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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 大结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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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问一答,语气寻常,再不论亲疏,与寻常君臣无异。

如今是元嘉六年,旧年的人与事,再也回不去了。

裴谙棠并未动热气氤氲的茶盏,而是试探直言:“听闻陛下欲杀尽卢、游、陆三族六千余人?”

“有何不可?”

傅长麟当即猜到他们是因此事来劝诫他,让他莫要大开杀戒,令天下血流成河。可他恨毒了褚家,这些人便是死上成千上万次也换不回他的阿妧。

“这些人胆大包天,攀附叛国贼子,一应当斩!”

裴谙棠哑口不语,望着窗外落雨,眉眼深深。

谢临意却敢直接起身,令众人为之一惊,“可六千余人中,真正有罪的不过堪堪几十人,剩下的人,实乃无妄之灾。陛下如今这般做,与先帝肃清李家时天下尸横遍野、万里冤魂之景又有何异?”

“你放肆!”傅长麟诧异望向他,眼底隐隐有怒火暗生。

裴谙棠随即起身行礼:“陛下三思,经三法司商议,卢、游、陆三族虽确有附逆之嫌,可多数人罪不至死,奸首自当斩首示众,剩下的人,男丁改为笞徒流放,女子则削籍为奴,如此处置,也当彰显陛下宽厚仁德之心,望陛下三思。”

傅长麟揉着生痛的眉头,终是点了头:“就依你说的办。”

天色已晚,宫灯长明,他望着沉沉夜色,心底忽生落寞,突然软下神色,“该传膳了,你们留下来一同陪朕用个膳罢,就像从前一样。”

从前,他们在草场席地而卧,彻夜而谈,那时的漫天繁星,终归难跨岁月,照不亮今朝之夜。

谢临意先躬身而拜,“臣先告退了,母亲叮嘱臣回府用膳。”

“阿霁,对不起。”傅长麟在他转身之时忽然叫住他。

谢临意脚步微顿,千言万语终被一句臣告退所代替,他叩开殿门,走入夜色,难辨身形。

傅长麟心头微涩,看着剩下的二人,“他走了,那你们二人留下。”

裴谙棠衣袍摆动,带动烛光晃晃,终是上前一步,“陛下,衙门事务繁多,臣今夜还得回都察院批复文书,不能奉陪,陛下恕罪。”

烛影跃动,光亮微暗,傅长麟的目光也随之暗了几分,叹出一句:“你去罢,莫要太累。”

来时三人只剩下温乐衍静站一旁垂首默然,面色被忧愁倾覆。

“只剩你了,你可别跑。”傅长麟未曾察觉,仍如寻常一般指着他调笑,“你若再走,朕可要治你的罪。”

“臣不走,臣有事求陛下。”温乐衍从进殿至此,终于露齿一笑,说了第一句话。

“朕看你一言不发,原来是心中有事啊,说罢,你有什么事,朕都会答应你的。”

温乐衍嘴角轻微一扯,傅长麟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见他撩袍跪下,俯首跪拜。

“褚穆阳之女褚荇,虽生在褚家,可一生从未做过残害他人之事,她一介孤女,寸步难行。”他深深磕头,“臣求陛下,饶她一命。”

傅长麟面色骤暗,深邃的眼眸中泛起僵冷的死寂,抿唇叩拳与他面面相觑。

窗外雨声渐大,殿内气氛冰凝极致,奉茶的小内侍身子一抖,大气也不敢喘。

傅长麟神情一变,忽然打趣般爽朗一笑,“乐衍,你心悦她啊?”

温乐衍知他绝非打趣之意,神色越发凝重,伏下身道:“陛下贯会取笑臣,臣粗鄙之身,蒲柳之姿。便是世间所有女子臣都高攀不起。”

傅长麟亲自扶他起身,拍向他肩头,顺着他的话往下,“你若这般自诩,那可让全天下的男子无地自容!”

温乐衍任他拍了几拳,仍眉头紧锁,所谓的谈笑并未使他紧绷的心神放缓。

今时不同往日,他是臣,傅长麟是君。他如今见他,终于也要三缄其口,提心吊胆了。

但傅长麟对他,虽已生心防,但终归是念了几分旧情。替褚穆阳之女求情之言若换做从任何一位臣子的口中说出来,轻则贬官下狱,重则沦为同党,难逃死罪。

温乐衍如今却是还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的。

傅长麟也在给他机会,让他莫要再往下说。

可温乐衍仍道:“臣求陛下,放她一条生路。”

傅长麟极度压抑的心神终于爆发:“他是褚穆阳的女儿,朕凭什么要放她一条生路!你可知你在为谁求情?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内侍纷纷跪了一地,急忙磕头。

温乐衍从未站直过一刻,眼底积攒了无数纠结之意,“臣知陛下因温家曾与傅长璟结亲,也因臣与臣的父亲皆投靠过傅长璟,因此对温家心生忌惮,您罢了臣父亲的官,臣也依旧是个刑部侍郎,足以看出您对温家心存芥蒂。可臣想对您说,臣从无一刻对陛下不忠,臣这一生,问心无愧。若陛下还是因此心有介怀,臣自愿辞去官职,只求陛下饶她一命。”

“家父身子不好,家姐忧思成疾,臣也想在家照料长辈。只要陛下能饶她一命,臣往后余生,远离庙堂,再不过问朝事。”

他知道傅长麟不信任温家,无非是怕温家再起异心。而如今的温家只有他一人身在庙堂,只要他远离朝堂,手中再无权利,那他替褚荇求的这个情便有余地。

“你想好了?”傅长麟眼底泛起一片湿润,“你当真要辞官?”

温乐衍反问:“陛下可否答应臣这最后一个请求?”

不知过了多久,雨声渐停,两道孤寂的身影自分开到交织。

“朕答应你。”傅长麟背过身,眼泪洒落衣襟。

“谢主隆恩。”温乐衍叩谢君恩,眼底也生出一片灼热。

他还是不信他。

没关系,这深宫大殿,他往后再也不必来了。

温乐衍走后,曹宁德唤内侍进来布菜。

傅长麟握着玉筷,满目光影重叠虚晃,热意在眼底荡漾,迟迟不肯落下。

风吹帘动,连夜雨都有寒风相伴,可他的身旁,却不见一个人了。

他闭眼,沉痛呢喃:“走了,他们都走了。”

往日的光景,再也回不去了……

温乐衍出来后,见裴谙棠与谢临意皆在殿外等他。

他兀自走在前头,任雨丝垂落满肩,朗然朝背后喊道:“怎么?膳用完了?公文也批完了?”

裴谙棠跟上他,“你跟陛下说了什么?”

“辞官。”温乐衍指尖虚点长空,转身挑眉一笑。

“什么?!”谢临意伸手拉过他,“过来,你是昏了头了?”

“我以后啊,不做官了。”

裴谙棠却像是意料之中,神情平淡:“那你往后有何打算?”

这一刻,万籁俱寂,月光穿透乌云落下一缕清晖,将三道身影拉得清冷修长。

走在最前头的俊朗公子迎风而行,如卸去一身重担,清朗之音飒然恣意:“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或许再过个十几年,后人从这处宫道匆匆走过,都不会忘记许多年前的月下,有一位年轻的公子再此迎风揽月,畅快疾行,快意之言令世间万里清风与之相和。

“人间好啊!”

清明前后,京中出现几桩大案,好容易忙完了这一遭,终于迎来了难得的休沐日。

今日珍味楼的东家姜老板娶亲,花重金在桥上添置花灯,楼上洒花瓣喜糖,湖上游船迎亲。天未亮,十里花船便横铺池塘,处处挂上了红绸锦缎。

“哪支好看?”凌玉枝坐在镜前,比对着手中两只发簪。

今儿大喜的日子,为了去接新娘子,她起了个大早,如今天才尚且蒙蒙亮。

“戴这一支罢。”

裴谙棠选了一支蝴蝶彩纹玉簪,亲自为她簪上。女子粉面桃腮,蛾眉轻扫,鬓发间闪动的珠花不及她眉眼中的一丝光彩。

他为她梳着发髻,揽过她雪白颈间一缕墨黑青丝缠于珠翠之上,轻轻俯身欲落上一吻。

凌玉枝也不知他近来为何越发粘人,细密的温热贴上脖颈,她震颤一缩,伸手一把推开他,笑道:“哎呀你先莫缠着我,我这好不容易弄好了。”

裴谙棠无奈作笑:“阿枝,眼下才刚至卯时,喜宴巳时才开始。”

“才卯时啊?”凌玉枝心底一盘算,似乎是太早了,鸡才没过多时打的鸣,“早了总比迟了好,你帮我画眉罢。”

她顺手递上一支青黛。

裴谙棠这还是第一次为她画眉。

“你会画吗?”凌玉枝支颐看着她,眸子清灵一眨。

裴谙棠托起她的腮,指尖虚点过她的鼻尖,带着些许试探之意扬了扬手中的青黛,“我试试。”

“你试试?”凌玉枝大惊失色,连忙偏开脸,“不要你画了,我自己来罢。”

她绾发上妆便理了快半个时辰,若让他胡乱来上这么一笔那可得了。

裴谙棠扣住她的下颌,不容她挣扎,引得满头珠花肆意晃动,“阿枝别动,我会。”

凌玉枝虚虚点头,一动也不敢动,只能任由他上手。

“若是画得不好看我今日便不理你了。”

“那若是画得好呢?”醇厚温磁的声音从凌玉枝头顶传来。

“明日给你做好吃的。”

裴谙棠加了一句:“还有,阿枝今夜不看话本。”

他在怪她这几夜都在看新话本,冷落了他。

凌玉枝眉眼一弯,靠在他耳畔细语:“行,我舍命陪君子。”

“好,一言为定。”裴谙棠闷声一笑,拂袖上前,细细在她眉尾添上一笔,再徐徐勾勒,缓缓深描,不出片刻,一道宛若月牙的清丽新眉跃然显现。

凌玉枝对着黄花镜细细照了几遍,他仿佛就是照着她往日的眉型画的,流畅到她竟挑不出一丝毛病来。

她露出满意一笑:“不赖啊,来,继续。”

裴谙棠换了另一边眉,上手细细描摹。

凌玉枝见他如此得心应手,不甘让他这般快就得逞,突然扯住他飘扬的袖摆,擡眸望向他:“阿棠哥哥。”

裴谙棠手腕蓦然微颤,所幸快速放下黛笔,未曾在她眉间留下深浓痕迹。

凌玉枝笑作一团,仍无辜地望着他,眼波明亮清澈,仿佛不是她捣的鬼一般:“你手别抖呀,你若画歪了,晚上我就不陪你这个君子了。”

裴谙棠用掌心轻覆她张开的唇,浓烈幽黑的瞳孔注视她,“阿枝,噤声。”

晨光破晓,霞光穿云而出,清源郡王府,一辆马车停在府门前。

“怎么回事啊?”江潇潇刚坐上马车,车架突然斜倒向一旁,她捂着心口吓得不轻。

车夫立马下车察看,战兢来报:“郡王,马车脱轴了。”

“脱轴了?”谢临意眼皮一擡,“那就吩咐人回府再换一辆新的来。”

江潇潇忽然挣开他的手,跳下马车。

“潇潇,你去哪?”谢临意立马下车,跟上她的步伐。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这一来一去肯定耽搁了。”江潇潇碎碎念叨,步履逐渐加快,她真是为昨夜吃酒误事懊悔无及,今日芮娘大喜的日子,她岂能去迟了。

谢临意竟拉不住她的衣角,无奈跟着她一路向前:“来得及,来得及,你慢些。”

江潇潇脚下风风火火,不忘反嗔他,“都怪你昨夜拉着我吃酒。”

“我拉着你吃酒?”谢临意蹙眉气笑,他还犹记她两壶酒下肚,便再也叫不醒,一头倒下去直到日上三竿才起。

他强硬拉过她的手,将她抵在身前,捧过她的脸道:“我都说不喝了不喝了,明日还有正事,你非要拉着我一杯一杯灌,说什么大喜的日子高兴,合该多喝几杯,拉都拉不住!一劝你还要拿酒杯砸我,我可不敢劝,只能由着你了。”

“你怪我?”江潇潇不由得面色生红,她都快急得无法了,一把推开他,“嘴长你身上了,我还能灌你喝不成?起迟了怪我?马车坏了也怪我?什么都怪我?”

说一句便打他一拳。

谢临意见她面色愠红,不禁眸生笑意,任她出气。

“怪我怪我,都怪我。”他转头呵斥下人,“还不快去备车!”

等她停了手,他目光一顿,细细注视着她的眉眼,故作惊乍道:“潇潇,你脸上有只虫。”

“哪呢?!哪呢?!”江潇潇下意识便要伸手去摸。

“别动,我帮你。”他缓缓靠近她,在她红润的脸颊上轻啄一口。

江潇潇反应过来时,那人已拔足而逃,唯有一道俊朗身形奔跑在和煦日光中。

“诶!你敢——”她捂着脸垂眸,面色红的如一树淡粉桃花,“让我抓到,我饶不了你!”

二人一路跑过熙攘桥头,此时天光大亮,远处人流如潮,半个燕京城的百姓都来街上看花船迎亲。

“阿枝!”江潇潇一眼望见人群中的凌玉枝。

“潇潇快来!”凌玉枝回眸招手,高高拎起手中的大红锦盒,“我拿到喜糖啦!快来快来,我们下桥去接新娘!”

人潮向桥下涌动,锣鼓喧天,鞭炮开路,惊得一树喜鹊欢喜啼叫。

温乐衍一袭青袍,折扇微开,正寻着热闹源头往桥上赶。

身旁一间小食肆雾气喧腾,刚出锅的糕点糯香四溢,一位少年忽然叫住他,“公子,买块状元糕吃罢,吃了能中状元。”

温乐衍停下脚步,被那暄软诱人的糕点吸引去了目光,当即解囊抛下几两碎银,“中状元?那可得给我多来几块!”

天高云淡,云舒云卷。

世间之大,闲人也当一日看尽长安花。

青衣公子拎着几包状元糕上了桥,像是望见远方熟人,招手遥呼:“等等我!”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从23年2月写到24年5月,这本文陪伴我太久,文字太强大了,它能我内心住下一个繁华的盛世,让我内心潮起潮落,永远激荡且充实。每一个用心对待文字的人,灵魂永远不会孤独。

写这本文,80万字,几乎耗尽了我的心血,我将我的喜怒哀乐都映照在了它身上。过程有痛苦、有喜乐、有写不出剧情的抓耳挠腮,有逻辑混乱时的千头万绪,也有豁然开朗时的柳暗花明,总之不管如何,我将永远铭记这段时光。

关于文章结尾定格在这里其实在我动笔时写第一章就想好了,最后停在一句“等等我”戛然而止,这个意境至少在我脑海中非常非常之美好,我希望他们一直无忧无虑地往前走。

永远喜欢文中所有坚强、勇敢的女孩,阿枝、潇潇、阿迎、芮娘、菡真、妧妧、小荀妹妹、褚荇……她们都将是盛世之下最耀眼的星光。我的姑娘们啊,往前走吧,明朝繁花似锦,来日之路光明灿烂。

世间很大,人间很美,希望看这本文的姑娘们都能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番外不定期掉落,大家想看谁的番外可以留评哦!等到番外全部完结之后我会改个文名,新文名叫《濯枝录》,也会换个封面,感谢连载期间所有听我碎碎念、共同码字、互相端鸡汤喂的的亲友们,我爱你们,我们都会有光辉未来!

专栏里有三本预收,大家可以去看看,感兴趣求点个收藏呀,下一本开的是《香雾云鬟》,让我休息两个月,大概八月开文!开了个wb@白白白和光,欢迎随时来找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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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芙浣衣时,从河边救上来一个男人。

一封来信,让她误以为眼前的男子就是他落难的远房表哥祁明昀。

爹娘离世,亲戚欺压,她独守一间瓦房,虽日子过得艰难,但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收留了祁明昀。

不可否认,她有点怕他。

男人沉默寡言,清冷孤戾,每当她从窗口偷望他时,总会看到他持刀剜下自己手上的血肉,以一双阴鸷锐目盯着她。

兰芙不敢与他对视,只敢把食盒偷偷放在窗边,细声软语:“表哥,吃饭了。”

家里多了个光吃不做的男人,久而久之,兰芙终于忍不住了。

金秋九月,收稻的好时节,她站在男人窗前鼓足勇气敲锣打鼓,“起床了,帮我收稻,我给你饭吃。否则我养不起你了。”

祁明昀拿过刀握过箭,却唯独没碰过田间地头的庄稼。

他日日不得安眠,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很烦,可寄人篱下,还是得低眉顺眼讨好她,顺应她。

祁明昀是被宫廷豢养出来的嗜血鹰犬,他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一双手不知沾过多少人的血。

可终有一日,鸟尽弓藏,他被皇帝派人追杀,身负重伤流落永州,被一位女子所救。

他骗她,只为稳住栖身之所。

只需对这个弱小胆怯的女子稍稍哄诱,她便宛如一个听话的玩物,让人捏在手心中掌控。

当着兰芙的面,他老实寡言,洗手作羹汤。在不为人知的背后,他毫不留情地斩断她身边的唯一一丝温情,让她众叛亲离,孤立无援,只能依靠委身于他。

当他以为能永远独占与掌控她时,兰芙拆穿了他的弥天大谎。

再也受不了欺瞒与背叛的她,只觉身躯如残花被雨水摧折,痛彻心扉。

她再不愿与他茍且,选择一走了之。

五年后,祁明昀杀尽皇室中人,扶持傀儡新帝上位,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南齐摄政王。

虽位极人臣,他依旧忘不了当年瓦房下的一抹倩影。

他怎么也没想到,兰芙居然敢跑。

再相见,她即将嫁做人妇。

祁明昀将她囚于深宫,失而复得地占有,“阿芙,你想带着我的孩子嫁给谁?”

他以为将她禁锢于身边,她便再也跑不掉。

上元佳节,府中大火滔天,祁明昀冲进去,却连兰芙的尸身都未找到。

那晚,他癫狂暴怒,如坠入黑暗炼狱的恶鬼,倒在自己的血泊中流尽了半生都未流过的泪。

他不让她走,她竟甘愿一死。

祁明昀终于知道,兰芙没了他倒清静,但他没了兰芙就不能活。他懊悔无及,舍弃身边一切,跋涉千山万水,只为偿还自己的罪孽。

哪怕低头跪下她在裙下,将凛凛长刀刺入心间,他亦毫无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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