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开课聚会(1/2)
《烬火微光》第七集:生锈的三轮车
派出所的灯亮到后半夜。老陈坐在长椅上,怀里紧紧揣着那沓信纸,指腹一遍遍摩挲着“救我”那两个字,纸页的毛边硌得他手心发麻,却像有股力量攥着他,让他不敢松懈。
李警官拿着一摞卷宗进来时,眼里布满红血丝。他把卷宗放在桌上,抽出其中一页,推到老陈面前:“赵老四,原名赵建军,十年前确实在这一带收废品,登记的住址是城郊的一间废弃仓库。我们联系了那边的派出所,说他半年前就搬走了,去向不明。”
卷宗上的照片已经泛黄。赵老四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嘴角撇着,眼神斜斜地瞟着镜头,透着股说不出的阴鸷。老陈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手指猛地攥紧,信纸在怀里被揉出深深的褶子——就是这双眼睛,当年总盯着安安看,看得孩子躲在他身后直发抖。
“他有什么特征?”老陈的声音像淬了冰,“有没有什么毛病,或者常去的地方?”
“卷宗里写着,他左腿有点跛,是年轻时被车撞的。”李警官翻着资料,“据说以前总去火车站那边的废品站,跟一个姓刘的老板关系不错。”
火车站。老陈的心沉了沉。那地方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有,要找一个刻意躲藏的人,像在沙堆里找一粒特定的沙子。
“我去看看。”他站起身,帆布包的带子勒得肩膀生疼,却让他觉得踏实。
李警官想拦:“陈师傅,您别急,我们已经安排人去查了……”
“我等不了。”老陈打断他,眼神里的执拗像块烧红的铁,“十年都等了,多等一天,都像在安安心上扎针。”
李警官看着他眼里的光——那是种近乎燃烧的光,比前几天的死寂要鲜活,却也更让人揪心。他最终点了点头:“您小心点,有消息随时联系我。”
走出派出所时,天刚蒙蒙亮。露水打湿了巷口的煤渣,踩上去软乎乎的,像踩着十年前的时光。老陈没回家,直接往火车站走。
火车站的早市已经热闹起来。卖豆浆的推着车吆喝,拉客的三轮车夫蹲在路边抽烟,空气中混着油条的香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老陈背着帆布包,在人群里穿梭,眼睛像鹰隼一样扫过每个角落,尤其是那些收废品的、捡破烂的——他记得赵老四总爱穿件沾着油污的黑外套,跛着脚蹬一辆生锈的三轮车。
他在站前广场转了三圈,腿都走麻了,也没看见像赵老四的人。卖煎饼的大姐见他总在附近晃,忍不住问:“大爷,您找啥呢?”
老陈拿出手机,屏幕上是李警官发给他的赵老四照片:“见过这个人吗?左腿有点跛,收废品的。”
大姐眯着眼看了看,摇摇头:“没印象。收废品的倒是有几个,都在南边的巷子口。”
老陈道了谢,往南边的巷子走。巷子很窄,两边堆着高高的废品,塑料瓶、旧报纸、破铜烂铁堆得像小山,空气里弥漫着股酸腐的味道。有个老头正蹲在地上捆纸箱,老陈走过去,把照片递给他看。
“赵老四?”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你说的是那个跛子赵?”
老陈的心猛地一跳:“您认识他?”
“认识,以前总在这儿转悠。”老头往巷子里指了指,“不过有阵子没见了,听说去了临市,跟他侄子混。”
“临市?”老陈追问,“您知道具体在哪儿吗?”
老头挠了挠头:“不清楚,就听他吹过,说侄子在那边开了个废品站,挺大的。对了,他那辆三轮车还在呢,就在巷子最里面,没人要。”
老陈顺着他指的方向往里走。巷子尽头堆着辆破旧的三轮车,铁锈红得像干涸的血,车斗里塞满了烂布和碎玻璃。车把上缠着半截红布条,风吹过,布条飘起来,像面褪色的旗子。
他走过去,蹲下身,手指拂过车座上的裂缝。裂缝里卡着块小小的蓝布碎片,纹理和安安那件棉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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