影”无面。此人脸上始终戴着一张素白面具,面具上没有任何五官痕迹,只有眉心处一点朱砂,红得刺眼。
“三位一起上?”花痴开歪了歪头,痴态尽显,仿佛不懂规矩的稚童。
金万贯哈哈一笑,肥肉乱颤:“花公子笑了。今日的赌局,是我三人与你一人赌。但赌的内容…”他拍了拍手。
四名黑衣侍者抬上来一只铁笼。笼中蜷缩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气息奄奄。
花痴开的手指在袖中猛地收紧——那是七!他最信任的伙伴之一,三天前派去打探墨玉赌坊内部结构,就此失踪。
“赌注很简单。”无面开口,声音像是从空谷传来,带着诡异的重音,“你赢一局,我们放一人。连赢三局,他自由。输一局…”他没有下去,但侍者手中的刀已经架在了七的脖子上。
“这不公平!”赌坊角里,一个压抑不住的女声响起。是阿蛮,她乔装成侍酒女混了进来,此刻终于按捺不住。
文算天“看”向她的方向,蒙眼布下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赌坛之上,何来公平?只有筹码。”他翻开账本,“花痴开,你潜入昆仑已七日,与外围十二赌场交手九次,全胜。但你的同伴,已有三人入我等之手。今日这七是第一个,后面的赌注…会更重。”
花痴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夜郎七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痴儿,记住,真正的赌局,从坐上赌台前就已开始。他们要乱你心神,你偏要静如止水。”
再睁眼时,他眼中痴态更浓,甚至嘴角流下一丝口水:“怎么赌呀?好玩吗?”
金万贯眼中闪过轻蔑。情报显示此子虽天赋异禀,但终究是个痴儿,心智不全。他伸出一根戴着帝王绿扳指的手指:“第一局,赌‘数’。”
侍者抬上来一只纯金打造的箱子,打开,里面是满满一箱珍珠,大不一,光泽温润。
“箱中珍珠共九百九十九颗。”文算天接话,“你我各出一人,蒙眼摸珠,一炷香内,报出总数。接近者胜。”
“若都准确呢?”花痴开傻傻地问。
“那便再加一局。”无面淡淡道,“但若平局,人质先断一指。”
阿蛮在角里几乎要冲出来,被花痴开一个眼神制止。
“谁先来呀?”他抹了抹口水。
“客随主便。”金万贯做了个请的手势。
花痴开走到铁笼边,蹲下身,轻轻碰了碰七的手。七勉强睁开眼,用口型:“箱底…有暗格…”
花痴开点头,转身时已换上茫然表情:“那我要他。”他指向文算天身边一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侍者,“他看起来最笨,和我一样。”
年轻侍者一愣,文算天却笑了:“可以。”
两人被蒙上眼睛,带到赌台两侧。香炉点燃,青烟袅袅。
花痴开将双手探入珍珠箱的瞬间,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他心中默数夜郎七传授的“千手观音”心法——不是用手去数,而是用气去感。每一颗珍珠的重量、大、圆度都有细微差异,当它们在箱中流动时,会形成独特的气场波动。
寻常赌徒摸珠,是一颗颗数。高手摸珠,是感知整体。而千手观音的至高境界,是人珠合一,珠动心动,心动数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年轻侍者额头冒汗,手指在珍珠间快速拨动,显然受过严格训练。但花痴开却一动不动,双手只是轻轻贴在珍珠表面,仿佛睡着了一般。
“装神弄鬼。”金万贯冷笑。
阿蛮紧握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就在香即将燃尽时,花痴开忽然开口:“九百九十九颗,但其中有一颗是假的。”
全场哗然。
文算天蒙眼布下的眉毛一挑:“哦?假在何处?”
“假在…”花痴开从箱底摸出一颗珍珠,轻轻一捏,珍珠表面碎裂,露出里面的铅芯,“重量对了,光泽也对了,但心是黑的。”
他转向铁笼:“而且,真正的珍珠总数不是九百九十九,是一千零一颗。另外两颗,藏在箱底的暗格里,用磁石固定,不亲手探到底部,根本摸不到。”
侍者脸色大变。文算天沉默片刻,挥手:“开箱查验。”
结果正如花痴开所言。箱底确有暗格,内藏两颗硕大的东珠,价值远超箱中其他珍珠总和。
“你输了。”花痴开解开蒙眼布,痴痴地笑,“放人吧。”
金万贯肥肉一抖,正要发作,无面却抬手制止:“第一局,花公子胜。放人。”
七被从笼中拖出,扔到花痴开脚边。阿蛮冲上前扶住他,眼中含泪。
“第二局。”无面声音依旧平淡,“赌‘命’。”
侍者抬上来两碗酒,酒色猩红如血。
“此酒名为‘阎王笑’。”文算天解释,“一碗无毒,一碗剧毒。你我各选一碗,饮尽。活者胜。”
“这不还是不公平嘛!”阿蛮怒道,“你们有三个人,可以轮流赌命,他只有一条命!”
“所以赌注加倍。”无面指向七和阿蛮,“若你赢,这两人都可离开。若你输…”他顿了顿,“三人同死。”
赌坊内死一般寂静。连金万贯都咽了口唾沫——这“阎王笑”他也怕,据毒发时七窍流血,痛苦至极。
花痴开歪着头看了两碗酒很久,忽然拍手笑起来:“好玩好玩!我要左边这碗!”
完不等对方反应,端起左边那碗一饮而尽。
所有人都愣住了。连无面面具下的呼吸都滞了一瞬——左边那碗,正是剧毒之酒!
“你…”阿蛮声音发抖。
花痴开放下碗,舔了舔嘴唇:“甜的。”然后他直挺挺向后倒去,口鼻开始渗血。
“痴开!”七挣扎着爬过去。
阿蛮抱住花痴开,泪水夺眶而出。她猛地抬头,眼中尽是恨意:“你们这些畜生!我做鬼也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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