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 ? 谢临意X江潇潇(1/2)
201谢临意X江潇潇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明媚朝阳好风光,地上的人儿要成双。
燕京城近来皆在传一件喜闻乐道之事,那便是当今圣上的外甥,清源郡王谢临意要娶亲了。
王妃既非朝中高官之女,也非名门之后,而是一位来自江南的普通女子,二人一年前相识于章州,至此一见钟情,情比金坚。
此番乃是经圣上亲自赐婚,赏赐之物数不胜数。
三日后的婚宴更是预备得十里红妆,声动京城,清源郡王出手阔绰,包下了全京几百家酒楼,让全城百姓畅饮三日,以恭贺大喜。
“这般张扬,花销甚大。”用早膳时,江潇潇接过婢女手中的账目,垂着红了的面颊细声嘟囔。
“这算什么?”谢临意往她碗里夹了只水晶虾包,“我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妻,风风光光地娶你进门。”
江潇潇忽然鼻尖一酸,热泪扑簌簌滴下,“你对我真好。”
她的前半生颠沛流离,只想着三餐温饱,从不敢奢望其他事。是他给了她往后的安稳,能看上一眼这高台城阙,让她往后顺心顺意,平安喜乐。
“傻子。”谢临意拨动调羹,舀了一勺牛乳粥送到她嘴边,“张嘴,多吃点。”
牛乳粥香醇滑嫩,顺着喉咙滑入胃中,整个人都暖喝舒适了不少,江潇潇眯眼看着外头暖阳高照,花架上蜂蝶成群,忽然觉得这人间真好。
谢临意见她喝了几口粥迷醉得摇头晃脑,轻笑一声,“喜服可曾试了?”
“试了。”江潇潇眉眼盈盈,“很好看,是我穿过最漂亮的衣裳。”
“那怎么不穿给我看看?”谢临意蓦然凑近,呼吸洒在她脸上。
江潇潇面色染起红晕,眼看四下无人,才伏到他耳畔:“等后日再穿给你看。”
外头婢女打了帘子进来,站在隔间道:“姑娘,那几位小娘子来了,说是得您相邀,来府上挑选喜糖。”
光影洒了满室,江潇潇裙摆微动,应道:“诶!晓得了,快请她们进来,我昨日让膳房备的那些果子点心,你且去催催。”
“奴婢这就去。”
“你去罢。”谢临意接过小厮递上来的帕子净手,撩袍起身,“我还要去趟衙门,回来陪你用晚膳。”
前厅之中,已是坐满了人。
江潇潇来时,她们正在叽叽喳喳不知笑谈何事。唯见女子皓腕如雪,轻掩嘴角笑得爽朗明媚。
“老远就听到你们的声音,总算是见到了!可有想我啊?”
“想!”凌玉枝张开臂弯,任由她扑入怀,“哎呀让我看看。身上好香,用什么新胭脂了?””
定下亲事后,江潇潇与谢临意回了趟章州,将亲人接来燕京小住,一走就是半个月,前日才回京。一回京又忙得脚不沾地打点亲事筹备事由,已有好一段时日未曾与朋友们见过面了。
江潇潇拿出一只漆盒,里头是几只精美的宝蓝盒子,“香罢?是宋姐姐送的新胭脂,给我们一人送了一盒,她说,过了中秋,便也打算来燕京,欲把铺子也开过来。她明日便要到燕京了,来吃我的喜酒!阿元与她一日到,这小子长高了不少,捣鼓了好几袋东西,说是要亲手送给你。”
“我真高兴呀潇潇!”当下风动轻帘,岁月静美,凌玉枝觉得,今朝真是千般好呀。
芮娘放眼打量这雕梁画栋,不禁咂嘴喟叹:“潇潇,这府上可真大,跟那皇宫里似的,我从府门走到这,脚底都要磨起泡。”
贺菡真冷不防一口热茶哽在喉中,拿过帕子忙掩嘴角,这两人又开始了,她实在是拿她们无法。
江潇潇听她又出言调笑自己,脖颈都涨红了,羞恼拍桌,“你们听听,她这话可是该打嘴?过来!”
芮娘侧身闪躲,幽幽道:“你可不能这么对我,我如今肚里可还怀着一个呢。”
“当真?”江潇潇一改愠颜,欢喜雀跃地依偎上去,盯着她平坦的小腹,“什么时候的事?”
凌玉枝拿了两块糕点往一人嘴里塞了一块,笑道:“就你回章州的那段时日,我们去渡口点货。恰逢那日人少,我们合力擡一袋蔬果,她忽道头晕,直往我身上倒,可给我吓坏了,当时还以为是过了暑气,忙请了郎中一瞧,却道是有喜了。”
江潇潇听罢,喜滋滋地复上芮娘的小腹。
“对我好点,可不能打我了啊。”芮娘伸出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
“不打你,我舍不得。”
贺菡真见旭日高升,桂影上东墙,终于提起正事:“好了好了,喜糖呢,我们还未曾开始尝呢?”
江潇潇即刻吩咐人下去擡了箱子上来,“外头有十大箱呢,这般多,发也发不完的。我们挑些好吃的,剩下的便退回去罢。”
十箱形状各异的喜糖皆以铂金纸装饰,边缘点缀精致的烫金碎纹,在光亮下五色辉映,彩光熠熠,单看糖衣便能猜到这十箱喜糖价值不菲。
凌玉枝轻轻拿起一个婆娑细看,讪讪道:“我可能觉得我的嘴配不上吃这糖。”
“潇潇,这几箱都是你备的?”贺菡真不免为之一震。
江潇潇摇头,捂着胸口压低嗓音:“这些都是府上送来让我挑选的,我都给吓坏了。”
贺菡真道:“既是长公主亲自选的,那自然是不好推却,我们尝尝罢,挑些出来。”
“随便吃随便吃。”江潇潇掬了一大把糖塞到她们手上。
凌玉枝手上的这颗糖四方状,红绸包装,底端还吊挂一只精美的同心结盘扣,小巧却繁琐,一看便极为贵重。
剥了糖衣是一颗莲花状的糖球,一进口,糯米纸在口中融化,竟是一股淡淡的牛乳味,糖仁微甜不腻,奶香丝滑,醇厚的口感绵延不散。
凌玉枝眼中一亮,竖起拇指大加夸赞:“这简直梦中情糖!这个好吃!”
“我也来一颗。”贺菡真拿起的这颗糖球是蝴蝶样式,一咬下去居然是酥糖,中间夹着褐色流心糖浆,糖浆微苦,余味却甜滋滋的,“这个……我不知是什么味道,以前从未曾吃过。”
她蹙眉淡淡一笑:“许是山猪品不来细糠罢。”
“我来尝尝。”芮娘也拿起一颗品尝,等那股苦涩之味在口中化开之后,频频咂嘴回味,“好奇怪……好奇怪……不难吃,但说不上来。”
听她们这样说,凌玉枝越发好奇,甫一拿起一颗入口,尝到味道,她眉头大展,原来是这等熟悉的味道。
“这个!可贵了,很好吃,我喜欢。”
“那这个要不要?”江潇潇犹豫着可要将这蝴蝶样式的糖球放入喜盒中。
凌玉枝一连吃了好几个,大悦道:“要!要的!惊为天糖!”
“行,听你的。”
等到日落西山,倦鸟归林,这几箱糖还未尝完,众人却已是吃累了,搬了椅子坐在院中歇息。
“不行了,嘴都吃麻了。”凌玉枝指着经一日挑选出来的五大箱,疲惫摇头,“就这些罢,足够了。”
江潇潇殷勤给她们一人塞了一个大红封,让府上套了马车送她们回去。
落霞布满天空,照得人间金光粼粼。
凌玉枝伸了个懒腰,掀开帘子挥手:“吃糖还有红包拿,这等好事下次还要记得叫我们哦!”
八月初五,良辰吉日,诸事皆宜,百无禁忌。
一大早,燕京城红妆十里,炮仗震天,各大酒楼中客源如流,道喜声络绎不绝。
清源郡王府宾客满盈,朝中官员纷纷前来恭贺道喜,后院湖亭红烛高照,大至摆下宴席百余桌。湖中装点千盏鸳鸯彩灯,大红灯笼开路,房檐廊角处处红绸翻飞。
“好热闹啊外面。”
新娘子面若桃花,额间珍珠花钿精致皎白,韶光流转。金冠流苏垂肩轻晃,明艳如火的绯色鲛纱袖口上两只金线绣成的蝴蝶展翅追逐。
凌玉枝与一众婢女为新娘整理装束,房内红烛长明,喜庆非凡。
“是啊,百官同来恭贺,来宣旨赏赐的曹公公便是方才走的。”
江潇潇突然睫翼闪动,眼眶微红。
凌玉枝心头一软,虚虚搂过她,声色已是喑哑:“别哭啊,才上好的妆。”
江潇潇鬓发间珠玉轻扣,清灵在耳,“阿枝,我这一辈子,永远也忘不了元嘉五年,那是我何其幸运、何其开心的一年。”
开始,是一位女子风风火火地闯入她的视线,为她打抱不平。
再后来,她为了抓贼,打碎了一个人的酒壶。
颠沛流离又难以忘怀的一年,就此开始……
“谢谢你,好阿枝。”她极力忍着涌出的泪水。
凌玉枝将眼泪抹去,展颜露笑:“也谢谢你,好潇潇。”
锣鼓一响,吉时到,行拜堂之礼。
新郎一袭红袍,玉冠高束,翻身下马时襟摆微开,如带起一簇炽热的焰火。来人面容爽朗清举,言笑吟吟,澄澈的眸中尽是疏狂张扬。
在众人的注视下,谢临意牵起一双素手走得平稳。
江潇潇望着他的身影,不禁恍了神,一道台阶当前,她竟忘了擡脚。
谢临意感受到她灼烈的注视,在她耳畔若有若无地轻笑,“留意脚下,别看我。”
“你今日真好看。”江潇潇跨过台阶,快速低语。
“是吗?晚上让你看个够。”
众人当前,江潇潇正了正神色,狠狠掐了一把他的手。
夜幕降临,喜宴已开,湖中花灯绚烂耀目,美不胜收。丝竹歌舞震天动地,千盏天灯齐齐放飞长空,如万道星火坠落,永夜长明。
席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今夜,整座燕京城的繁华永不落幕。
湖中雪亭备了一桌席,这桌席是为亲近的好友相设,寻常人等闲不进座。
此时,亭中已坐满了人,谢临意在燕京的好友,以及江潇潇在章州的故人。
今夜珍馐盛宴,八珍玉食流水一般端上来,众人目不暇接,不禁喟叹真乃几十年难得一见的大宴。
府上其乐融融,交谈甚欢。
温乐衍却未曾来雪亭就坐,在前院寻了桌寻常席面坐下。
正拿起酒盏倒酒时,小厮将他拉至一旁低语,“温公子,您的座位在那处雪亭,我家郡王特地嘱咐过。”
温乐衍远远望见亭中一道身影,眼底微暗,终是摆手相拒,“不去了,大喜之日,何须拘于坐在何处。”
饮了几盏冷酒,他神思有些飘忽,与座上同僚行起酒令来。
花笺传至他手上时,身旁忽然站了一位女子。
“温公子有礼。”贺菡真微微屈膝,眉眼清淡。
温乐衍酒意顿消一半,连忙起身正襟,“贺姑娘实在无需多礼。”
“温公子乃谢世子至交,缘何坐在此处?”
温乐衍不知如何解释,避开视线,从容道:“我原先不知,这才随意坐了一处。”
贺菡真却知他在想何事,可逝者已逝,这些日子来,她都在向前走,好好生活。
她像是释然般微微一笑,“公子不必因为我而心中愧疚,我对公子并无怨恨。”
温乐衍神色闪动,指尖轻颤。
他正是怕贺菡真心中怨恨于他,故而才未去雪亭入座。今日大喜之日,他不想因为他一人,勾起旁人的神伤。
“如今怨念已了,今岁乃新年,过去之事就让它过去罢。”贺菡真侧身让道,“今日大喜,大家都还未动筷,只等你了。”
冷风吹来,温乐衍酒意尽散,舒适的夜风闯入他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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