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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岁寒茶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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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当空庭前茶,偶感风寒知夜凉。

枝头凝霜若银丝,岁月又刻一年轮。

立冬后第十天,夏至病了。

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夜里着了凉,早起时嗓子有些紧,鼻头塞塞的,浑身酸软。凌霜儿上班前给他量了体温,三十七度三,低烧。

“在家好好休息,别出门。”她一边穿鞋一边叮嘱,“中午我给你点外卖,清淡的。”

夏至靠在床头,声音闷在口罩里:“没事,就一点风寒。”

“风寒也是病。”她走过来,伸手探探他的额头,“按时吃药,多喝热水。晚上我早点回来。”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夏至又躺了一会儿,睡不着,索性起身。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午后的阳光照进来,暖融融的,和夜里完全是两个世界。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枝头凝着一层细细的霜,在阳光下闪着银光,像挂满了银丝。

“枝头凝霜若银丝”——他想起这句诗,忽然觉得古人真会观察。那些霜,细得真像丝,一根一根,密密地挂在枝上。阳光一照,亮晶晶的,像是有人在树上织了一张银色的网。

手机响了。社区群里林悦发了条消息:“各位邻居,今天天气晴朗,但气温很低,大家注意保暖。另,下周是小雪节气,社区准备组织包饺子活动,欢迎报名参加。”

群里很快热闹起来。韦斌发了个搓手的表情:“这天气是真冷了,我家暖气片摸着都烫手。”李娜跟了条:“烫手说明你家暖气好,我家还得加电暖器。”毓敏发了张新画的雪景图,题字“小雪将至”。晏婷和邢洲贴了份“小雪养生指南”,从饮食到作息,列得清清楚楚。

弘俊的回复依旧简洁:“门岗有热茶,随时来喝。”

那位以稳重着称的央视主播若看见这些,大概会在节目里温声提醒:“小雪节气将至,天气渐寒,大家要注意保暖,预防感冒。室内外温差大,出门记得添衣。”而那位幽默的主持人可能会接话:“这叫‘小雪封地,大雪封河’,该穿羽绒服穿羽绒服,别跟天气较劲。不过话说回来,冷归冷,日子还得热热闹闹地过。”

夏至看着这些消息,嘴角微微扬起。他回了一条:“轻微风寒,在家隔离中。大家注意保暖。”很快收到一片“保重”“多喝水”“早日康复”的回复。

下午三点,阳光正好。

夏至搬了把椅子到院子里,裹着厚外套,坐在那棵老槐树下。药吃了,水喝了,闷在家里一天,还是想出来透透气。他戴着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凌霜儿种的那些花都谢了,只剩下几株耐寒的菊花还开着,淡黄的、雪白的,在冷风里微微摇晃。角落里那棵桂花树,叶子还绿着,但花香早就没了。空气里只有清冷的气息,和若有若无的、从远处飘来的腊梅香。

他闭上眼睛,让五感慢慢打开。

视觉里,阳光透过树枝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那些影子随着风轻轻晃动,像是活的一样。枝头的霜已经化了,但还有一层薄薄的、亮晶晶的东西,不知是霜还是露。

听觉里,远处偶尔传来汽车的喇叭声,近处有鸟在叫,叽叽喳喳的,不知在说什么。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有人在轻轻叹气。

嗅觉里,那股腊梅香时有时无,像调皮的精灵,在你以为它消失了的时候,又悄悄钻进鼻子里。还有药的味道,苦的,涩的,混在一起。

触觉里,阳光照在脸上,暖的;风吹过来,冷的。一冷一暖,交织在一起,让人格外清醒。

味觉里,嘴里还残留着药的苦味,但苦过之后,又有一丝回甘。

他睁开眼睛,看着这个小小的院子,看着这些熟悉的花草树木,忽然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又是一年将尽。春天时这里开满了花,夏天时绿树成荫,秋天时落叶满地,现在冬天了,一切都安静下来,准备迎接下一轮轮回。

“岁月又刻一年轮”——他看着那棵老槐树,树干上隐约可见的年轮,一圈一圈,记录着过去的时光。每一圈,都是一年。每一圈,都有故事。

手机响了。凌霜儿发来的视频。

“怎么样了?”她的脸出现在屏幕上,背景是医院的白墙。

“好多了,不烧了。”

“吃药了吗?”

“吃了。”

“吃饭了吗?”

“还没,不饿。”

“不饿也得吃。我给你点了粥,应该快到了。”

“好。”

她看着屏幕,忽然笑了:“你在院子里?”

“嗯,出来晒晒太阳。”

“冷吗?”

“不冷,裹得严实。”

“那就好。”她顿了顿,“我想你了。”

夏至心里一暖:“我也想你。”

“晚上我给你炖汤,驱驱寒。”

“好。”

挂了视频,夏至继续坐着。阳光慢慢西斜,影子越拉越长。门铃响了,外卖小哥送来一碗热粥。他端回屋里,慢慢喝了。粥是皮蛋瘦肉粥,热乎乎的,从嘴里一直暖到胃里。

喝完粥,他又回到院子里。太阳快要落山了,西边天际染上一抹橙红,像是谁用画笔轻轻扫了一下。月亮已经出来了,淡淡的,挂在东边天上。再过一会儿,它就会亮起来,照亮这个小小的院子。

“明月当空庭前茶”——他忽然想起这句诗。可惜没有茶,只有药;不是当空,是将要当空。但那份意境,是一样的。一个人在院子里,看着月亮慢慢升起,想着远方的某个人。

他起身回屋,烧了一壶水,泡了一杯茶。茶是凌霜儿买的龙井,平时舍不得喝,今天他给自己泡了一杯。端着茶回到院子里,坐在椅子上,慢慢品。

茶很香,清雅的豆香,混着院子里若有若无的腊梅香,竟有一种奇妙的和谐。他喝了一口,茶汤在嘴里转了一圈,咽下去,余味悠长。苦过之后是甘,和药一样。

他看着月亮一点一点亮起来,心里忽然想起很多人。前世的军师,那些战死的兄弟,那个种梅的老人,还有那些在群里每天互道早晚安的邻居们。他们都像这月亮,在自己的位置上,发着自己的光,照着不同的人。

群里又热闹起来。林悦发了段语音:“各位邻居,今天活动室的包饺子活动报名非常踊跃,名额已经满了。没报上的别灰心,下周还有做腊肉的活动。”

韦斌发了个捂脸的表情:“我就没报上,手慢了。”李娜说:“没事,我家包了给你送点。”毓敏发了张新画的饺子图,一个个圆滚滚的,看着就想吃。晏婷和邢洲贴了份“饺子包法大全”,从普通包法到花式包法,应有尽有。

弘俊发了条消息:“门岗有热茶,也有饺子。值夜班的同事可以来吃。”

那位总能把新闻说得生动的央视主播若看见这些,大概会在节目里调侃:“这真是‘远亲不如近邻’,饺子没包上,邻居送上门。疫情防控期间,社区邻里之间的互助,比什么都暖。”而那位沉稳的主持人可能会补充:“小雪节气,包饺子是传统习俗。在这个特殊的冬天,大家能保持这样的生活热情,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夏至看着这些消息,心里暖洋洋的。他发了一条:“今天风寒在家,喝了粥,晒了太阳,现在喝茶看月亮。谢谢大家关心。”

很快收到一片回复。“好好休息”“早日康复”“月亮好看吗”……他一一回复。

月亮真的很好看。又大又圆,清冷冷的,挂在天上。月光洒在院子里,把一切都镀上一层银白。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像一道岁月的刻痕。

天完全黑了,凌霜儿下班回来。

她推开门,看见夏至坐在院子里,愣了一下:“你怎么还在外面?不冷吗?”

“不冷,裹得严实。”夏至冲她招招手,“来,一起看月亮。”

凌霜儿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她穿着白大褂,外面套了件厚外套,呼出的白气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烧退了?”她伸手探他额头。

“退了。药吃了,粥喝了,现在喝茶。”

“茶?”她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杯子,“我的龙井?”

“嗯。喝了一点点。”

凌霜儿笑了:“偷喝我的茶,还这么理直气壮。”

“病了,要喝点好的。”

“歪理。”

两人并肩坐着,看月亮慢慢升高。月光很亮,亮得可以看清彼此脸上的表情。凌霜儿的睫毛在月光下像落了霜,微微颤着。

“今天在医院,有个患者跟我说,她种了二十年的梅花,今年第一次开花。”凌霜儿轻声说,“她说,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了。那种高兴,没法用话说。”

夏至握住她的手:“等了二十年,确实不容易。”

“我想起咱们,”凌霜儿转头看他,“等了三百年的也有。”

“三百年,值得吗?”

她没回答,只是靠在他肩上,轻轻说:“月亮真好看。”

夏至笑了。他懂她的意思。三百年,换这一刻并肩看月亮,值得。

夜深了,两人回屋。

凌霜儿去厨房炖汤,夏至坐在客厅里,继续喝茶。手机又震,这次是毓敏私发来的消息:“夏至哥,听说你病了,好些了吗?我炖了姜汤,给你送一碗?”

他回:“好多了,不用麻烦。”

“不麻烦,我已经出门了,两分钟到。”

果然,两分钟后门铃响了。毓敏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站在门口,还戴着口罩,只露出弯弯的眼睛。

“趁热喝,我放了红枣,不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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