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轻风君不醉 > 第378章 破局

第378章 破局(1/2)

目录

限期七日将至,堪堪只剩最后一日,薛安之心中焦灼难安,正欲遣内侍苏进往询袁忠勋查案进度,未料事态峰回路转,来得格外顺遂。

彼时陈季昭与袁忠勋正引羽林卫护持太后,自宝觉寺返宫。行途之中,忽有一名小乞儿疾冲而出,直扑袁忠勋而去。那乞儿奔速极快,袁忠勋猝不及防,竟被撞得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其身后羽林卫见状,当即厉声喝止,欲上前拿人,怎料那小乞儿身形灵捷,左闪右避间,转瞬便钻入随行人群,杳无踪迹。

队伍骤停,太后銮驾旁的内侍太监管新趋步上前,问道:“袁大人,前方何事惊扰銮驾?”

袁忠勋抬手按住方才被撞的臂膀,将一纸素笺递与管新,说道:“不知何处窜出的乞儿,撞来之际暗塞此物与我,旋即便逃之夭夭了。”

管新闻言未多思忖,漫不经心接过素笺,目光刚扫过其上字迹,霎时双目圆睁,惊色直透眼底。他攥紧纸条快步折返,趋至太后銮驾前躬身急禀。

这边动静落进陈季昭眼中,他当即转头向袁忠勋追问:“袁统领,那笺上究竟写了些什么?竟让管内侍如此失态。”

袁忠勋面色沉凝:“是些大逆不道的悖言。”

旁侧羽林卫本就因方才的突发之事心存戒备,闻言尽皆色变。

肖运洪按捺不住心头惊悸,凑上前来低声问道:“莫非是有人胆大包天,意欲谋逆?”

“休得胡言!”陈季昭当即沉脸呵斥,眉峰紧蹙,“眼下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何来谋逆之人?莫要妄自揣测,惊扰人心。”

正当众人不知所措时,管新扬声道:“太后有旨,即刻起驾,速返宫中!”

羽林卫与随行宫人闻言,不敢有半分耽搁,当即整肃队伍,护着銮驾加快了归宫的脚步,一路行色匆匆,不复刚才的从容。

太后薛舒窈甫入皇宫,便径往养心殿而去,殿中近侍皆被屏退,她方将那纸素笺递与赵锦曦。

赵锦曦展笺细看,不过数行,面色便骤然沉凝,抬眸急问道:“母后,此笺何来?”

薛舒窈遂将自宝觉寺归宫途中,小乞儿冲撞袁忠勋、暗塞此纸便遁形的前因后果,一一细说。

赵锦曦听罢,眸色沉晦不明,垂眸思忖半晌,方缓缓开口道:“甘松涛一介文臣,素日只知舞文弄墨,朝堂之上尚且谨小慎微,哪里懂得排兵布防的门道?更何况此等谋逆密事,皆是隐秘至极,经手者寥寥数人,怎会轻易落入一个街头乞儿手中?想来,是朝中有人欲借此事兴风作浪,趁机构陷忠良,搅乱朝局。”

薛舒窈问道:“皇上就这般信任甘松涛?”

赵锦曦说道:“母后,非是朕全然信他,而是此事处处透着蹊跷。甘松涛是三朝元老,并无反骨,即便有谋逆之心,也无成事之能。”

薛舒窈闻言,眉峰微蹙:“谋逆之事非同小可,岂能轻忽?即便疑点重重,也需当面勘问,不如传甘松涛进宫来,看他如何分说。”

赵锦曦说道:“母后所言极是。谋逆乃动摇国本之大罪,半点容不得轻忽。”

言罢,他抬眸朝外扬声唤道:“吕东伟!”

殿外侍立的吕公公闻声,即刻躬身趋入,应道:“奴才在。”

“传朕口谕,即刻宣甘松涛入宫,径至养心殿觐见。沿途不得让他与任何人私语攀谈!”

“奴才遵旨!”吕东伟领命后,疾步退了出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

殿内复归沉寂,薛舒窈望着案上那纸素笺,眉峰仍未舒展:“此番召他入宫会不会打草惊蛇?”

赵锦曦摇头道:“母后多虑了。他若怀有谋逆之心,这纸素笺既已现世,便知踪迹已败露,纵是避而不见,也难逃追查;若是旁人陷害,那便更该当面对质,辨清黑白,若一味藏躲,反倒落人口实,坐实了这莫须有的罪名,平白让奸人得逞。”

“既然是羽林卫第一个撞见此事,这纸条也是经袁忠勋手呈上来的,一并传袁忠勋、陈季昭入宫,让二人当堂回话,也好对质勘验。郑华。”赵锦曦再次扬声喊道。

“奴才在。”郑华闻声躬身入内,垂首侍立。

“你速去传旨,宣袁忠勋、陈季昭即刻入养心殿觐见。”

“奴才遵旨!”

薛舒窈正欲开口说话,忽闻殿外宫娥内侍齐齐躬身唱喏:“太子殿下万安。”

声落未几,太子赵禧和已步入养心殿,抬眼望见太后端坐主位,皇上居其下首,忙敛衽垂首,依礼拱手躬身,朗声道:“皇祖母金安,父皇万安。”

赵锦曦问道:“太子此来,所为何事?”

赵禧和应道:“回父皇,儿臣此来是为报喜,太子妃一早诊出已有身孕,特来向父皇、皇祖母禀明,共享这份天伦之喜。”

太后薛舒窈闻言,霎时眉开眼笑,眼角的细纹都漾着欢喜:“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哀家盼这一日许久了。照婷这孩子温婉端庄,瞧着就是个有福气的,入东宫还不到一年便有了身孕,真是皇家的好运气,天佑我大竫啊!”

赵锦曦亦颔首含笑,语含郑重道:“这可是朕的嫡长孙,东宫添嗣、皇家延祚,务必要尽心照拂,万事小心谨慎才是。”

薛舒窈温声问道:“太子宫里伺候的人可还得用?若是缺人,尽管去跟你母后说。你母后若是晓得太子妃有孕的喜讯,定是欢喜得紧。”

赵禧和眸色微沉,低低道:“孙儿已有几日未见过母后了……东宫的伺候之人,倒还尽心。”

说罢,他抬眸望向赵锦曦,语气带着几分斟酌:“儿臣想纳一人入东宫。”

赵锦曦闻言轻笑,语气甚为松快:“纳个人罢了,何必巴巴跑来同朕说。如今太子妃有了身孕,你身边也只两个侍妾,确实单薄了些。你看上了哪家姑娘,只管同你母后说,她自会替你操持妥当。”

赵禧和垂了垂眼睫,淡淡道:“母后定然不会应允。”

薛舒窈闻言面露疑惑,眉梢微挑:“莫非你看上的,是朝中大臣的家眷?”

“并非如此,皇祖母。”赵禧和忙抬手摆手,语气急了几分,“她还是未出阁的姑娘。”

赵锦曦也敛了笑意,眸光微凝,问道:“那究竟是何人?”

赵禧和耳廓泛起薄红,垂着眼睫,语气裹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赧然,又漾着浅淡的笑意:“是甘家二房的女儿,甘迎雪。”

薛舒窈眉头微蹙,问道:“是她?你们怎会识得?”

赵锦曦说道:“甘家二房就这么一个女儿,听说极为宠爱,不知她许了人家没有。你瞧上甘家姑娘什么了?”

“上月她入宫陪伴贵妃娘娘时,儿臣曾偶然撞见。那日御花园里,她带着六弟,见鸟窝坠在花丛间,竟径直一跃而起,稳稳将鸟窝搁在高枝树杈上。儿臣也是头一回见会武的姑娘,瞧着那般英姿飒爽,与宫里一众娇柔温婉的女子,竟是截然不同的模样。”

赵锦曦摆了摆手,说道:“此事稍后再议,今日恰逢有一事要问甘松涛,你既来了,便在旁听听吧。”

赵禧和躬身拱手,应道:“儿臣遵旨。”

三人又闲谈数语,吕东伟快步入内回禀:“皇上,甘大人已到,此刻正在殿外候旨。”

“传他进来。”赵锦曦言简意赅。

薛舒窈随即起身,温声道:“皇上既有政务要办,哀家便先回慈宁宫了。”

“儿臣恭送母后。”

“孙儿恭送皇祖母。”

甘松涛步进养心殿,一股森然凉意便顺着衣袂缝隙钻透肌骨,殿内熏香凝滞,不闻半分人声,只觉气压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不敢抬眼,敛衽躬身,长揖及地:“老臣甘松涛,参见皇上,参见太子殿下。”

殿内唯有铜壶滴漏“嘀嗒”轻响,半晌不闻皇上传“平身”的谕旨。

太子赵禧和立在侧畔,心猛地一紧。他素知甘松涛是父皇倚重的老臣,今日这般冷遇,定是有人在父皇跟前进了谗言,故意要给他难堪。

可养心殿乃君权所在,非东宫能随意置喙,皇上未发话,他便是满心焦灼,也只能垂手静默侍立一旁。

又过了数息,忽闻案上“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殿内烛火都颤了三颤。

赵锦曦怒不可遏的声音传来:“甘松涛,你好大的胆子!”

甘松涛心头咯噔一下,茫然不知何事东窗事发,竟惹得龙颜如此震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