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暗影集结（2/2）
“别动，你刚醒，需要适应。”璃月连忙按住他，将一缕精纯的青帝生机渡入他体内。
焰心顺从地躺好，闭目片刻，似乎在整理纷乱的记忆和感受体内变化。当他再次睁眼时，茫然褪去，多了几分清明与坚定。
“我好像……睡了很久，做了很多梦……梦里有星光，有巨树，有悲伤的歌声……还有……一些奇怪的知识……”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新生后光滑的皮肤，指尖无意识地凝聚起一点微弱的、乳白色中带着星辉的光点，光点与空气中和土壤里飘荡的灵曦能量微粒产生吸引，微微闪烁。“我的身体……不一样了。好像……能听懂这里‘声音’。”
“声音？”顾星辰心中一动。
焰心点点头，目光投向庭园深处，那些枯萎的植物遗骸，又看向脚下的土壤，眼神变得有些飘忽：“它们……很悲伤，但也很平静。在诉说……最后的时光。还有……地下深处，有东西……在‘看’着我们。”
地下深处？众人心头一凛，立刻想起“葬土”之力和陆青璇提到的地脉观测站。
“你能感知到具体是什么吗？或者，能尝试沟通吗？”顾星辰问。
焰心蹙眉，集中精神，眼中的星辉流转加速。片刻后，他有些疲惫地摇头：“很模糊……像是沉睡的意志，非常古老，非常……沉重。它没有恶意，但很警惕。对我们……尤其是对司徒大哥和红绡姐身上的力量，反应更明显。”他顿了顿，补充道，“它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着，或者……在守护着什么。”
被束缚？守护？顾星辰与司徒戮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这“葬土”之力，越发扑朔迷离了。
就在这时，陆青璇那边传来声音：“找到了！通道在这里！”
只见她在庭园边缘一处爬满干枯藤蔓的墙壁前，用碎片光芒扫开藤蔓，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黑黝黝的洞口，洞口边缘有微弱的能量屏障波动。
“就是这里，通往地脉观测站。屏障很弱，碎片可以打开。”
顾星辰压下心中疑虑，当机立断：“进去看看。焰心，你感觉如何？能走吗？”
焰心在璃月搀扶下试着站起，虽然腿脚发软，但勉强可行。“我可以。”
“好。司徒兄，还是你打头。陆姑娘，璃月，你们护着焰心居中。王朔，柳武，跟紧我断后。保持警惕。”
一行人依次钻进狭窄的洞口。洞口向下倾斜，开始一段是粗糙开凿的岩石通道，很快便变成了规整的、镶嵌着发光晶体的金属甬道，一路向下，深入感极强。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亮光，甬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刻满复杂地脉纹路与数据符文的水晶门户。
碎片贴近，门户无声开启。
门后，是一个半球形的空间，比圣树庭园小得多，但科技感十足。弧形墙壁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水晶屏幕，虽然大部分已经黯淡，但仍有少数几块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显示着一些扭曲的、难以理解的线条和光点图案。房间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未知透明材质构成的半球体装置，内部填充着缓缓流动的、散发着微光的银色沙状物质，沙粒中仿佛有山川河流、能量脉络的虚影在幻生幻灭。
“地脉模拟仪！”陆青璇惊呼，“还在微弱运行！它能显示一定范围内地脉能量的流动和结构！”
她快步上前，将灵曦碎片按在中央装置的一个凹槽上。碎片光芒流转，注入装置。顿时，那半球体内的银色沙流加速运转，光芒变亮，其中的虚影也清晰了不少！
众人围拢过来，只见沙流构成的“地图”中央，正是他们所在的遗迹轮廓，散发着乳白色的光晕。遗迹周围，代表着碎星湖和周边山峦地形的能量脉络清晰可见。然而，令他们心头一沉的是，在遗迹外围，尤其是在几个地脉能量交汇的关键节点上，出现了数个明显不属于自然形成的、散发着银白、赤红、冰蓝三色光泽的强能量聚集点！它们如同钉子般楔入地脉，隐隐构成一个包围圈，并且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抽取、干扰着周围的地脉能量！
“是天罚神殿的人！他们在布置大型封锁或攻击阵法！”顾星辰眼神锐利，立刻看出端倪。那些能量点的强度，远超巡天使三人，显然有更多高手赶到，并携带了大型法器！
“看这里！”陆青璇指向遗迹正下方，地脉深处。在那里，模拟仪显示出一片深邃的、不断旋转的暗金色漩涡！漩涡中心，似乎有一个极其微小、却散发着令人心悸厚重波动的点。遗迹的根基，以及那些暗金纹路的力量，似乎都与这个漩涡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这个暗金漩涡，与外部那些天罚神殿的能量点之间，存在着隐约的、相互排斥的力场干扰。
“这就是‘葬土’之力的源头？还是它守护的东西？”司徒戮盯着那暗金漩涡，沉寂之力本能地微微躁动。
突然，模拟仪上，代表外部某个银白光点的区域猛地一亮！一道强烈的能量波动被仪器捕捉并放大显示出来——那是一种充满穿透与破坏意味的波动，正在尝试钻探地脉，似乎想要寻找通往遗迹内部，或者干扰那暗金漩涡的路径！
“他们在尝试破解和入侵！从地下！”陆青璇脸色发白。
与此同时，一直安静站在璃月身边的焰心，猛地抱住了头，发出一声低低的痛呼！他眼中的星光疯狂闪烁，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景象。
“焰心！怎么了？”璃月急忙扶住他。
“地下的……那个……被惊动了……”焰心声音发颤，脸色惨白，“它很……愤怒……也很……痛苦……那些银色的光……在刺痛它……”
他猛地抬头，看向顾星辰，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惧与急切：“顾大哥！它在‘看’我们！它在问……是敌……是友？它要……醒了！”
话音刚落——
整个观测站，不，是整个遗迹，猛地传来一阵来自地底深处的、沉闷无比的震动！如同巨兽翻身，又像是某种古老封印被强行触动！
墙壁上的水晶屏幕噼啪闪烁，中央的地脉模拟仪剧烈震颤，其中的银色沙流狂乱舞动，暗金漩涡的影像陡然膨胀、变得极不稳定！
遗迹之外，碎星湖畔。
巡天使站在一座刚刚搭建起的、散发着银白圣光的金属高台上，脸色冰冷地看着手下众多神殿卫士操控着数件庞大的、如同钻头与棱镜结合体的法器“破界锥”，将强大的圣光能量轰入地下，干扰地脉，探寻遗迹弱点。
赤燎和玄霜分别守在另外两个方向，主持着火焰与寒冰属性的辅助阵法。
“大人，第三号‘破界锥’感应到强烈的地脉紊乱和未知能量抵抗！反震力量很强！”一名神殿执事匆匆来报。
巡天使眼中寒光一闪：“加大功率！不管撕开这遗迹的乌龟壳！”
他抬头，望向被乳白色防御罩笼罩的山崖，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顾星辰，你以为躲进去就安全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而他不知道，他试图撕开的，或许不仅仅是遗迹的外壳。
更可能，是一段被尘封的、足以令天地变色的古老禁忌。
遗迹地下，那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暗金漩涡，在外部刺激与内部某种共鸣的双重作用下，旋转的速度，正在一点点……加快。
观测站内，顾星辰稳住身形，感受着脚下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愤怒与苏醒的悸动，眼神无比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