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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8章 滨海老街岐大夫,一剂真武汤救回濒死怪病后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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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岚湾的东头街,是藏在海边的老市井,潮腥气裹着海鲜摊的咸鲜、早餐铺的豆浆香,绕着青石板路缠了几十年。街尾的岐黄堂,是老街人心里的定海神针,坐堂的岐大夫,六十出头,鬓角染霜,手指捏脉时稳得像生了根,开的经方看似平淡,却总能治那些医院瞧不出头绪的怪病。街坊们都说,岐大夫的方子,是摸着病人的根脉开的,比CT片子还准。

这年入秋,东头街海鲜店老板就叔的侄子小远,成了老街人最挂心的人。二十三岁的小远,原本是海鲜市场里最活络的后生,搬箱子、挑海鲜,一身力气使不完,可一场莫名的低热,缠了他整整三个月,把个壮小伙熬得脱了形。

起初只是午后低热,体温总在三十七度八徘徊,浑身时冷时热,社区医院说是病毒性感染,挂了半个月消炎水,又开了一堆清热解毒的中成药,连花清瘟、蒲地蓝喝了十几盒,低热没退,倒把脾胃喝垮了。往后的日子,小远的身子就跟被海水泡透的木板,一天比一天糟。

先是脚肿,从脚踝肿到小腿,按下去一个深窝,半天弹不回来,穿拖鞋都得塞着布,走路扶着墙,一步一挪;再是突发性耳聋,街坊凑到他耳边喊他名字,他也只是茫然眨眼睛,连海浪拍岸的巨响都听不见;紧接着心慌缠上了身,夜里躺在床上,心口咚咚跳得像擂鼓,跳得他喘不过气,翻来覆去到天亮,别说睡觉,连合眼歇五分钟都难。更糟的是精神头,往日里嘴甜的后生,变得痴痴傻傻,说话颠三倒四,问他想不想吃粥,他嘴里反复念叨“吃、不吃、吃”,眼神涣散,盯着墙角的渔网能发大半天呆,连自己亲叔都认不真切。

脾胃虚到了极致,一碗小米粥喝半个时辰,咽下去还反酸嗳气,手脚软得像没骨头,连抬手擦汗的力气都没有,整日瘫在海鲜店的小隔间里,靠就叔夫妻俩喂水喂饭。老街坊们来看他,都忍不住叹气,好好的后生,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有人说是不是撞了邪,就叔夫妻俩急得满嘴燎泡,带着小远去市医院做了全套检查,血项、CT、彩超都做了,结果全正常,医生也只是说体虚,开了点补气的药,吃了半点用没有。

病急乱投医,有个走街串巷的“偏方郎”说,小远这是水湿积在肚子里,得峻下利水才能好,给了包磨成粉的草药,说用温水冲了喝,三天就能消肿。就叔夫妻俩病急乱了方寸,竟真的信了,就在岐大夫被请来看诊的这天早上,捏着小远的鼻子,给他灌了小半碗药粉冲的水。他们哪里知道,这偏方里藏着甘遂的成分,那是专攻峻下逐水的虎狼之药,身强力壮的人用了都得虚上几天,何况是小远这副被寒凉药和低热磨垮的身子。

灌下药粉不到一个时辰,小远上吐下泻,吐的是清水,泻的是稀便,脸色白得像宣纸,嘴唇发紫,气都喘不匀了。就叔一看情况不对,连滚带爬往岐黄堂跑,撞开医馆的门时,额头上的汗混着海水的盐粒,糊了一脸:“岐大夫,救救小远!他快不行了!”

岐大夫正坐在药柜前抓药,闻言立刻放下手里的戥子,抄起诊箱就走。他行医四十多年,东头街的街坊,谁家的底子都门清,小远这孩子他看着长大,踏实肯干,如今遭这罪,他心里也揪得慌。只是路上,就叔说起早上喂了偏方的事,岐大夫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脚步也沉了几分——峻下之药碰虚到极致的人,怕是要出变故。

岐黄堂到海鲜店不过百十米,推门进去,一股子药味混着海鲜的腥气扑面而来,小隔间里拉着遮光帘,光线昏暗,小远躺在硬板床上,盖着厚厚的棉被,却还在微微发抖。岐大夫上前,先拨开他的眼皮,见眼白浑浊,再探额头,低热依旧,温温的却像附骨之疽。他捏起小远的手腕诊脉,指尖下的脉象沉细无力,像根快断的棉线,稍一用力就像要消失,再翻起舌头,舌体胖大,边有深深的齿痕,舌苔白滑,一层腻苔贴在舌面,轻轻一刮就掉。

“消炎水挂了多少?寒凉药吃了多久?”岐大夫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就叔低着头,声音发颤:“挂了半个月,中成药吃了俩月,今早糊涂,听了偏方的话,喂了那碗药……”

岐大夫没再追问,心里已然明了。这哪里是什么病毒性感染,不过是外感引发的寒热失调,被寒凉药猛清猛泻,伤了脾肾之阳。肾阳是人身的根,肾阳不足,水湿排不出去,才会脚肿如泥;阳气耗竭,心神失养,才会心慌、不寐、语无伦次;脾胃阳虚,运化无力,才会食少乏力。而那碗峻下的偏方,更是雪上加霜,把本就岌岌可危的正气,搅得支离破碎。

他走到医馆带来的小桌前,铺开药方纸,狼毫笔蘸了墨,行云流水写下几味药:茯苓三钱,芍药三钱,白术二钱,生姜三钱,制附子一钱,桂枝二钱,龙骨五钱,牡蛎五钱。这是真武汤加桂枝、龙骨、牡蛎,真武汤温阳利水,是治阳虚水泛的经方,加桂枝温通心阳,龙骨牡蛎重镇安神、收敛浮阳,正好对着小远的病根。

可写罢药方,岐大夫看着床上气若游丝的小远,心里的顾虑翻江倒海。他太清楚峻下之后的后果——正气骤脱,阳气必然浮越于外,不出两个时辰,小远定会出现亡阳的急兆。若是此时让家人煎药,那变故一旦发生,街坊们不懂医理,必然会把账算在他的药方上。行医这些年,他不是没受过这样的委屈,十年前有个咳喘病人,他刚开方,病人突发气急,家属闹到岐黄堂,砸了他的药碾子,最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救回病人,才洗清冤屈,那滋味,刻在心里,久久难平。

岐大夫把药方折好,递给就叔,神色郑重得像在托举千斤重物,一字一句道:“这药,今日切不可煎,等明天天亮,用砂锅慢煎,温温的喂下去,切记,半步都不能违逆。”

就叔愣了愣,想问为什么,岐大夫却只是摆了摆手,指了指床上的小远:“照做便是,保住他的气,比什么都重要。”又细细叮嘱,多喂温水,别碰生冷,别让旁人惊扰,才背着诊箱,心事重重地回了岐黄堂。

谁也没想到,变故来得比岐大夫预判的还要快。

他回到医馆刚泡上一杯菊花茶,还没喝上一口,就听见东头街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呼喊,混着海浪的拍岸声,刺得人耳膜发疼。那是就叔的声音,带着哭腔,喊着“小远!回来!”

岐大夫心里咯噔一下,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糟了,阳脱了!

此时的海鲜店后院,早已乱作一团。原本躺在床上动都不能动的小远,突然眼睛一睁,那眼神不再是往日的涣散,而是透着一股莫名的狂热,他猛地撑着床沿坐起来,力气大得吓人,就叔的媳妇想去扶,竟被他一把推开。他扯下床边的竹凉席,扛在肩上,跌跌撞撞就往后门冲,嘴里念念有词,没人听得懂他在说什么,脚步却异常急切——海鲜店的后门,就是青岚湾的海堤,涨潮的时节,海浪能拍上堤岸,若是真冲下去,顷刻间就会被海水吞没。

就叔正在灶房熬粥,听到动静跑出来,一看这情景,魂都吓飞了,大喊着扑上去,从后面死死抱住小远的腰,小远还在挣扎,手脚乱蹬,嘴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那股子疯劲,哪里还有半分病人的样子。街坊们听到喊声,卖海鲜的王伯、开便利店的李姐、修自行车的老陈,都跑了过来,七手八脚才把小远架回床上,折腾了半晌,他才瘫软下来,眼神又恢复了之前的呆滞,只是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像拉到极致的风箱。

就在众人手忙脚乱的时候,小远的叔叔从外地赶了回来,他是市里中医院的药剂师,略通医理,看到这情景,又想起岐大夫临走前的嘱咐,突然一拍大腿,高声道:“我懂了!岐大夫不让今日喝药,就是料到会有这变故!他是怕我们把这事儿怪到他的药上,才特意嘱咐等明天!现在都这样了,还等什么,赶紧煎药!”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就叔夫妻俩这才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翻出岐大夫留下的药方,抓过家里的砂锅,生火烧锅,抓药煎药。药草入锅,清水没过,文火慢熬,浓郁的药香慢慢飘满了屋子,这药香不是寒凉药的清苦,而是带着附子、生姜的温厚,混着龙骨牡蛎的沉润,闻着就让人心里莫名安定。

药熬好后,晾到温凉,就叔的媳妇用小勺一点点喂进小远嘴里,他起初还微微抗拒,喝了几口后,竟乖乖咽了下去,没过多久,眼皮就开始打架,头一歪,靠在枕头上,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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