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归墟之心（2/2）
就在刘臻即将转动第三格时，一个微弱但坚定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徒儿，记住你的选择。”
师父的声音，刘臻的动作顿了一下。就是这瞬间的迟疑，让他重新获得了身体的部分控制权。
“我拒绝！”他咬牙停止转动，甚至试图将钥匙往回拧。
“什么？”晶体小树大怒，“不可能！你抵抗不了真理的召唤！”
它冲上前，紫黑色的手抓住刘臻的手腕，强迫他继续转动钥匙。两股力量在小小的钥匙上角逐，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星壑，小树。“刘臻大喊，“帮我！“
没有回应。星壑完全晶体化了，小树也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右臂已经全部变成紫黑色晶体。
绝望之际，刘臻突然想到一个疯狂的主意。如果钥匙认主，那么它的控制权应该属于他，而不是协调者。与其费力抵抗，不如主动出击。
他不再往回拧钥匙，而是用尽全力向前转动。第三格、第四格、第五格，远超晶体小树的预期。
“你在干什么？“它惊恐地松开手，“太快了！仪式会失控！“
这正是刘臻想要的。钥匙转到第六格时，整个归墟开始不规律地震颤，七个光点忽明忽暗，像是接触不良的灯泡。石台发出不堪重负的碎裂声，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
“不！“晶体小树扑向钥匙，试图阻止最后的转动。
但为时已晚。刘臻用尽全身力气，将钥匙拧到了第七格。
咔嚓一声脆响，钥匙断在了锁孔里。一半银白，一半紫黑，永远地卡在了最终位置。
归墟陷入了诡异的静止。然后，如同镜子破碎，整个空间出现了无数裂痕。七个光点一个接一个熄灭，石台坍塌成粉末，连晶体小树的身体也开始崩解。
“你做了什么？“它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碎裂的手臂，“这不可能。“
“不是毁灭，是重置。“刘臻喘着气说，“钥匙的真正功能不是打开封印，而是重启系统。“
这是他在接触钥匙时获得的信息，也是师父留下的最后保险，如果原始黑暗即将逃脱，就重启归墟，让一切回到初始状态。代价是所有星核能量暂时失效。
晶体小树发出不甘的尖叫，但无法阻止崩溃的进程。很快，它就化为一堆无生命的紫黑色碎片，与其他晶体残骸一起飘散在虚空中。
随着协调者的消失，星壑身上的晶体化开始褪去。他咳嗽着恢复意识，迷茫地环顾四周：“发生什么了？我好像做了个噩梦。”
小树的情况则更复杂。右半身的晶体没有完全消失，而是变成了透明的淡紫色，像是被永久改变了体质。他虚弱地坐起来，看着自己的右手：“它还在我体内，但安静了。”
“因为仪式中断，原始黑暗重新被封印。”刘臻帮他们站起来，“但代价是七界通道全部关闭，星核能量暂时休眠。”
“暂时是多久？”星壑揉着太阳穴问。
“不确定，可能几天，可能几年。”刘臻看向四周，归墟的崩解已经停止，但变得比之前更加空洞，“我们需要尽快回去，七界现在处于无保护状态。”
“怎么回去？”小树指着已经消失的七个光点，“通道全关了。”
刘臻思考片刻，取出星位仪。令人惊讶的是，这个古老的仪器仍在工作，指针疯狂旋转后指向了小树。
“什么意思？”星壑凑过来看，“小树是出口？”
“不。”刘臻突然明白了，“是小树体内的黑暗核心！它曾经连接过归墟，可以作为临时锚点。”
“用我的能量打开通道？”小树紧张地问，“但我现在感觉不到任何力量。”
“不需要你主动。”刘臻解释道，“钥匙的重置切断了星核能量，但黑暗核心是被动连接，应该还能用。”
他拉起小树和星壑的手，三人围成一个圈：“集中精神，想着星峡，想着家的样子。”
小树闭上眼睛，努力回忆星湖的波光、村舍的炊烟、母亲的笑容。渐渐地，他的右手开始发出微弱的紫光，与归墟产生共鸣。
“有效！”星壑兴奋地说，“继续！”
紫光越来越强，最终形成一个足够三人通过的漩涡。就在他们即将踏入时，归墟深处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原始黑暗虽然被重新封印，但它的愤怒穿越了维度。
“快走！”刘臻推着同伴跳入漩涡，“它还没放弃！”
三人被吸入通道的瞬间，一只由纯粹黑暗构成的巨爪从虚空中伸出，差一点就抓住小树的脚踝。千钧一发之际，通道关闭了，将愤怒的咆哮隔绝在归墟之中。
穿越过程比来时更加颠簸，仿佛在暴风雨中乘着小船。当三人终于被吐出来时，发现自己摔在了星湖的码头上，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我们回来了？”星壑不敢相信地摸着脚下的木板，“真的回来了？”
小树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半透明的右手：“代价不小。“
刘臻则第一时间检查星位仪，指针静止了，七个光点全部熄灭，但仪器本身没有损坏。好消息是，星核能量虽然休眠，但七界的基本结构依然稳固。
“刘臻大哥！星壑大叔！”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村里传来。小树的母亲跌跌撞撞地跑向码头，身后跟着老龟和几个村民，“谢天谢地！你们还活着！”
妇人一把抱住儿子，眼泪止不住地流：“三天了！你们消失了整整三天！”
“三天？”星壑惊讶地看向刘臻，“我们在归墟最多待了三小时！”
“维度时间流速不同。”刘臻低声解释，然后转向村民们，“其他人呢？七界情况如何？”
老龟神色凝重：“不太好。星核失效后，各界都出现了混乱。雷霆和艾尔丹下落不明，飓风和燧石勉强维持秩序，但。”
“但什么？”星壑急切地问。
“有传言说，吞噬者赢了，末日即将来临。”老龟摇头，“很多地方已经陷入恐慌。”
刘臻看向湖对岸的星塔，曾经金光闪闪的建筑现在黯淡无光，像是普通的石塔。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告诉大家，吞噬者已经不存在了。”他坚定地说，“星核会恢复，但不是以前的那种。新的平衡需要时间建立，在这期间，我们必须互相帮助。”
“怎么帮？”一个村民绝望地问，“没有星核能量，我们连基本的防御都没有！”
“用这个。”小树举起半透明的右手，紫光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黑暗核心还在工作，虽然很弱。”
“还有这个。”星壑拍拍腰间的雷暴界装置，“科技不依赖星核，照样能用。”
“最重要的是这个。”刘臻展示断成两截的双色钥匙，“知识。我们知道真相了，不会再被蒙蔽。”
村民们将信将疑，但至少有了希望。小树的母亲紧紧搂着儿子，仿佛一松手他就会再次消失。老龟则若有所思地看着湖水，似乎在思考未来的道路。
刘臻望向远方。七界的命运已经改变，新的篇章即将开始。虽然前路充满未知，但有一点他很确定，无论有没有星核，守护者的职责都不会变。保护家园，守护生命，直到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