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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冤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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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轿在永辰宫朱红宫门前缓缓落地,轿身与青石板碰撞发出的轻响,在晨雾弥漫的宫道上显得格外突兀。

赵善掀帘的指尖刚触到微凉的空气,便被殿檐下悬着的鎏金宫灯晃了晃眼——彼时天刚蒙蒙亮,大半宫苑还浸在墨色余韵里,唯有这永辰宫的灯盏尽数亮着,暖黄的光晕被晨雾揉成模糊的光斑,却照得阶前侍卫腰间的佩刀与甲胄边缘,泛着冷得刺骨的寒光。

落雁快步上前扶她,指尖力道沉得反常,赵善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掌心沁出的薄汗,顺着自己的小臂微微发潮,那不是执行懿旨时该有的沉稳,是藏不住的紧张,像一张细密的网,悄无声息地将周遭的空气缠紧。

踏上白玉石阶时,鞋底与石面摩擦的声响被无限放大,连殿外值守太监垂在身侧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殿门被宫女轻推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沉香扑面而来,却压不住隐约萦绕的肃杀之气。

殿内烛火高烧,烛芯偶尔爆出细微的火星,映得四壁悬挂的古画明暗不定。

太后斜倚在铺着明黄色织金龙纹锦缎的软榻上,鬓边赤金点翠步摇纹丝不动,手中那串檀香佛珠却转得飞快,木质珠粒碰撞的轻响,成了这死寂殿内唯一的节奏。

她的目光落在赵善身上时,没有半分祖孙温情,反倒像淬了冰的刀锋,自上而下将人割了一遍,带着审视与不容置喙的威严。

两侧立着的宫女太监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胸口起伏几乎不可见,唯有站在太后身侧的李嬷嬷,垂着眼睑,手指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绢帕,眼底深处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偶尔抬眼瞥向赵善,又飞快地低下头,生怕被太后察觉。

赵善依礼屈膝行礼,裙摆扫过地面的声响格外清晰,她刻意稳住心神,脊背挺得笔直,即便能感受到那道冰冷的目光,也始终垂着眼,不卑不亢。

“哀家听说,昨日京兆府在城外乱葬岗的命案现场,搜出了你的衣裳料子?”

太后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带着穿透人心的威压,尾音刚落,殿外忽然刮进一阵穿堂风,吹得烛火猛地晃了晃,将众人的影子在墙上拉扯得扭曲变形,又迅速归位。

赵善心头微凛,城外乱葬岗的命案她略有耳闻,却从未想过会与自己扯上关系,那料子是内务府特制的云纹锦,唯有皇室宗亲可用,同款料子宫中虽有留存,却也不算多见。

“回皇祖母,孙儿昨日午后确曾去过寰楼,与友人小坐片刻,但若说命案现场的料子是孙儿的,孙儿实在不知。”

她缓缓抬眸时,眼尾微垂,添了几分茫然无措,声音也比方才软了些,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委屈,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指控惊住了。

可心底却异常清明,指尖下意识蜷了蜷又迅速松开——云纹锦虽特殊,却绝非只有她一人能接触到,这般刻意栽赃,反倒露了马脚。“孙儿的衣物皆是内务府按规制所制,同款云纹锦宫中尚有库存,府中侍女也可作证,孙儿近日并未遗失衣物。仅凭一块来历不明的布片便定孙儿的罪,未免太过草率,也难服众人。”

说罢,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垂眸时眼底的茫然更甚,实则在快速思索,究竟是谁要这般处心积虑地将祸水引到自己身上。

“草率?”

太后冷笑一声,将手中的佛珠串重重按在榻边描金小几上,珠粒碰撞的脆响陡然加剧,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

“那孩子死时双目圆睁,脖颈处有明显勒痕,身上还有多处被拖拽的伤痕,死状凄惨。京兆府已查明,他前日曾在公主府外徘徊了整整一个下午,你敢说,这事与你无关?”

“孩子?”

赵善心中一震,下意识地蹙起眉,随即眼底漫上真切的诧异,抬手轻轻按在胸口,语气带着几分慌乱

:“孙儿竟不知有孩童在府外逗留……前日孙儿闭门处理府中琐事,整日都在院内书房,侧门侍卫也未曾禀报,若是知晓,定会让人盘问清楚的。”

她微微晃了晃身子,似是被这“草菅人命”的嫌疑惊得有些站不稳,落雁连忙上前半步扶稳她。

可这份外在的娇怯之下,心底却异常镇定,疑窦丛生——府侧门守卫向来森严,怎会任由陌生孩童徘徊整日而不通报?

这孩童的出现,究竟是偶然,还是圈套的一环?正欲再添几分委屈辩解,殿门忽然被太监用尽全力推开,尖细的通报声打破了殿内的凝滞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皇帝踏入殿内时,身上还带着朝服的寒气,那是清晨朝会的余温,混着殿内的沉香,生出一种复杂的气息。

他刚跨过门槛,目光便第一时间扫过殿中情形,当看到赵善垂立在阶下,神色虽稳却难掩疲惫时,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担忧,只是碍于太后在场,转瞬便敛去,只化作一句缓和的问话

:“善儿,此事朕已让京兆府加急彻查,你且如实说来,昨日从寰楼回来后,沿途及府中,可曾见过什么异常之人或事?”

皇后紧随其后,一身端庄的凤袍衬得她神色温婉,目光落在赵善身上时,指尖几不可查地动了动,虽未说话,那眼神中的关切却如暖流般漫过,带着无声的安抚。

赵善垂眸思索片刻,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昨日戌时左右,她乘轿归府,途经侧门时,曾瞥见墙角有个穿粗布短打的孩童探头探脑,身形瘦小,看着不过七八岁的模样,因天色已晚,烛火昏暗,她只当是附近的顽童,又想着府中门禁森严,便未曾在意,也未吩咐人去盘问。

“回父皇,昨日戌时归府途中,孙儿曾见府侧门墙角有个孩童张望,因天色昏暗,烛火又弱,未曾看清面容,也不知其身份。”

赵善垂着眼,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懊恼,抬手轻轻绞着裙摆,一副“早知道便该多留意”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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