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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万劫妖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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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州古城的冬,来得凛冽而寂静。

一场大雪自北境席卷而来,三日不歇,天地尽白。老槐树在风雪中挺立,枝干如铁,覆满霜雪,却不曾折断一根。那花也不似春日温柔、秋日深沉,竟于寒冬腊月再度绽放??一朵朵素白小花从冰壳中钻出,迎着寒风暴雪轻轻摇曳,香气清冷如刃,割开混沌人心。凡闻者,皆如遭雷击,瞬间清醒,仿佛被抽离了所有伪装与借口,只剩赤裸的灵魂面对自己最深处的疑问:

你,还信吗?

这一夜,无火自明。

万民书阁地底祭坛之中,“初心玉简”残核终于彻底碎裂,化作一道光流,顺着地脉奔涌九州。凡是掌心留有莲形印记之人,无论修行高低、身份贵贱,皆在梦中看见一条长河??河水浑浊,夹杂着灰烬、断剑、烧毁的药方与撕碎的盟约;可就在河床底部,仍有微光闪烁,那是无数细小的灯火,一盏接一盏,连成一线,蜿蜒前行,不曾熄灭。

光流尽头,浮现一行字,非刻非写,而是由千万人低语汇聚而成:

gt;“第十一劫名‘忘’。

gt;当善行被视作理所当然,当救人成为例行公事,当仁心沦为口号与仪式,

gt;便是道果崩解之始。”

翌日清晨,雪停风止。

但整个世界,已悄然改变。

人们发现,自己竟记不清上一次为何而流泪。不是悲伤忘了,也不是痛苦消散,而是那份“愿为他人动容”的本能,像退潮般缓缓离去。医者施针时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完成任务;百姓捐款时机械扫码,口中念着“积德”,眼神却空洞如机器;就连孩童背诵《仁心谣》,也像是应付考试,毫无温度。

更可怕的是,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做好事本就该平常化。”有人辩称,“若每救一人就要哭一场,岂不累死?”

“情感用事,才是伪善的温床。”另一人附和,“真正的仁,是制度化的公平。”

于是,“情感审查”悄然兴起。各地医坊开始培训“情绪管理课程”,教导医师保持冷静、克制共情,以免“过度投入影响判断”;《辩善书院》甚至推出新理论:“理性仁学”,主张以数据分析代替道德直觉,用算法评估谁更值得救助。

一位老医师因在救治孤儿时落泪,被举报“情绪失控,有损专业形象”,最终被迫退休。

他临走前,在诊室黑板上写下最后一句话:

gt;“我怕的不是冷漠,而是我们学会了用正确的理由,去合理化冷漠。”

消息传开,无人回应。

唯有西北荒原一座废弃?望塔中,一个身影默默记下了这句话。

那人年约十七,瘦削沉默,披一件洗得发灰的旧斗篷,脚边放着半截断裂的银针??那是他母亲生前最后使用的工具。他名叫沈知寒,出生即无父无母,由“希望学堂”收养至十岁,后因体质特殊无法修习《仁心诀》,被送往边陲药田做杂役。他不会讲大道理,也不懂什么“道果轮回”,但他记得八岁那年,高烧濒死,是一位老医师彻夜守在他床前,用自己的体温为他取暖,嘴里一直哼着不成调的歌谣。

那是他此生听过最暖的声音。

也是唯一一次,有人抱着他,哭着说:“别死,孩子,你还这么小……”

后来那位医师死于一场误会??有人诬告他私藏禁药,群情激愤之下,百姓冲进医屋将他活活打死。而真正害人的幕后黑手,三年后才被查出,竟是当时带头喊打的“义民领袖”。

那夜,沈知寒蹲在乱坟岗,亲手为老医师收殓尸骨。雪下得很大,他没有哭,只是把那根断针紧紧攥在掌心,直到鲜血渗出,滴入冻土。

从那天起,他便不再说话。

不是不能,而是不愿。

他觉得这个世界已经听够了言语。

十年过去,他游走于各大医坊废墟之间,专捡那些被丢弃的旧物:泛黄的病历、烧焦的药柜、摔碎的铜牌……他不问缘由,只默默修补,然后挂在路边任人取用。有人笑他疯癫,称他“拾荒仁医”;也有人说他是怨魂未散,专收亡者遗恨。

但他从不解释。

直到那一夜,他在梦中见到三人??陈胜低头抄写盟约,林知微蘸血题碑,苏禾提灯穿行废墟。他们都不看他,只各自做着手中的事,仿佛早已习惯孤独。最后,陆明舟转身望来,手中捧着那口熬药的大锅,轻声说:

gt;“这次,轮到你了。”

他惊醒,发现怀中那本破旧《人间记》自动翻开,末页浮现新字:

gt;“当仁心变成义务,救赎变成流程,

gt;请记住??

gt;最初点亮它的,从来不是规矩,

gt;而是一颗会痛的心。”

第二天,他背上一只木箱,踏上南下的路。

他的第一站,是京城最大的“标准化仁疗中心”。

那是一座高达九层的银白色建筑,外墙镶嵌着数千块水晶屏,实时滚动着“今日救助人数”、“资源利用率”、“公众满意度评分”。门口设有智能识别系统,患者需刷脸登记、填写心理测评问卷、通过道德信用审核后方可入内。医师皆穿统一制服,佩戴情绪抑制器,诊疗全程录音录像,确保“零情感偏差”。

沈知寒站在门外,静静看了三天。

第四日清晨,他取出母亲遗留的药碾,在台阶上铺开一块粗布,将几味常见药材细细研磨,又从怀中取出一只陶罐??那是他一路乞讨换来的,罐底刻着“仁亦是道”四字。他点燃艾草,慢火煎药,动作缓慢而专注,仿佛在举行某种古老仪式。

药成时,天已微亮。

他端起一碗,递给一位蜷缩在角落的老乞丐。老人浑身溃烂,气息奄奄,已被系统判定为“低优先级救助对象”,只能在外墙等待分配床位。

他不说话,只是吹了吹热气,轻轻扶起老人头颅,喂下第一口。

周围人群起初围观,继而嗤笑:“现在还有人用这种土办法?浪费药材!”

安保人员上前驱赶:“此处禁止非注册医疗行为!”

他依旧不语,放下药碗,从箱中取出一把剪刀,剪下自己一缕头发,放入药渣之中焚烧。火光跳动间,他第一次开口,声音沙哑如锈铁摩擦:

gt;“这一炉药,用我的记忆煮的。”

话音落下,异变陡生。

那火焰竟不熄灭,反而升腾成一道微弱光柱,直冲云霄。与此同时,老乞丐猛然睁开双眼,泪水长流,口中喃喃:“娘……娘啊,我又闻到你熬药的味道了……”

他剧烈咳嗽,吐出一口黑血,随即呼吸平稳,陷入安眠。

人群中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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