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无星之夜（2/2）
“玄冰界呢？”小树问，“那里最远，也最冷。”
“暂时顾不上了。”刘臻叹气，“希望赤炎界和岩铸界没事，那里黑暗核心残留最少。”
计划敲定，三人立刻分头准备。刘臻回到星塔，取了些可能用到的装备；小树回家与母亲告别；星壑则忙着调试他的装置，希望能多做出几个探测器。
黎明时分，三人在村口集合。老龟和几位长老前来送行，带来了干粮和祝福。
“路上小心。”老龟语重心长地说，“星峡会坚持到你们回来。”
小树的母亲紧紧抱住儿子，眼泪无声地流下，但没有阻拦。她知道这是守护者的责任。
“记住。”刘臻最后叮嘱，“我们的目标不是战斗，而是预警。如果节点已经失控，立刻撤退，不要逞强。”
星壑咧嘴一笑：“知道啦，老妈子。走吧，趁天还没大亮。”
三人朝不同方向出发，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刘臻走的是通往雷暴界的山路，需要翻越两座山峰。没有了星核能量的加持，这段路程变得异常艰难。
第一天傍晚，他刚翻过第一座山，就遇到了意外，一队雷暴界的巡逻兵。
“站住！”领头的士兵举起长矛，“什么人？”
刘臻亮出星核守护者的纹章，虽然能量失效，但金属徽章还在：“星峡刘臻，求见雷霆守护者。”
士兵们交换了一个奇怪的眼神：“雷霆大人已经不在了。现在雷暴界由闪电接管。”
“什么？”刘臻震惊不已，“雷霆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士兵压低声音，“说是旧伤复发，但有人看到他的尸体全身紫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吃空了。”
这个描述让刘臻毛骨悚然，死状和岩伯的一模一样。原始黑暗的渗透比他想象的更早、更深入。
“带我去见闪电。”他果断决定，“事关雷暴界存亡。”
士兵们犹豫片刻，最终同意了。刘臻被蒙上眼睛，带进了一个隐蔽的山洞，雷暴界的新临时据点。
当眼罩被取下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中，数百名雷暴界居民在此避难。中央的高台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分配任务，确实是闪电，雷霆的副手，但她的状态很不对劲，左眼完全变成了紫黑色，说话时嘴角不时抽搐。
“闪电？”刘臻试探性地呼唤。
女子转过身，表情从惊讶迅速转为诡异的喜悦：“刘臻守护者，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她的声音太过热情，与僵硬的面部表情形成诡异反差。刘臻的警戒心瞬间拉满，手悄悄移向腰间的短刀。
“听说雷霆去世了，特来吊唁。”他谨慎地回答，“发生了什么？”
“悲伤的意外。”闪电走下高台，步伐不太协调，像是刚学会走路的人，“我们正在准备葬礼，你要来看看吗？”
刘臻注意到周围的居民都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空气中弥漫着恐惧的味道。
“荣幸之至。”他假装没察觉异常，跟着闪电走向溶洞深处。
越往里走，温度越低。最终他们停在一扇冰封的石门前，雷暴界保存重要遗体的传统方式。
“就在里面。”闪电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雷霆大人和他的继承者们。”
石门缓缓打开，寒气扑面而来。刘臻眯起眼睛适应光线，随后看到了地狱般的景象：数十具尸体整齐排列，每具都呈现出不同程度的紫黑色晶体化。最前面的是雷霆，胸口的大洞已经被晶体填满；后面跟着雷暴界的精锐战士，然后是普通民众，甚至还有孩子。
“这就是我们的未来。”闪电在他耳边低语，呼吸冰冷刺骨，“加入我们，或者加入他们。”
刘臻瞬间拔出短刀，但闪电比他更快，紫黑色的晶体从她指尖射出，缠住了他的手腕。
“别挣扎了。”闪电或者说控制她的存在狞笑着，“雷暴界已经是我们的了。很快，七界都将如此。”
刘臻奋力挣扎，但晶体迅速蔓延，已经覆盖了半个手臂。绝望之际，他想起了师父的戒指，虽然星核能量休眠，但戒指本身是特殊材质制成的。
用尽全力，他将戒指对准闪电的眼睛砸去。戒指上的星纹与紫黑色眼珠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火花。
“啊！“闪电痛苦地捂住眼睛，晶体触手也随之松动。
刘臻趁机挣脱，转身就跑。身后传来愤怒的咆哮和杂乱的脚步声，但他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向洞口冲去。
“拦住他！”闪电的声音已经完全不似人类，“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溶洞内一片混乱。刘臻撞开几个试图拦截的士兵，冲上来时的通道。追兵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被包围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援军出现了，真正的闪电。
或者说，是她的残余意识。女子从侧面的岔路冲出，脸上满是挣扎的痛苦：“快走！我只能控制身体几秒钟！”
她转身面对自己的紫黑色复制体，两个完全相同的存在扭打在一起。刘臻没有浪费这个机会，加速冲出洞口，消失在夜色中。
他在山路上狂奔，直到确信甩掉了追兵才停下喘息。雷暴界已经沦陷，闪电被寄生，节点肯定已经激活。现在必须警告其他人。
但怎么联系小树和星壑？通讯手段全失效了，原路返回又太耗时。就在一筹莫展之际，他摸到了口袋里的星位仪，老龟给的古老仪器，不依赖星核能量也能工作。
取出查看，代表雷暴界的点正闪烁着刺目的红光，而青木界和风吼界的点也开始变暗。最令人担忧的是，代表星峡的点不知何时也泛起了微弱的红色。
“不！”刘臻的心跳几乎停止。如果星峡也沦陷，小树的母亲、老龟、所有村民。
他必须做出选择，继续原计划前往其他界预警，还是回星峡救援？没有星壑的装置，他连其他节点具体位置都不知道；但星峡有他熟悉的一切，是他发誓守护的家园。
最终，责任感战胜了一切。刘臻调整方向，开始向星峡狂奔。如果原始黑暗要毁灭七界，那么他至少要在最后的战场上，与所爱之人并肩作战。
山路在脚下飞速后退，夜风在耳边呼啸。刘臻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师父的教诲、小树的成长、星壑的忠诚、村民们的信任，这一切，都值得他用生命去扞卫。
当星峡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最坏的预感应验了，星塔顶端亮着不祥的紫黑色光芒，而湖心的漩涡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正缓缓向岸边扩张。
“坚持住，我回来了！“刘臻咬紧牙关，抽出短刀，冲向最后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