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回家经济农业(1/2)
《烬火微光》第八集:迟来的供述
审讯室的灯光比派出所的更刺眼,白得像医院的病房。赵老四坐在对面的铁椅子上,头埋得很低,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老陈坐在单向玻璃外的观察室里,手里攥着那枚红发卡,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李警官走了进来,把一杯水放在桌上:“陈师傅,您先喝点水。他这状态,估计一时半会儿说不出完整的话。”
老陈没接水杯,眼睛死死盯着玻璃里的人。赵老四的手指在膝盖上抠来抠去,指甲缝里还留着黑黢黢的油污,像十年前煤堆里的泥。
“他会说的。”老陈的声音很哑,“他欠安安的,总得说清楚。”
观察室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在拉扯一根绷紧的线。老陈想起安安小时候,总爱趴在他膝盖上,数他手背上的青筋,说像“爸爸种的小虫子”。那时候他的手还没这么多疤,还能稳稳地给她梳辫子,给她削石榴。
玻璃里,赵老四突然抬起头,对着审讯员说了句什么。老陈的心猛地一揪,贴在玻璃上,想听清那模糊的声音。
李警官的对讲机响了,里面传来审讯员的声音:“他说要见陈建国。”
老陈的呼吸顿了顿。李警官看着他,眼里带着犹豫:“陈师傅,您……”
“我见他。”老陈站起身,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我有话问他。”
走进审讯室时,赵老四的头又低了下去,像不敢看他。老陈在他对面坐下,把红发卡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认得这个吗?”
赵老四的肩膀猛地一颤,视线落在发卡上,嘴唇哆嗦着:“认……认得……是那丫头的……”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老陈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河,“你把安安怎么了?”
赵老四的头埋得更低了,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被堵住的风箱。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那天……那天风大……我在煤棚后面捆废品……看见那丫头在追气球……”
他说,安安的气球挂在了煤棚顶上,女孩踮着脚够,脚下一滑,摔进了煤堆里。煤棚年久失修,被她一撞,顶上的横梁塌了,半棚子煤砸了下来,把孩子埋了进去。
“我吓坏了……”赵老四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想挖她出来,可煤太多了……我怕被人看见,怕被说是我弄塌的……我就……我就把剩下的煤都推了过去,盖住了……”
老陈的手指死死攥着椅子扶手,指节白得像纸。他想起那天在煤堆里扒了一夜,指甲缝里的血和煤混在一起,怎么也洗不掉。原来他当时离安安那么近,近到只差一把推开煤堆的力气。
“她当时……还活着吗?”老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赵老四的头摇得像拨浪鼓,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不知道……我听见她哼了一声……我怕……我真的怕……”
“你怕?”老陈猛地提高声音,眼睛红得要滴血,“你怕坐牢,就把一个七岁的孩子埋在煤堆里?你听着她哼唧,就眼睁睁看着她被煤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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