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孙儿冤枉(1/2)
“孙儿冤枉!”
赵善猛地抬头,泪水滑落脸颊,眼神却带着几分清澈的惶恐,并非强硬辩解,反倒像个受了惊吓的孩子,扑通一声屈膝跪下,声音带着哭腔
:“父皇、皇祖母,孙儿纵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做出杀害孩童的事啊!那孩子何其无辜,孙儿怎会下此狠手?”
她微微颤抖着,双手交握举过头顶,一副柔弱无依、任人处置的模样,
“若是孙儿真要害人,怎会这般蠢笨,将自己的银锁、衣料都留在现场?这分明是有人故意设局,要将这脏水泼到孙儿身上,孙儿……孙儿实在是冤枉!”
她哭得浑身发软,几乎要支撑不住,落雁在旁紧紧扶着她。
可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心底却异常清醒——这些证据太过刻意,反而像是刻意递到面前的棋子,背后定有一双大手在操纵。
她此刻越是娇弱无辜,越是表现得一无所知,便越能让对方的圈套露出破绽,只是那操纵者的目的,依旧像一团迷雾,让她满心疑惑。
皇帝沉默着,指尖反复摩挲着银锁,目光在赵善与商正之间流转,眼底的担忧与疑虑交织。
他了解自己的女儿,虽性子爽朗,偶尔有些娇纵,却绝不可能做出杀害孩童的残忍之事,这些证据太过刻意,反而透着诡异。
皇后悄悄走到皇帝身侧,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目光中带着恳求与担忧,无声地传递着
“莫要冤枉了孩子”
的心意。皇帝微微颔首,示意皇后放心,随即看向商正
:“你确定脚印与布料皆无差错?死者孩童的身份,查明了吗?”
“回陛下,脚印已让公主府的鞋匠辨认过,确系公主常用的鞋型;布料也经内务府核对,是去年冬日特供公主府的批次。”
商正躬身回道,
“至于死者身份,臣已初步查明,那孩童名叫小石头,是城外流民,父母早亡,平日里与一群流浪孩童结伴而行,在城南一带乞讨为生。据其他流浪孩童供述,小石头前日曾说‘要去拿一样能换钱的东西’,之后便独自离开了,再也没有回来。”
“流浪孩童?”
赵善茫然地抬头,泪水还挂在脸颊上,眼神中满是不解,仿佛第一次听闻这个身份,声音依旧带着未平的哽咽
:“孙儿从未接触过城南的流浪孩童,更不曾与他们有过交集,为何……为何会牵扯到他们身上?”
她轻轻咬着唇,一副
“世事难料、无辜被牵连”
的委屈模样,抬手拢了拢鬓边散乱的发丝,动作间满是娇弱。可心底却瞬间抓住了关键——小石头说
“要去拿一样能换钱的东西”
,那东西究竟是什么?能让一个流浪孩童丧命,又能成为嫁祸她的契机,绝非寻常物件。
春桃与小石头接触,定然是为了那东西,而嫁祸她,不过是为了掩盖真正的目的。
这份疑惑在心底盘旋,可她面上依旧维持着一无所知的模样,只留那份镇定在心底,将所有线索悄悄记下。
太后脸色愈发难看,冷声道
:“这般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皇帝却皱了皱眉,随即开口
:“进来。”
顾尘卿一身红色官袍,袖口与下摆沾着不少尘土,发丝也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策马赶来,连仪容都来不及整理。
他手中捧着一卷画轴和一本卷宗,躬身行礼后,便迫不及待地将画轴展开在御案前
:“陛下,臣昨日得知公主牵涉命案,便立刻前往京兆府查看卷宗,又亲自去城南一带寻访,据当地农户与其他流浪孩童供述,案发前一日,曾见过此女与小石头接触。”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画轴上,赵善也抬眸望去,随即眼底闪过一丝茫然,轻轻摇头,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
:“这女子……孙儿好像有些印象,上月在寰楼歇脚时,似乎见过一次。”
她微微蹙眉,故作思索状,泪水早已止住,只余下眼底淡淡的困惑,
“当时她正和一位黑衣男子说话,看着神色匆匆,孙儿只当是寻常客人,并未在意,也不知她的身份,更不曾与她有过往来。”
她一副
“事不关己却莫名被牵连”的无辜模样,指尖轻轻抵着下巴,似是在努力回想更多细节,却最终只是轻轻摇头。可心底却异常镇定,寰楼中那两人密谈的场景清晰浮现,那男子晦涩的面容、春桃凌厉的眼神,此刻想来都透着诡异。
春桃为何要模仿公主府侍女的服饰?她与梅妃宫中的太监勾结,目的究竟是什么?小石头的死,是否与前礼部尚书旧案有关?无数疑惑涌上心头,她却依旧装作懵懂无知,将所有镇定与思索藏在那份娇弱的表象之下。
“臣已派人查明,此女名叫春桃,曾是前礼部尚书柳渊府上的旧仆。”
顾尘卿翻开手中的卷宗,语速极快地禀报,
“柳渊获罪被抄家后,春桃便不知所踪,隐匿了数年。臣还查到,春桃近日频繁与梅妃宫中的贴身太监李德接触,两人曾在城南破庙私下会面多次。昨日午后,有寰楼的伙计亲眼瞧见春桃从公主府侧门离开,身上还裹着一块云纹锦布料,与案发现场及枯井中找到的布料一致。”
“梅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