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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六皇子赠木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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酉时时分,王璬身着朝服,在养心殿外求见。

皇帝听闻他急着求见,料想是为漕粮一案,便召他入内:“王爱卿此来,可是为湖广漕粮霉变之事?”

王璬躬身行礼,语气凝重却坦荡磊落:“陛下明鉴,臣正是为此漕粮案而来。此案干系重大,牵涉甚广,御史台仅派遣一人督办,恐有思虑不周之处。若能遣其他有才能的官员同往查案,相与稽核、彼此制衡,方能尽彰公允,既服朝野人心,更可防幕后作奸之人钻空子,坏我朝纲法度。”

皇帝眉头微蹙,指尖叩着案几:“那爱卿以为何人能胜任此事呢?”

王璬顺势进言:“臣思来想去,驸马穆胜元堪当此任。穆驸马身为皇亲,无党无派,素来公正严明,不徇私情;且他与俞刚、余承业等人素无往来,查案必能据实禀奏,不偏私任何一方。

户部主事年成赟一向勤勉恪慎,熟稔漕粮度支、仓廒核计之务,查勘粮损、核对账册经验颇丰;刑部侍郎顾千晟为人公允,素以铁面无私着称,善断疑案。此三人相辅,必能彻查漕案,还朝堂以清明真相。”

他顿了顿,又补道:“更重要的是,穆驸马奉旨查案,既彰陛下念及民生、体恤万民之仁心,亦可堵朝野悠悠之口,免有人借故质疑查案偏颇。以驸马的身份品阶,再加其才干卓绝,必能彻查粮船霉变的真相。”

赵锦曦颔首,沉声道:“爱卿所言极是,穆胜元确是此番查案的合适人选。”

言罢,他召来吕东伟,朗声道:“传朕旨意!命驸马穆胜元即刻膺钦差之职,赐尚方宝剑,携户部主事年成赟、刑部侍郎顾千晟,星夜驰赴淮安,彻查漕粮霉变重案!着湖广布政使即刻驰驿归京,奏明案中详情。

湖广粮储道及沿途漕务、仓廒各官,凡涉此案者,无论官职高低、品阶尊卑,俱须全力配合查勘,敢有抗命阻勘、徇私欺瞒者,钦差皆可先斩后奏!尔等此行,务必勘破真相、追根究底,据实回禀。倘有半分徇私枉法,朕定严惩不贷!”

吕东伟闻声,忙躬身领旨,快步退下。

王璬亦躬身拱手,扬声赞道:“陛下圣明!”

心底却暗松一口气,幸得不负皇后所托,此番举荐得蒙圣准,漕粮一案终有彻查之机。

他正欲转身离开,赵锦曦开口道:“如今太子监国理政,往后朝中诸事,你可先同太子商议。若太子难断,或遇紧要关头,再入宫奏报朕知便可。”

王璬闻言,面露几分难色,声音沉缓且恳切:“皇上容禀,自李青安李大人被禁足府中,太子殿下对微臣与林大人便多有猜忌,臣若凡事先往东宫商议,恐难周全事宜,反倒误了朝事。”

赵锦曦眸光沉了沉,半晌才缓声道:“太子年少,经得事少,你们做为臣子还得多提点、多匡正,凡事循理导之。你只需尽心履职,不必畏首畏尾,若太子真有偏颇之处,朕自会处置。”

言罢,他抬眸扫过王璬:“此事就依朕所言,下去吧。”

甘松涛听闻王璬去了御前进言,力荐驸马穆胜元前往查勘漕粮霉变一案,心头暗道不好。

穆胜元能高中状元,足见其心智卓绝、心思缜密,断非易与之辈;何况年成赟是林景泽的心腹,素来与他甘家不合,自然不会受其摆布。

顾千晟更是出了名的硬铁一块,素来油盐不进,他和龚俊曾百般拉拢,他皆不为所动,且他孤身一人,无家室宗族之累,旁人竟连半分把柄也抓不到。这三人同往,此番漕粮案怕是藏不住了。

此前他已遣户部员外郎葛康、御史中丞骆丁海赶赴淮安,料定此番俞刚纵有百口,也无从辩白;怎料王璬竟绕过太子,直入御前启奏,连皇上都亲自插手了此事,这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甘松涛当即传书余承业,令其速行弃车保帅之策,寻个替罪羊顶罪塞责,切不可亲身趟入这漕案浑水。

办妥此事,他旋即赶赴东宫,面上堆着喜色,笑道:“恭喜太子殿下!漕粮一案想来不日便能查清原委。老臣听闻王璬大人已往御前进言,圣上钦命驸马穆胜元为钦差,携户部、刑部官员星夜赶赴淮安彻查此案。有钦差亲勘,三司合力,不出数日必能水落石出,殿下也能安心了。”

赵禧和眉头一蹙,沉声道:“王璬又去烦扰父皇了?父皇已将政务交予本宫,他竟对本宫如此不放心?本宫不是已派了户部属官与御史赶赴淮安查勘?他对本宫处置究竟有何不满,竟要这般越俎代庖!”

甘松涛忙躬身垂首,面上满是恭谨,附和道:“殿下息怒!王璬此举确实不妥,想来是殿下近来对他有些冷落,王大人难免有些心有不甘,急欲表功。他这般绕开殿下直趋御前,何止是对殿下不放心,分明是意指殿下处置不周,信不过殿下的决断之力啊!

王璬此番折腾,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圣上既遣驸马前往,想来亦只为速结此案,未必是疑殿下处置有失。殿下素具乾纲,英明果决,何须因他这等僭越妄为之举,自乱心绪、徒生愤懑?”

太子赵禧和眉宇间凝着郁色,声音里裹着难掩的疲惫与怅惘:“纵是本宫殚精竭虑,事事求全,终究难入某些人的眼,一片赤忱竟无人能识。满朝臣子各有私见,动辄质疑本宫决断,为何他们不能如大人一般,真心为本宫分忧解难?”

甘松涛屈膝躬身,温言安抚道:“殿下宵衣旰食,殚精理政,这份赤忱,朝野皆看在眼里,绝非无人得见。只是君王肩担社稷之重,凡事需谋定全局、思虑万全,所做决策本就难尽合众人之意。朝臣各执己见,多是囿于一隅之见、一时之虑,未必是存心质疑殿下决断。臣不过蒙殿下信重,略尽绵薄罢了。

自然,这世间亦不乏庸碌之辈,目光短浅,惯于逞一己之能,以贬损他人、构陷同侪来抬高自身。王璬之流,不过是急功近利的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风浪,不足为惧。殿下监国以来,夙兴夜寐,苦心孤诣,一言一行皆系社稷,这份付出朝野上下有目共睹,圣上更是心明如镜,洞见秋毫,岂会因这等小人的宵小伎俩,便轻慢了殿下的一片苦心,置疑殿下的乾纲决断?”

赵禧抬眸望向甘松涛,眼底郁色稍散,凝着几分动容与慨叹:“唯甘大人知我心啊。本宫身居储位,步步皆慎,唯有大人能窥本宫胸中丘壑,懂本宫身肩之重。得大人相辅,实乃本宫之幸,亦为社稷之幸。”

甘松涛闻言未露半分骄矜之色,依旧恭敬道:“殿下言重,折煞老臣了。臣本一介寒儒,蒙先帝拔擢于草莽,又得殿下青眼信重,常侍左右,此恩此遇,无以为报,本就当肝脑涂地,竭尽驽钝以辅殿下。

能窥殿下胸中丘壑,不过是臣久伴殿下身侧,见殿下事事以社稷为念、处处为苍生计,略知殿下拳拳赤忱、念念天下罢了,何敢当殿下知己之誉。臣唯愿此生执鞭随镫,效犬马之劳,为殿下辨奸邪、清壅蔽,助殿下稳储位、安社稷,不负殿下今日之信任,不负圣上托付之重责,更不负天下苍生殷殷之望。”

赵禧和正欲开口说话,见贵妃身边的近侍宫婢宛颜牵着六子赵禧炎走了过来。

五岁的赵禧炎见到太子,眼睛霎时亮了起来,挣开宛颜的手快步奔跑过去,小胳膊一伸就环住他的大腿,脸蛋贴在锦缎衣料上,奶声奶气地蹭着:“太子哥哥!好几日没瞧见你了,我好想你。”

宛颜上前行了一礼,唇角含着温婉笑意,说道:“奴婢给太子殿下请安。不知是否扰了殿下的正事,六皇子午后睡醒,便心心念念要来找殿下,奴婢和奶娘劝了几番也拗不过,只好带着殿下过来叨扰了。”

赵禧和伸手稳稳抱起赵禧炎,指尖轻轻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发顶,眉眼间的郁色尽数化开,只剩温和,对着宛颜摆了摆手:“无妨。今日本就无太多紧要事,正想寻个由头松散松散,小六来得正巧。”

怀里的赵禧炎闻言,立刻搂住他的脖颈,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脆生生道:“那太子哥哥今日陪我玩好不好?我新得了一套木刻的小马车,想和哥哥一起玩。”

立在一侧的甘松涛见此情景,眼眸微动,缓步上前,抬手轻抚着六皇子软嫩的小手,含笑道:“六殿下瞧着又长高了些,愈发精神了。宫中四殿下、五殿下都在,怎不寻他们作伴,偏巴巴地来寻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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