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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9章续1 暗河之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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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依旧亮着,在空荡的大厅中投下长长的影子。赌台依旧整齐,但墨玉台面上的三样东西——扳指、信笺、油灯——都不见了。

不,油灯还在。花痴开定睛看去,那盏陶制油灯确实还放在原位,只是灯芯熄灭,灯盏冷却。

而夜郎五...

老人倒在最大的那张赌台旁,拐杖断成两截,散在三丈外。他的胸口有三处刀伤,血已经凝固成深褐色。但他的面容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

花痴开走到他身边,缓缓跪下。他想起时候,夜郎七偶尔会提起这位兄长,语气复杂:“你五伯是夜郎家百年一遇的天才,可惜...走了岔路。”

现在他明白了。夜郎五没有走岔路,他选了一条最艰难的路——在仇敌的巢穴中卧底三十五年,守着真相,守着希望,守着对死者的承诺。

“五伯。”花痴开轻声,“我来了。你的等待,不会白费。”

他从夜郎五紧握的右手中,取出一样东西——那枚断裂的玉扳指。原来老人临死前,还是从台上取回了它。

扳指内圈,那个“花”字旁边,多了一行极的刻字。花痴开凑到灯光下仔细辨认,是八个字:

“灯熄见影,影中有面”

他猛然抬头看向那盏油灯。

灯已经熄了,冷却了。那么“影”在哪里?

花痴开举起油灯,对着灯光仔细端详。陶制灯盏的外光滑,但有一处颜色略深,像是...被反复抚摸过。

他用手去摸那个位置。触感微温——这不合理,灯已经熄灭这么久,灯盏应该完全冷却了。

除非...

花痴开用力一按。那块陶片竟然向内凹陷,露出一个的夹层。夹层中藏着一片极薄的玉片,只有指甲盖大,上面刻着人脸。

不,不是完整的人脸,是半张脸。左半边。

玉片的边缘有卡槽,显然这只是其中一半。

“需要另一片。”花痴开立即明白,“两片合起来,才是完整的面容。”

另一片在哪里?

他的目光在夜郎五身上。七和阿蛮已经在检查老人的遗物,从他怀中找出那封泛黄的信笺。信没有封口,花痴开抽出信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

“另半在司马空处,以此为凭,可近其身。”

款是一个简单的符号——一朵五瓣梅花。

“这是夜郎家的暗记。”七认出来,“五瓣梅,代表夜郎五。司马空看到这个,就会知道是夜郎五要见他。”

花痴开握紧玉片和信笺。原来夜郎五早就安排好了一切——用油灯藏起半张脸,另半张交给司马空保管。这样两人互相制衡,谁也不能单独揭开“无面”的真面目。

而要拿到另半张脸,必须接近司马空。

“计划要调整了。”花痴开站起身,“我们先找紧急通道入口,然后...我要去见司马空。”

按照地图标注,紧急通道入口就在大厅东南角。那里看起来是一面普通的砖墙,但花痴开按照《赌圣殒夜》中的描述,找到了三处几乎看不见的凸起。

他深吸一口气,运起“千手观音”。

这门绝技不仅用于赌术,更是一种对手指极致控制的功法。练到高深处,十指可以做出常人难以想象的精微动作。

花痴开闭上眼,将心神完全沉浸。他的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微微颤抖——不是紧张,而是以极高频率进行微调。

一、二、三!

三根手指同时按下三处机关,间隔不到半息。

砖墙内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然后整面墙向内旋转,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阶梯很窄,仅容一人通行,深不见底。

“我下去看看。”花痴开,“七、阿蛮,你们留在这里,照顾我娘,也...安葬五伯。”

七点头:“开哥心。”

花痴开端起一盏油灯,步入阶梯。阶梯极长,盘旋向下,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气味。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终于出现亮光。

那不是油灯或火把的光,而是...夜明珠的冷光。

阶梯尽头是一个不大的石室,四镶嵌着数十颗夜明珠,将室内照得如同白昼。石室中央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锦盒。

花痴开走近,发现锦盒没有上锁。他轻轻打开盒盖。

里面是一套衣服。

黑色的长袍,暗金色的云纹,银色的面具——正是夜郎五描述的“无面”的装束。

还有一张字条:

“欲近司马空,以此伪装。切记:司马空每日酉时三刻,会独自在丁九区练功房调息,持续半个时辰。此时护卫皆在外,是为良机。”

花痴开抚摸着那件黑袍。布料冰凉顺滑,是上等的丝绸。云纹是用金线绣成,在夜明珠光下闪着暗芒。面具是纯银打造,打磨得极其光滑,能倒映出人的影子。

夜郎五连这一步都算到了。他不仅提供了接近司马空的方法,还准备好了伪装。

但花痴开心中升起更大的疑问:夜郎五在“天局”中究竟是什么地位?能接触到“无面”的装束,能掌握司马空的作息,能在赌城地下建立这样一个秘密据点...

除非,他的地位比想象中更高。

花痴开换上黑袍,戴上面具。面具完全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眼睛。他在石室的铜镜前看了看,镜中的人影阴森而神秘,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

“无面...”他对着镜中的自己低语。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夜郎五的完整计划。

老人用了三十五年时间,不仅守着真相,还在“天局”内部建立了一个秘密身份——一个可以接近核心的身份。他不能亲自复仇,因为他被监视,被怀疑,一举一动都受限制。

但他可以培养一个复仇者,然后为这个复仇者铺平道路。

扳指、信笺、油灯、册子、地图、伪装...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刻。

花痴开关上锦盒,将换下的衣服折好放进去。然后他转身,重新走上阶梯。

回到赌厅时,七和阿蛮已经将夜郎五的遗体安顿好,用一件干净的外衣覆盖。菊英娥还在昏迷,但脸色好了许多。

看到花痴开的装束,两人都愣住了。

“开哥,你这是...”

“我要去会会司马空。”花痴开的声音透过面具,显得有些沉闷,“以‘无面’特使的身份。”

他从怀中取出那半张玉片和信笺:“你们在这里等。如果两个时辰后我还没回来...”

“我们就杀进去找你。”阿蛮接口道,“管他什么‘天局’‘地局’,大不了拼了。”

七也点头:“开哥,心。”

花痴开最后看了一眼母亲和夜郎五的遗体,然后转身,走向通往丁九区的通道。

黑袍在身后飘动,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三十五年的血仇,三十五年的等待,今夜,该了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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