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借辞而去(1/2)
向问天这话一出,未等云长空开口,丹青生便瞪着向问天道:“童兄,我们兄弟上了你的当,你还要骗赵兄。这位风兄身受内伤,内力全失,什么华山派内功更胜嵩山派?”
原来向问天在梅庄故意展露内功,不动声色在两块青砖之上,踏出两个深及两寸,好似锋利刀细心雕刻出来的脚印,周围没有一丝青砖碎粉,内功十足惊人,又宣扬令狐冲内力在他之上,梅庄几人生怕求荣反辱,便跟他只比招式,不比内力。
不光黑白子等人招式输了,黄钟公所发“七弦无形剑”乃是要引动对方内力,可令狐冲内力全失,对瑶琴上所发内力不起感应,致使“七弦无形剑’变成了‘断弦无用剑”。
不过令狐冲眼见黄钟公失魂魄,对自己生平绝技产生质疑,心中不忍,便如实告知自己身受内伤之事。
黄钟公等人见令狐冲坦诚其弱点,无异讲性命送在几人手中,大生好感,黄钟公要为令狐冲修书,找少林寺方证大师传授易筋经,秃笔翁要为他介绍平一指救命。令狐冲了自己不便拜入方证大师门下,也就谢绝了。
然而向问天所带物件,着实让人心动,尤其黑白子本就最为贪心,再则云长空来到梅庄,属他没有得到好处,这才提议请云长空与令狐冲比剑。
黄钟公等人都是习武之人,也觉得不论输赢,能够目睹两大剑法大家比武,是平生之幸,这才请出云长空。
向问天被丹青生斥责,神色不改,道:“风兄弟,既然这位赵兄能得几位庄主如此推崇,剑法必然出神入化,你就讨教一二,刚好让我们大开眼界!”
令狐冲眼看任盈盈与云长空站在一起,一个冷漠肃然,一个笑脸盈盈,神色纵有不同,其俊美飘逸之处,却恍如金童玉女,心中一阵黯然:“我被师父逐出门户,归根结柢都是因为她。方证大师让我拜入少林寺,与她一刀两断,才传授我易筋经,可我为何不愿?
她是魔教一人之下的圣姑,万千豪杰听他所命,云长空武功之高,天下独步,任何门派都忌他三分,连少林寺都是一般,这是青云之上的人物。而我呢,不过是一个没有门户,命不久矣,又痴心妄想的爬虫罢了。”
一念至此,令狐冲又不觉自嘲自笑,与这位圣姑的交集,真如一场荒唐离奇的大梦,如今向大哥为了救我,却又遇上了云长空,这是天意,自己梦也该醒了,摇了摇头道:“童兄,多谢你的好意,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着,又向任盈盈望了几眼,道:“我知这位赵大侠武功高深莫测,在下甚是仰慕,这剑也就不比了吧,童兄,劳请你将这几件宝物就送给几位庄主,我们这就走吧”
着对向问天躬身施了一礼。
向问天满腹疑窦,心想,令狐冲一定出了什么事故,要不然,怎会如此?
他将令狐冲带来,的是要为他治伤,并未言明要救任我行,此刻哪怕想要知会令狐冲或者任盈盈对个口风,也是无能为力。
因为哪怕是要凝线成音,传音入密,口唇也得微动,当着江南四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岂不露馅?
一旦让他们意识到问题,不用做别的,没他们亲自带路,梅庄地牢机关重重,任我行依旧无法脱困。
向问天心急如焚,但面上神色不改,道:“风兄弟,你剑法虽高,但能让赵兄赐教一二,那对你以后行走江湖也是大有好处的,你又何必错失良机?”
又对云长空道:“赵兄,我风兄弟得到风清扬前辈独孤九剑的真传,剑法之高,人所难测,你就不想讨教一番?这机会也是可遇而不可求啊!”
云长空微微一笑,看向任盈盈,道:“妹子,这位风兄弟身上有伤,你这场,我比好呢,还是不比好,你给我拿个主意?”
任盈盈听了这话,心中登时升起老大不快,娇声斥道:“你这是什么话,瞧我不起么?”
云长空道:“我怎么瞧不起你了?我若是不比,未免辜负几位庄主招待你我之情,我若是比了,他身受内伤,我也胜之不武,这才让你拿个主意,还不是怕你瞧不起我,你确是这幅语气,嘿嘿……”
任盈盈听他这样冷笑,俏脸生怒,更增丽色,冷冷道:“你这样笑,是什么意思?”
云长空佯怒道:“你自己知道!”
几人就见任盈盈目光冰冷,透出浓浓怒气,丹青生慌忙连连拱手:“姑娘息怒,正事要紧,你们吵架,岂不是让人看笑话吗?”
任盈盈不悦道:“他就是爱看我笑话。”
云长空冷笑道:“你做的事,还要我吗?”着向令狐冲撇了一眼。
任盈盈白皙面庞涨的通红,怒道:“你给我滚!”
云长空冷笑一声:“好,好得很!”
着身子一晃,已经飘出数丈,瞬间消失不见,声音远远传来:“风清扬的传人,你我之间终有一战,但不是今日!”
江南四友、向问天、令狐冲都是一脸茫然,浑然没料到会是这样?
丹青生道:“云姑娘,你还不去追?”
任盈盈气道:“我干嘛追他?”
丹青生跺脚道:“你们两口也不知道闹什么,好好的比武硬是给搅黄了,唉。”
任盈盈虽然不知令狐冲为何来到梅庄,但她相信对方为人,且不论此间缘由,云长空莫名其妙的走了,她也想问个清楚,飞也似的奔了出去。
云长空出了梅庄,到了西湖边上,远山如黛,水光潋滟,如一块巨大的翡翠铺展在天地之间,当真是让人心怀大畅。
他自然没有想着与令狐冲比武,影响任我行脱困,所以挑动任盈盈怒气,与之吵架,跑了出来。
如此一来,江南四友觉得两口吵架,本就莫名其妙,也就不生疑心了。但当令狐冲出现在此,他也不得不承认,缘分就是这么妙不可言,哪怕自己改变了很多,冲盈的缘分却断不了。
云长空站了时许,却觉得自己仿佛就是孤独之命,再有多少爱人,也没人可以陪伴,便在一株柳树下,坐了下来,拔出玉箫,吹起了《笑傲江湖曲》。
箫声忽而远,忽而近,融入杨柳胡面之中,分外曼妙空灵。
随着曲调深入,云长空将真气融入,到了后来,渐渐感觉气血流转不畅。
云长空心头一动,暗想就是这里了。
云长空一直想将这首《笑傲江湖曲》作为乐声利器,如同黄药师的《碧海潮生曲》一般,所以一边吹箫,一边尝试引导真气,想要合了曲律,还要能够真气运转自如。
只可惜这首曲子本就为了抒发情怀,云长空想要加以改进,运用自如,绝非数年之功所能达。
云长空与音律之道,不过是初窥门径,他内力再深,想要一步登天,那也不可能。
云长空练了一会,觉得真气受阻,知道正如黄钟公所言,不能冒进,也就停箫不吹了。
“怎么不吹了?”一个娇嫩清脆的声音从一边传来,云长空回头望去,任盈盈站在一株垂柳下,三根手指拈着一枚柳条,含笑把玩。
她的手指粉嫩似玉,与翠绿柳丝相互映衬,非但构成一幅春意盎然的画卷,任盈盈也好似庭前斗草的女儿一般,再无圣姑的赫赫威严。
云长空笑道:“这曲子真不好摆弄。”
任盈盈淡淡道:“我倒是有几分心得,你要不要听?”
云长空大喜道:“那就有劳指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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