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无星之夜（1/2）
星峡的夜晚比往常更黑。
没有了星核能量的辉光，星湖不再泛着金色波光，倒映的只有黯淡的星光。刘臻站在码头上，望着对岸黑漆漆的星塔轮廓。七天过去了，星核能量依然没有恢复的迹象。
“刘臻大哥。”小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娘让我给你送晚饭。”
少年右手的晶体化已经稳定下来，呈现出半透明的淡紫色，在黑暗中微微发亮。他递过来一个布包，里面是几个还温热的烤土豆和一块熏肉。
“谢谢。”刘臻接过食物，在码头上坐下，“你母亲还好吗？”
“嗯，就是总担心我再消失。”小树在他旁边坐下，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码头木板，“村里情况不太好，老龟说西边的庄稼突然枯萎了，像是被什么吸走了养分。”
刘臻皱起眉头。星核休眠的影响比他预想的更严重，不仅是能量消失，连基础生态都开始失衡。
“星壑去哪了？一下午没见到他。”
“去雷晶矿了。”小树指了指北边的山脉，“想试试能不能用雷暴界的装置制造些替代能源。”
两人沉默地吃着简单的晚餐。夜风拂过湖面，带来一丝凉意。突然，小树的右手不受控制地闪烁了一下，紫光比平时更强烈。
“怎么了？”刘臻警觉起来。
小树皱眉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突然有种被召唤的感觉。”
刘臻立刻联想到归墟中的原始黑暗，心跳加快：“哪个方向？”
小树指向湖心：“水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个地方，星湖底的沙漏符文。虽然通道已经关闭，但那里曾经是连接归墟的节点。
“我去看看。”刘臻站起身，“你留在这里。”
“不行！”小树一把拉住他，“如果又是'协调者'的陷阱呢？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但你的手。”
“正因如此，我才更该去。”小树坚定地说，“它既然能感应到什么，也许也能保护我们。”
刘臻犹豫片刻，最终点头同意。两人划着小船悄悄来到湖心，借着月光检查湖水。表面看起来一切正常，但当小树将右手浸入水中时，紫光立刻变得明亮起来，照亮了数米深的湖底。
“符文在发光！”小树压低声音，“很微弱，但是确实有反应。”
刘臻俯身观察，果然看到湖底的沙漏图案泛着病态的暗红色，就像他们出发去归墟前看到的那样。
“不应该啊。”他困惑不解，“所有通道都关闭了，钥匙也断了。”
“除非。”小树的声音有些发抖，“原始黑暗找到了其他方式渗透。”
就在这时，湖水突然毫无预兆地沸腾起来。小船剧烈摇晃，差点翻覆。刘臻抓住船舷，看到湖底的红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强，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
“快划回去！”他抓起桨，但为时已晚，漩涡的吸力已经作用在小船上，将他们一点点拉向中心。
“跳船！”小树大喊，两人同时跃入水中，拼命向岸边游去。
但漩涡的吸力太强了，即使全力挣扎，他们还是被一点点拖回去。更糟的是，小树的右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释放能量，紫光与湖底的红光相互呼应，进一步削弱了他的游泳能力。
“刘臻大哥！”小树在呛水的间隙喊道，“我的手动不了了！”
刘臻游到他身边，抓住他的衣领继续前进。但两人的体力迅速消耗，距离岸边却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就在绝望之际，一道闪电突然划破夜空，准确击中湖心的漩涡。水面炸起巨大的水花，漩涡的吸力瞬间减弱。
“抓住绳子。”星壑的声音从岸上传来。紧接着，一条粗麻绳飞过来，落在两人附近。
刘臻一把抓住绳子，另一只手紧紧拽着小树。星壑和几个村民合力拉拽，终于将他们拖回岸边。两人瘫在码头上，大口喘气。
“见鬼，你们半夜跑湖心干什么？”星壑又惊又怒，“要不是我刚好回来。”
“湖底符文又激活了。”刘臻咳嗽着解释，“原始黑暗尝试重建通道。”
星壑脸色大变，立刻组织村民拿来更多绳索和工具：“得把那玩意儿封起来，现在。”
众人忙碌起来，将能找到的重物全部绑上绳子，准备沉入湖心压制符文。但还没等他们行动，湖面再次异变，红光突然消失，漩涡停止，湖水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怎么回事？”一个村民困惑地问，“它放弃了？”
刘臻和小树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个可能性：“其他节点。”
如果原始黑暗能同时尝试打开多个通道，那么星湖只是其中之一。当这里受阻，它可能转向了其他更脆弱的地方。
“星壑，你的装置能检测能量波动吗？”刘臻急切地问。
“可以，但范围有限。”星壑从背包拿出一个金属圆盘，上面布满了复杂的纹路，“这是根据雷暴界技术改良的，能捕捉异常能量信号。”
他将圆盘放在地上，调整了几个旋钮。圆盘中心的晶体开始发光，投射出一幅模糊的星图，七界的简化版，其中五个点正闪烁着红光。
“五个节点同时激活？”小树倒吸一口冷气，“它哪来这么多能量？”
“不是能量，是技巧。”刘臻仔细观察星图，“看这些点的位置，星峡、青木界、雷暴界、玄冰界、风吼界。都是我们与吞噬者战斗过的地方，残留的黑暗核心最多。”
星壑一拍大腿：“所以它是在利用之前留下的'后门'！狡猾的混蛋！”
“能联系上其他守护者吗？”刘臻问。
“难。”星壑摇头，“通讯装置依赖星核能量，现在全瘫痪了。最快的马跑到最近的风吼界也要三天。”
时间来不及了。刘臻沉思片刻，做出决定：“我们得分头行动。星壑去风吼界，那里有飓风坐镇，情况可能好些；小树去青木界找艾尔丹；我去雷暴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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