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绝境微光（2/2）
老龟和铁匠慌乱地对视一眼，突然同时扑向装置，似乎想带着它逃跑。刘臻岂能让他们得逞？一个箭步上前，短刀精准地刺入装置核心。
晶体碎裂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紫光和震耳欲聋的尖啸。刘臻被冲击波掀飞，重重撞在墙上。老龟和铁匠更糟，他们与晶体的连接更深，此刻像断了线的木偶般瘫倒在地，紫黑色纹路迅速消退。
“刘臻！”星壑的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妈的，楼梯塌了！”
“我没事！”刘臻挣扎着爬起来，“小树呢？”
“在这！”少年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刘臻转头看去，只见小树从地板的暗门爬出，身后还跟着几个村民，正是失踪的炸药小组。
“你们怎么？”
“地窖密道。”小树拍拍身上的灰尘，“娘说老龟这几天行为怪异，经常半夜去星塔。我们一直暗中监视，发现他们在塔底藏了这个装置。”
星壑从窗口荡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武器，雷暴界的闪电发射器，但经过改装，能发射苦艾药剂弹。
“青木界也沦陷了。”他简短地报告，“艾尔丹重伤，但临死前告诉我们一个重要情报：原始黑暗怕两样东西，苦艾提取物和。“
“星核能量。“刘臻接话，“但我们没有后者。“
“不，我们有。“小树举起半透明的右手，“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星核与黑暗的混合能量。理论上，它可以作为引子，唤醒休眠的星核。”
这个想法太大胆了。刘臻看向小树的手，淡紫色晶体在黑暗中微微发亮，确实蕴含着某种平衡的能量。
“风险太大。”他摇头，“如果失败，你可能被完全晶体化。”
“没时间犹豫了。”星壑指向窗外，“看那个水柱！”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湖心的紫黑色水柱已经膨胀到惊人的规模，顶端开始向四周扩散，像一朵死亡之花在夜空中绽放。更可怕的是，花心处隐约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眼睛轮廓，正冷漠地俯视着大地。
“原始黑暗的投影。”小树轻声说，“它要降临了。”
刘臻知道别无选择。他深吸一口气：“需要怎么做？”
“把我送到漩涡中心。”小树坚定地说，“我的能量会像火花一样，点燃休眠的星核链式反应。”
“太危险了！”炸药小组的一个村民反对，“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送死毫无意义，而这是唯一的机会。”小树看向刘臻，眼中是熟悉的倔强，“还记得归墟里师父说的话吗？光暗必须合一。”
刘臻想起那把双色钥匙，想起师父的遗言，想起七界的新平衡。也许，这就是宿命，不是消灭黑暗，而是与之共存。
“我陪你去。”他最终决定，“星壑负责掩护。”
“算我一个。”星壑检查武器，“但怎么过去？船肯定不行。”
“炸药。”刘臻指向塔基，“原计划是把塔炸倒，压住漩涡。现在稍微调整，炸出碎石，搭一条临时通道。”
计划敲定，众人立刻行动。炸药小组重新布置引爆点；星壑调试武器，准备掩护；小树则静坐调息，尽可能凝聚体内残存的能量。
十分钟后，一切就绪。刘臻和小树站在塔基边缘，面前是汹涌的紫黑色漩涡。星壑在后方高喊：“三、二、一。”
轰隆！
爆炸的冲击波震得人耳膜生疼。星塔的基座被精准炸开，无数碎石飞向湖面，在漩涡边缘形成一条不规则的“碎石路”。
“走！”刘臻抓住小树的手，冲向摇摇欲坠的通道。
身后，星壑的武器发出刺耳的嗡鸣，苦艾药剂弹如雨点般射向空中的晶体碎片，为两人开辟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径。
碎石路不断塌陷，每一步都可能是最后一步。刘臻和小树跳跃着前进，距离漩涡中心越来越近。紫黑色的能量开始主动攻击他们，形成尖刺和触手，但都被星壑的精准射击拦截。
“还有五十米！”刘臻大喊，“坚持住！”
小树的右手已经亮如火炬，淡紫色光芒与漩涡的暗红形成鲜明对比。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显然在承受巨大痛苦。
“刘臻大哥。”少年突然说，“如果我回不来，告诉我娘。”
“闭嘴！你自己回去告诉她！”刘臻粗暴地打断，“三十米！”
水花溅到身上，带来刺痛感。漩涡中心传来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远古巨兽的咆哮。天空中的“眼睛“完全睁开了，冰冷地注视着两个渺小的挑战者。
“二十米！”
小树突然停下：“就这里！再靠近你会被卷入！”
刘臻想反对，但看到少年决绝的眼神，最终只是重重握了一下他的手：“一定要回来。”
小树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然后纵身跳入漩涡。
刹那间，时间仿佛静止了。紫黑色的漩涡中心爆发出耀眼的紫金光，如涟漪般迅速扩散。光芒所到之处，暗红色褪去，晶体碎片化为齑粉。天空中的巨眼痛苦地闭合，水柱开始崩塌。
“成功了？”星壑在岸边大喊。
刘臻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漩涡中心。突然，一道金光破水而出，直冲云霄。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七道不同颜色的光柱从七界方向射来，在星峡上空交汇。
星核能量恢复了，而且比之前更加平衡，更加稳定。
但小树呢？
刘臻的心沉了下去。漩涡已经消失，湖面恢复平静，却不见少年的身影。他正要跳入水中寻找，突然看到湖心泛起一圈淡紫色的涟漪。
涟漪中心，一个身影缓缓浮出水面是小树。他仰面漂浮着，右手依然散发着微光，但晶体化已经消退了大半。
“小树！“刘臻毫不犹豫地跳入湖中，游向少年。
当他抱起小树时，发现少年还有呼吸，只是陷入昏迷。右手的晶体几乎完全消失，只留下淡淡的紫色纹路，像是某种奇特的胎记。
岸上传来欢呼声。刘臻抬头看去，只见星核能量形成的光网笼罩了整个星峡，将残余的紫黑色晶体全部净化。村民们相互拥抱，庆祝劫后余生。
但刘臻知道，这只是一场战役的胜利。原始黑暗依然被封印在归墟深处，而协调者可能已经潜伏在七界的其他角落。新的平衡刚刚建立，未来的挑战还有很多。
他抱着小树游回岸边，星壑和村民们立刻围了上来。
“他没事吧？”星壑紧张地问。
“活着，但需要休息。”刘臻将少年交给赶来的母亲，“星核能量恢复了，各界应该很快能稳住局势。”
“那原始黑暗呢？”一个村民怯生生地问，“还会回来吗？”
刘臻望向正在褪去紫黑色的天空：“总有一天会。但到那时，我们会更强大，更团结。”
小树的母亲抱着儿子，泪流满面：“谢谢你们救了星峡。”
“不。”刘臻摇头，看向怀中昏迷的少年，“是他救了所有人。”
远处的星塔虽然倾斜，但依然屹立。塔尖重新泛起金光，与七界其他星塔的光辉交相呼应。新的时代，就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