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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冤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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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只当是附近的顽童,想着府中门禁严,便未放在心上,如今想来,竟这般疏忽了。”

她微微抬眼,看向皇帝与皇后时,眼底带着几分依赖与无措,仿佛唯有至亲能为自己做主。

可心底却一片沉静,那个孩童模糊的身影在脑海中闪过,愈发觉得怪异——寻常顽童见了公主仪仗,只会慌忙躲开,怎会刻意探头探脑?

话音刚落,便察觉到皇帝紧绷的肩线稍稍松弛了些,而皇后更是悄悄松了口气,她顺势微微垂肩,将那份“无辜无措”衬得更真,心底却在盘算着那孩童与命案的关联。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侍卫急促而恭敬的禀报声,打破了这短暂的缓和

:“启禀陛下、太后,京兆府尹商大人求见,称有重要证物呈上,事关城外命案真相。”

太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声道

:“让他进来。”

商正捧着一个雕花木盒,快步走进殿内,一身官袍沾着些许尘土,显然是从命案现场加急赶来,神色凝重,躬身将木盒稳稳呈在御案前:

“陛下,臣今日凌晨带人复勘案发现场,在附近一处废弃枯井中,找到了这件物品,还请陛下过目。”

皇帝示意太监打开木盒,盒中铺着一层素色锦缎,上面静静躺着一枚小巧的银锁,锁身雕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正中央刻着一个清晰的“善”字。

太后瞥见那银锁,脸色骤变,猛地坐直了身子,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这不是哀家去年赏给善儿的长命锁吗?怎么会出现在枯井里!这锁你日日戴着,怎会遗失在那种地方?”

赵善也吃了一惊,身子微微一颤,抬手捂住嘴,眼底瞬间蓄满了水汽,一副难以置信又惶恐不安的模样

:“这……这怎么会?”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落雁及时扶住她,她才勉强站稳,声音带着哭腔,

“这银锁孙儿日日贴身戴着,上月不慎丢失后,孙儿心疼了许久,派了茉莉带着全府侍女翻遍了各处,连假山石缝都寻过,却始终没找到,怎么会……怎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

她微微垂泪,肩膀轻轻颤抖,一副受了天大冤屈、手足无措的娇弱模样。

可视线落在银锁上时,心底的镇定却丝毫不减,反而愈发冷静——银锁遗失那日,府中并无外人出入,绝非不慎丢失那般简单,定是有人故意偷走,留到今日当作栽赃的证据。

这一环扣一环的设计,缜密得让人脊背发凉,可她偏要装作一无所知,任由这份“惶恐”蔓延在脸上。

“回皇祖母,这枚银锁确实是孙儿的,只是上月中旬不慎丢失,孙儿派人搜寻多日无果,也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枯井中。”

赵善拭了拭眼角的泪,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委屈与茫然,仿佛到此刻还没缓过神来,

“孙儿素来爱惜皇祖母赏赐的物件,若是知晓它在那里,便是翻遍整座山也要寻回来,断不会让它与命案牵扯在一起。”

她微微低头,长发垂落遮住大半脸庞,掩去了眼底深处的思索。心底的疑云愈发浓重

:偷银锁的人是谁?是府中内奸,还是外面的人勾结府中下人所为?这枚银锁,显然是早就备好的“铁证”,就等今日将她彻底钉死在命案之上。

可她面上依旧维持着娇弱无措的模样,只留那份镇定与疑惑在心底翻涌。

皇帝拿起银锁,指腹轻轻摩挲着锁身上的纹路与那个“善”字,神色沉凝,眼底的担忧愈发浓烈,只是语气依旧沉稳

:“商正,枯井周围可有脚印、车辙或其他痕迹?仔细说来。”

“回陛下,臣已派人仔细勘察枯井周边,除了死者孩童的脚印外,还发现了一双女子的绣花鞋印,尺码与公主平日所穿的鞋履尺码完全相符,且鞋印纹路与公主府常用的绣纹一致。”

商正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还是硬着头皮如实禀报,“此外,臣还在枯井壁上发现了半块布料,与案发现场找到的云纹锦碎片材质、纹样完全相同,确系公主府规制的衣料。”

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连烛火燃烧的声响都变得清晰可闻。太后猛地一拍小几,站起身来,指着赵善,语气带着盛怒

:“好啊!证据确凿,布料、鞋印、银锁,桩桩件件都指向你,你还有什么话可说!哀家平日就告诫你,少在宫外惹是生非,行事需谨言慎行,你偏不听,如今竟做出这等草菅人命的事来!”

“孙儿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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