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绝境微光（1/2）
星峡的夜空被紫黑色漩涡染成了病态的颜色。
刘臻冲下山坡时，看到湖心漩涡已经扩张到码头附近，吞噬了好几间村舍。村民们聚集在高处，用绳索和木板搭建临时屏障。老龟站在最前方，指挥着防御工作。
“刘恩公！”老龟第一个发现了他，浑浊的眼中闪过惊喜，“雷暴界怎么样？”
“沦陷了。”刘臻喘着粗气，简短地描述了闪电被寄生的情况，“星壑和小树有消息吗？”
老龟摇头：“才走两天，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到目的地。”
刘臻望向湖面，漩涡正在加速扩张，边缘已经触及星塔基座。更糟的是，水中漂浮着紫黑色晶体碎片，正随着波浪拍打岸边，像有生命般试图上岸。
“必须阻止那些晶体接触人。”他抓起一根长木棍，开始拨开靠近的碎片，“一旦寄生就晚了。”
村民们纷纷效仿，用各种工具阻挡晶体。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漩涡中心开始喷出更多碎片，如同恶疾的孢子，随风飘向村庄。
“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老龟忧心忡忡，“星核能量什么时候能恢复？”
刘臻想起师父的话：“可能几天，可能几年。”
“几年？”一个村民绝望地喊道，“我们连今晚都熬不过去！”
恐慌开始蔓延。有人丢下工具想逃跑，却被外围的晶体碎片包围；有人跪地祈祷，但神明似乎已经抛弃了这个无星之夜。
刘臻握紧拳头。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争取时间。他看向星塔，虽然能量尽失，但建筑结构本身或许还能利用。
“老龟，星塔地下仓库还有炸药吗？”
“有，但不多。”老龟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你想炸漩涡？”
“不，是炸星塔。”刘臻指向湖对岸，“如果能把它推倒，正好压住漩涡中心。”
这个计划堪称疯狂，星塔是星峡的象征，更是师父毕生心血的结晶。但现在，它可能成为拯救村庄的最后武器。
老龟沉思片刻，重重点头：“老朽去准备炸药。你组织村民后撤到第二道防线。”
“等等。”刘臻拦住他，“还有件事。岩伯临终前说它不止一个，我怀疑村里还有其他寄生者。”
老龟的瞳孔微缩：“有证据吗？”
“没有，但安全起见，找几个绝对可信的人一起行动。”
两人分头行动。刘臻指挥村民向山坡撤退，同时密切观察每个人的状态，寄生初期会有细微的异常，比如动作僵硬、眼神呆滞，或者对晶体碎片表现出不正常的兴趣。
目前为止没发现可疑对象，但当他路过小树家时，听到了奇怪的动静，像是有人在地窖里翻找东西。
“有人吗？”刘臻警惕地推开门，短刀在手。
没有回应，但地窖的门微微晃动。他轻手轻脚地靠近，猛地拉开门。
“啊！”小树的母亲惊叫一声，差点打翻手中的油灯。她面前的地板上摆着几个瓶瓶罐罐，都是草药和化学品。
“抱歉吓到您。”刘臻松了口气，“您在做什么？”
妇人擦了擦额头的汗：“配药。小树说过，紫晶怕强酸和苦艾提取物的混合物。我想试试能不能做点防护药剂。”
这个细节让刘臻心头一暖。小树确实在镜像维度研究过对抗晶体的方法，没想到他母亲记得这么清楚。
“需要帮忙吗？”
“不用，快好了。”妇人递给他一个小瓶子，“涂在武器上，能暂时抑制晶体生长。”
刘臻道谢后离开，继续巡视村庄。大部分村民已经撤到安全区域，只剩下几个青壮年在加固防线。湖面情况却更加恶化，漩涡中心升起了一根紫黑色水柱，直通天空的云旋，像是连接天地的邪恶之柱。
“刘恩公！”一个年轻村民慌张地跑来，“老龟他们不见了！”
“什么？”刘臻心头一紧，“去哪了？”
“不知道。刚才还在塔底布置炸药，一转眼人就没了。炸药也不见了！”
刘臻立刻向星塔奔去。穿过空荡荡的村庄时，他注意到地上有奇怪的拖痕，是某种光滑物体摩擦留下的痕迹，像是蛇。
星塔底层的大门敞开着，黑暗中传出低沉的交谈声。刘臻放轻脚步靠近，听到了老龟的声音：“必须现在激活，等通道完全打开就晚了。”
“但能量不够。”另一个声音回应，刘臻认出是村里的铁匠，“至少要再等两小时。”
“我们没有两小时了！”老龟激动地说，“看那水柱，原始黑暗马上就要......”
刘臻走进塔内：“老龟？”
谈话戛然而止。昏暗的光线下，他看到老龟和铁匠站在角落，面前是一个奇怪的装置，由星峡水晶和雷暴界金属拼接而成，中央悬浮着一块紫黑色晶体，正缓慢旋转。
“刘恩公。”老龟转过身，表情异常平静，“你来得正好。”
刘臻的警戒心瞬间拉满。老龟的眼睛在黑暗中反射着诡异的紫光，铁匠的手也呈现出不自然的晶体化。
“你们被寄生了。”他后退一步，短刀横在胸前。
“不是寄生，是启迪。”老龟的声音变得陌生，“原始黑暗向我们展示了真相。星核才是囚笼，而我们是自愿的狱卒。”
铁匠举起晶体化的右手：“看看这力量！比星核更纯粹，更强大。刘臻，加入我们吧，你可以成为新世界的守护者。”
刘臻的大脑飞速运转。老龟是什么时候被寄生的？在归墟之前？还是最近？村里还有多少这样的人？
“其他人呢？”他试探地问，“炸药小组？”
“在塔顶，准备迎接主的降临。”老龟微笑着，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最后一次机会，刘臻。放下武器，接受启迪。”
刘臻假装思考，实则观察着出口和装置。那东西看起来像是某种信号发射器，可能用于加强原始黑暗的召唤。必须摧毁它，但一敌二，胜算不大。
“我需要考虑一下。”他拖延时间，“原始黑暗到底是什么？为什么选择星峡？”
“黑暗是本源，是万物的起点与归宿。”老龟狂热地解释，“选择星峡，因为这里是第一个通道所在，能量残留最强。更重要的是。”
他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整个星塔剧烈摇晃，碎石从天花板掉落。刘臻趁机冲向装置，短刀直刺中央晶体。
“不！”铁匠怒吼着扑来，晶体化的手臂如刀般劈下。
刘臻侧身闪避，刀锋转向，划过铁匠的手腕。涂了药剂的刀刃与紫黑色晶体接触，发出腐蚀般的嘶嘶声。铁匠痛苦地嚎叫起来，伤口处冒出刺鼻的黑烟。
老龟见状，突然从背后抽出一把水晶匕首，刺向刘臻后心。千钧一发之际，又是一阵剧烈震动，匕首偏离目标，只划破了刘臻的手臂。
“怎么回事？”铁匠惊恐地问，“塔要塌了？”
“不是塔。”刘臻稳住身形，露出胜利的微笑，“是星壑回来了。”
仿佛印证他的话，外面传来熟悉的吼声：“刘臻！你在里面吗？”
“顶层！”刘臻大喊，“有寄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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