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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 《两仪微尘宝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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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州古城的秋,来得深沉而肃穆。

一场薄雾笼罩城池,晨光未明,街巷如浸水中,影影绰绰。老槐树在雾中静立,枝叶已染金黄,片片落叶随风盘旋,不落于地,反似有灵性般环绕树身缓缓飞舞。那香气也不再是春日的温润、夏日的清远,而是带着一丝苦涩与回甘,如同饮尽岁月酿成的药汤,入口微凉,入喉却暖。

这一夜,无星无月,天地仿佛屏息。

忽有低吟自地下升起,非人声,非鬼语,而是万民书阁深处那枚“初心玉简”残核所化的共鸣。它不再显现文字,也不释放光芒,只是轻轻震动,像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这震动沿着地脉传向九州,凡是掌心留有莲形印记者,无论身处何境,皆在梦中听见一句话:

gt;“第十世轮回将启,红尘道果重凝。”

话音落处,有人惊醒,发现枕边多了一粒晶莹露珠;有人正在施针,指尖银针无端颤鸣;更有远在海外孤岛的医者,正为垂死之人诵读《人间记》,忽觉书中字迹泛起微光,竟自行续写下一章。

而这一切的源头,正是苏禾离去后留下的空缺??那个曾以凡人之躯承载大道信念的位置,再度空悬。

天地不言,却自有感应。当一种理念深入人心至极,便会形成“道痕”,如同江河冲刷出的沟壑,即便干涸百年,雨水再来时仍会循旧路奔流。仁心之道早已不是某个人的信仰,而成了这片土地的呼吸节奏。可正因如此,它也迎来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当善成为习惯,恶便学会了伪装。**

十年过去,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仁心盟约”被奉为圭臬,各地医坊林立,善行记录成册,《辩善书院》甚至开设海外分院。可就在人人称颂盛世之时,一种新的病症悄然蔓延??名为“伪善症”。

患者并非不信仁爱,相反,他们比谁都热衷宣扬仁义道德。他们在街头高呼“救苦救难”,转身却将捐赠药材倒卖牟利;他们主持“流动仁台”,实则借机培植党羽、拉拢民心;更有甚者,以“纠错院”之名行私刑之实,对异见者冠以“心蚀病患”之名强行拘禁,美其名曰“净化灵魂”。

最令人痛心的是,这些人大多确曾真心行善。他们曾在雪夜里背负病童翻山越岭,曾在战火中跪求敌将放行伤员,也曾为穷苦人家熬药三日不眠。可正是这些过往的光辉,让他们如今的堕落更具欺骗性。他们不说谎,因为他们相信自己仍是正义的化身;他们不悔改,因为他们坚信手段只为达成更高之善。

于是,怀疑再次滋生。

不是怀疑仁本身,而是怀疑每一个打着仁旗号的人。“你说你是好人?”人们开始冷笑,“那你证明给我看。”

质疑不再是来自仇恨,而是源于恐惧??怕被利用,怕被背叛,怕自己付出的真诚最终沦为他人登高的台阶。

便在此时,西北荒原传来异动。

一座早已废弃的“赎罪药谷”分院突然燃起黑焰,火中浮现千百张面孔,齐声嘶吼:“我们也曾忏悔!我们也曾救赎!可你们给了我们什么?是信任?还是监视?”

原来,这些年虽有三百余人通过赎罪重获自由,但更多人因“表现不佳”被延长服役,甚至终身囚禁。所谓“赎罪”,渐渐变成另一种奴役。那些曾犯下重罪之人,在学会医术后,反而掌握了更隐蔽的害人手段。他们不再杀人,而是用药物操控人心,用仁爱包装控制,最终形成一个庞大的“伪仁网络”,潜伏于各大医坊、书院、仁台之中,伺机而动。

朝廷震怒,下令彻查。

礼部尚书亲率“仁务司”清剿,一时之间,数百医者被捕,数十机构查封。可越是清查,混乱越甚。无辜者被牵连,真正作恶者却藏身高层,反借整顿之名排除异己。民间怨声载道,有人悲叹:“早知如此,不如从未信过仁心。”

就在这风雨欲来之际,南州老槐树再度开花。

不是春季,却是深秋霜降之日,满树白花骤然绽放,香气弥漫全城。凡闻者,皆陷入短暂昏睡,梦中见一少女背影远去,手中提灯,灯火微弱却不熄灭。醒来后,许多人掌心莲印发烫,耳边回荡一句低语:

gt;“这一次,不要等别人点亮灯。”

三日后,一名少年自南方水乡走出。

他年约十四,身形瘦弱,衣衫洗得发白,脚上草鞋磨破了底,走路一瘸一拐。他名叫陆明舟,是“辩善书院”最普通的学生,母亲死于早期“心蚀之症”,父亲因质疑仁政被关押三年,家中田产尽数充公。他本该憎恨一切与“仁”有关的事物,可偏偏在十岁那年,读到了一本残破的《人间记》,里面记载着一位医师在瘟疫中独自守城十八月的故事。

他记得那个名字??苏禾。

从那天起,他便偷偷收集关于“仁心”的一切资料,不论褒贬。他抄录《盟约》十二条,贴在床头;他步行百里,只为亲眼看看“中立医域”的遗址;他在书院辩论赛上为“宽容异见”据理力争,哪怕被同窗嘲笑为“理想主义者”。

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什么传人。

直到那一夜,他在梦中见到苏禾。

她站在一片废墟之上,四周是倒塌的医坊、烧毁的账册、哭泣的孩子。她没有说话,只是将一盏灯递给他,然后转身离去。灯芯微弱,随时可能熄灭,可当陆明舟伸手接过时,却发现那光竟源自自己的胸口??仿佛那盏灯,从来就是他心里的东西。

他惊醒,发现床头那本《人间记》自动翻开,最后一页浮现出一行新字:

gt;“真正的仁,不在体系之内,而在体系崩塌时仍愿重建之人。”

第二天,他撕下书院颁发的“优秀学子”证书,用墨汁写下八个大字,贴在校门口:

**“若善可被体制吞噬,我宁做叛徒。”**

随即,他背着一只破旧药箱,踏上北上的路。

他的第一站,是那座燃烧过的“赎罪药谷”分院。

废墟中尸骨未寒,焦土之下仍能挖出残留的毒药粉末。他在残垣间搭起简易帐篷,收容逃散的前赎罪者。这些人大多神情麻木,眼中无光,见他来救,反而怒骂:“你以为你是谁?陈胜?林知微?苏禾?他们都死了!他们的光早就灭了!”

陆明舟不答,只是一天天熬药、敷伤、洗衣、喂饭。

第七日,一名女子重伤濒死,是他父亲当年狱中好友的女儿。她临终前抓住他的手,颤抖道:“别……别让我们这样的存在,成为否定仁心的理由……我们错了,可错的不是仁啊……”

她咽气那一刻,陆明舟终于哭了。

他不是为她的死而哭,而是为这个时代的荒谬而哭??为什么那些真正悔悟的人,总要在死后才被人听见?为什么社会宁愿纪念一个完美的烈士,也不愿接纳一个挣扎着变好的普通人?

他烧掉所有笔记,只留下一张纸,上面写着三个问题:

一、当我们惩罚伪善时,是否也在制造新的恐惧?

二、当我们追求绝对纯洁时,是否已背离了包容的本质?

三、如果只有“完美受害者”才配被救,那还要仁心做什么?

带着这三个问题,他开始游历天下。

他在京城“仁务司”门前静坐七日,不吃不喝,仅以清水润喉,要求公开所有被拘捕医者的案卷;

他在南方“辩善书院”发起新论题:“伪善者是否有权讲述真相?”引发激烈争辩,甚至有老学者愤而退席;

他在西部边关找到那位曾投降的叛军首领,问他:“你为何肯信一个陌生人?”对方答:“因为她问的是‘你也有母亲吗’,而不是‘你该不该放下屠刀’。”

这句话让他沉默良久。

他终于明白,真正的仁心,从不居高临下地说教,而是弯下腰,看着对方的眼睛,说:“我懂你的苦。”

第五年春,他在北方一座小村停留。

那里爆发新型“心蚀之症”,但与以往不同??这次患者不再否认善意,反而极度渴望被救,却又极端不信任施救者。他们一边哭喊“救救我”,一边推开伸来的手;一边吞下良药,一边坚信这是毒药。这是一种更深的心理创伤:长期处于被操控的“伪仁”体系下,人们既离不开善,又不敢相信善。

陆明舟没有立刻施治。

他在村外建了一座透明医屋,四面无墙,仅以玻璃隔断,所有人进出皆可看见。他将每一味药材摊开晾晒,每一张处方张贴公示,每一次诊疗都有村民代表旁观记录。他还设立“质疑箱”,鼓励任何人写下对他的怀疑,每日傍晚当众朗读并回应。

起初无人敢信。

直到有一天,一个五岁女孩跑进医屋,抓起一把枸杞塞进嘴里,咯咯笑着跑开。他追出去,不是责骂,而是蹲下来说:“你想不想跟我学认药?这样下次就能自己分辨好不好吃啦。”

女孩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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