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归墟之心（1/2）

黑暗，纯粹的黑暗。

刘臻感觉自己漂浮在虚无中，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意识还在运转。他试图活动手脚，却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想呼唤同伴，却发不出声音。

这就是归墟中心吗？还是说穿越过程出了问题？

就在恐慌即将蔓延时，一点微光在远处亮起。那光芒极其微弱，但在绝对的黑暗中如同灯塔般醒目。刘臻本能地“游”向它，如果这种意识移动可以称为游泳的话。

随着靠近，光芒逐渐扩大，最终形成一个模糊的场景，小树和星壑悬浮在虚空中，双眼紧闭，像是陷入了沉睡。刘臻想触碰他们，却发现自己的手穿过了同伴的身体，他还没有实体。

“集中精神。”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既熟悉又陌生，“想象你的形态。”

刘臻认出了这个声音，是他师父。他立刻照做，在脑海中勾勒自己的形象，身高、体型、衣着细节，渐渐地，他感受到了四肢的重量，手指的触感，甚至呼吸时胸口的起伏。

“很好。”师父的声音带着赞许，“现在唤醒他们。”

刘臻伸手触碰小树和星壑的肩膀，将意识传递过去。两人的身体逐渐凝实，眼皮也开始颤动。

“我靠！”星壑一睁眼就爆了粗口，“这是什么鬼地方？”

小树则显得相对平静，只是警惕地环顾四周：“归墟中心？比想象中空。”

确实，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源，但他们能看清彼此；没有地面，却能站立；没有空气，却能呼吸。一切常识在这里都不适用。

“因为这里是一切的原点。”师父的声音再次响起，一个半透明的身影在三人面前凝聚成型，正是刘臻记忆中的师父，白发白须，眼神慈祥中带着严厉，“也是终点。”

“师父！”刘臻激动地向前一步，“您真的在这里！”

“只是一缕残念。”师父的影像微微摇头，“我的本体早已与源头星核融合，但现在。”

他的影像突然闪烁起来，像是信号不良的投影。

“时间不多了。”师父加快语速，“原始黑暗即将苏醒，你们必须阻止'协调者'完成仪式。”

“什么仪式？”小树急切地问。

“七界通道全开，能量汇聚于此，将打破最初的封印。”师父的影像越来越不稳定，“一旦原始黑暗逃脱，所有世界都将被吞噬。”

星壑挠头：“所以吞噬者其实是好人？”

“不全是。”师父摇头，“它是星核的防御机制，但被扭曲了。真正的敌人是。”

影像突然剧烈扭曲，师父的话变成了刺耳的杂音。与此同时，整个空间开始震动，远处出现了七个光点，排列成勺状，七星连珠的天象投影。

“通道连接建立了。”小树脸色发白，“仪式开始了。”

刘臻握紧双色钥匙：“我们该怎么阻止？”

师父的影像已经模糊到几乎看不见，最后的声音如同耳语：“钥匙，控制台，中心点。”

然后，他彻底消失了。

“控制台？”星壑四处张望，“这鬼地方连个按钮都没有，哪来的控制台？”

小树突然指向七星投影的中心：“那里！看到没？有个模糊的影子！”

刘臻眯起眼睛，确实看到七个光点交汇处有一个隐约的方形轮廓。三人立刻向那里移动，在归墟中心，距离没有意义，只是一个念头的事。

靠近后，方形轮廓逐渐清晰，一个古朴的石台，表面刻满未知符文，中央有一个钥匙孔。而在石台旁，站着一个他们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的人，小树。

准确地说，是一个紫黑色晶体构成的小树复制体，正将手放在石台上，向其中注入能量。

“又一个冒牌货？”星壑摆出战斗姿态。

“不。”真正的小树声音颤抖，“它是我的黑暗面。”

晶体小树抬起头，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准确地说，我是被协调者强化过的部分。而你，是多余的累赘。”

它一挥手，一道紫黑色能量波袭来。刘臻立刻展开星核护盾，但能量波直接穿过了防御，击中小树的胸口。少年闷哼一声，跪倒在地，右半身的晶体化迅速扩散。

“小树！“星壑想上前帮忙，却被突然出现的水晶墙挡住。

“别急，轮到你了。”晶体小树冷笑，又一道能量波射出。这次星壑试图躲避，但能量波像有生命般拐弯追击，直接命中他的额头。

星壑僵在原地，双眼逐渐失去焦距，皮肤下开始浮现紫黑色纹路。

“星壑！”刘臻想冲过去，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定住。

“别担心，他不会死。”晶体小树愉悦地说，“只是会成为协调者的新载体。至于你，星核守护者，有更重要的用途。”

刘臻拼命挣扎，但动弹不得。他眼睁睁看着星壑完全晶体化，变成一个紫黑色的雕塑；小树也痛苦地蜷缩在地上，右半边身体几乎全部变成晶体。

“为什么？”他咬牙问道，“原始黑暗到底是什么？为什么要毁灭七界？”

“毁灭？”晶体小树摇头，“是进化。原始黑暗是宇宙的真理，是万物的归宿。七界不过是孩童的积木，脆弱又可笑。”

它走向石台，指向钥匙孔：“而你将亲自开启新时代。用那把钥匙。”

刘臻这才发现，自己正不受控制地向石台移动，手中的双色钥匙自动抬起，对准钥匙孔。

“不！”他拼尽全力抵抗，但身体背叛了他，手指一点点将钥匙插入孔中。

“没用的。”晶体小树得意地说，“钥匙认主，而你已经通过了考验，光暗合一。只有你能转动它。”

钥匙完全插入的瞬间，刘臻感到一股庞大的能量涌入体内。不是星核的温暖，也不是黑暗核心的冰冷，而是某种更原始、更纯粹的力量。它冲刷着每一条神经，每一寸血肉，带来难以形容的痛苦与愉悦。

“感觉到了吗？”晶体小树陶醉地张开双臂，“这就是真理的力量！”

刘臻的视野开始变化，看到了以前无法理解的东西，七界如同气泡漂浮在虚无中，每个气泡内都有无数生命在忙碌，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世界有多脆弱；归墟是这些气泡的支点，而原始黑暗则是支点下的深渊，随时可能吞噬一切。

最可怕的是，他理解了协调者的真实身份，不是某个具体的存在，而是原始黑暗的意志载体，可以寄生在任何有意识的生物身上，小树的黑暗面只是最新的一任。

“现在，转动钥匙。”晶体小树命令道，“完成仪式。”

刘臻的手开始动作。钥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转动了第一格。整个归墟随之震动，七个光点亮度大增。

“很好，继续！”晶体小树激动地催促。

第二格。震动加剧，石台的符文一个个亮起，散发出不祥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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