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血月之乱(1/2)
月华如练,却透着不祥的殷红。
朱雀皇城上空,一轮圆满的皓月不知何时浸染了一层薄薄的血色,如同美人泣血的眼眸,静静俯瞰着这座沉睡的巨城。子时三刻的梆子声早已响过,街巷阒寂,灯火阑珊,唯有打更人拖沓的脚步声在青石板上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深巷尽头。
皇宫西侧,国师府。
那片由玄冥铁铸造的深沉建筑群,在血月映照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府邸外围,三十名灵丹境后期的侍卫如同钉在地上的铁桩,纹丝不动。幽冥木大门紧闭,门楣上“国师府”三个古篆大字在幽绿灯焰中扭曲变形,仿佛无数怨魂正试图破匾而出。
府内,国师殿深处。
云哲并未就寝。他盘膝坐在那张幽冥铁木雕琢的宝座下方第三级台阶的紫檀木座椅上,双目微阖,手中那枚漆黑玉扳指缓缓转动。身前悬浮着四面光幕,分别显示着水牢外围、皇城地图、三皇子府监控以及幽冥镜的灵力波动记录。
一切平静得诡异。
血月当空,阴气最盛,正是九幽锁灵阵威力达到顶峰、也最可能出现“阴阳逆冲”薄弱期的时刻。按照常理,若有人图谋水牢,今夜便是最后、也是最好的机会。
但三皇子府那边,楚黎的灵识标记一直未曾移动,气息平稳,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婢女在安然入睡。皇城各处,除了几处早已被影卫安排的“意外”事件在酝酿,并无大规模异常灵力波动。
“太安静了……”云哲睁开眼,幽绿的火焰在瞳孔中跳跃,“安静得……让人不安。”
他望向殿外那片被血月染红的夜空,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延清师尊被困瘴气沙谷,皇室内忧外患,楚黎潜伏在侧,三位老祖可能已经出关……这一切,都指向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风暴的中心,很可能就是今夜。
“传令。”云哲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水牢戒备提升至‘甲上’级别,所有守卫进入战备状态。幽冥古井封印再加固一重,启动‘镜像幻阵’最高警戒模式。若有任何异常……格杀勿论。”
“是!”殿角阴影中,幽泉长老躬身领命,身形悄然退去。
云哲重新闭上眼,玉扳指转动得更快。
他在等。
等那条潜伏的毒蛇露出獠牙,等那枚不安分的棋子落下,等那场注定要来的混乱……然后,一网打尽。
然而,他等来的,不是预料中的偷袭,而是一场远超想象的、来自另一个方向的雷霆风暴。
丑时正点。
“咚——!!!”
一声沉重、恢弘、仿佛能震碎灵魂的钟鸣,陡然从皇宫方向传来!
那不是寻常的报时钟声,而是唯有在皇室大典、外敌入侵、或政权更迭时才会敲响的——“镇国钟”!
钟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打破了皇城死寂的夜幕!
“咚!咚!咚!咚!咚——!!!”
一连九响,声震九霄!
云哲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镇国钟九响……这是最高级别的警讯!意味着有足以动摇国本的大事发生!
几乎在钟声响起的同一时间,他面前四面光幕中的三面,同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第一面光幕,皇城地图上,象征四大城门的四个光点瞬间由绿转红!紧接着,数十个代表朝中大臣府邸的光点也接连变红!
第二面光幕,水牢外围影像中,原本如雕塑般伫立的八十名守卫,齐齐转身望向皇宫方向,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第三面光幕,幽冥镜的灵力波动记录图上,一道粗壮如龙、炽烈如火的庞大灵力波动,正从皇宫深处冲天而起,如同苏醒的巨龙,向整个皇城宣告着它的存在!
“这是……”云哲瞳孔骤缩,“朱雀血脉……炎氏皇族的本源之力!是炎景琰?不!他早已被噬心蛊控制,不可能有如此纯粹磅礴的皇气!那是……”
一个名字在他脑海中浮现。
大皇子,炎峥。
“好一招声东击西……不,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云哲霍然起身,深紫色官袍无风自动,化神中期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将殿内桌椅陈设尽数震成齑粉!
他明白了。
楚黎只是幌子,是吸引他注意力的诱饵。皇室真正的杀招,根本不在水牢,而在朝堂,在皇权,在……以“清君侧”为名,发动政变,一举夺回被国师府把持了十五年的权柄!
而发动者,正是那个被他以“叛国罪”打入天牢的大皇子——炎峥!
“幽泉!”云哲厉声喝道。
幽泉长老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殿中,脸色苍白如纸:“神尊!皇宫方向传来消息,大皇子炎峥……手持陛下‘密诏’,宣称国师延清‘谋逆叛国’,已率四万禁军包围国师府!朝中三十七位大臣府邸同时被围,四大城门已被禁军接管!”
“密诏?”云哲冷笑,“陛下形同傀儡,哪来的密诏?伪造得倒是挺像。”
他走到殿门前,推开沉重的幽冥木大门。
门外,血月当空,将整座皇城染成一片凄艳的暗红。远处皇宫方向,火光冲天,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修士斗法的轰鸣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打破了夜的寂静。
更近处,国师府外围,黑压压的禁军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手中长戈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为首一人,身披赤金炎雀战甲,手持一柄门板宽的巨剑,正是禁军统领——炎烈!
“云哲神尊!”炎烈的声音如同滚雷,在夜空中炸响,“奉陛下密诏,国师延清谋逆叛国,其党羽一并拿下!国师府上下,放弃抵抗,听候发落!违者……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四万禁军齐声怒吼:“杀——!!!”
声浪如同实质的冲击波,震得国师府外围阵法光罩泛起层层涟漪。
云哲站在殿门前,仰望着那片被血月与火光染红的夜空,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反而露出一丝冰冷到极致的笑意。
“炎峥……炎烈……三位老祖……还有……炎崶。”他一个一个念出这些名字,眼中杀意如同实质,“想借政变之名,将我国师府连根拔起?那就让本尊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那枚漆黑玉扳指脱离手指,悬浮于空中,散发出浓郁如墨的幽绿光芒。
“国师府听令——”云哲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席卷整个府邸,“启动‘幽冥大阵’,所有府兵结阵防御!擅闯者……杀无赦!”
“谨遵神尊法旨——!!!”
震天的回应从国师府各处响起!
下一瞬——
“嗡——!!!”
一道直径超过百丈的暗绿色光柱,从国师府中央冲天而起,直贯血月!
光柱之中,无数狰狞的鬼影咆哮翻腾,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与禁军那炽烈的皇气狠狠撞在一起!
丑时一刻,政变全面爆发!
幽冥大阵启动的刹那,云哲的身影已从国师殿门前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立于国师府中央那座九层黑塔的塔顶。
这里是整个国师府阵法的核心控制节点,也是视野最开阔之处。站在此处,可以清晰看到府外那如同铁桶般的禁军包围圈,看到远处皇宫冲天的火光与灵光,看到皇城各处陆续爆发的战斗光芒。
但云哲的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了西北角——水牢所在的方向。
“楚黎……”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政变爆发,国师府主力被牵制,水牢守卫必然会被抽调。这对那个潜伏了十三年的女子而言,是千载难逢的救人机会。
她……会动吗?
云哲抬手,指尖在空中虚划,一道复杂的符文没入虚空。
他在尝试联系坐镇瘴气沙谷的师尊延清——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如此重大的变故,必须第一时间禀报。
然而,符文飞出血月笼罩的范围后,如同泥牛入海,再无回应。
“被屏蔽了……”云哲眉头紧锁,“是皇族老祖出手了?还是……瘴气沙谷那边也出了变故?”
他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
政变、楚黎、魔神躁动、师尊失联……这一切,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串联起来,指向一个更加黑暗、更加可怕的结局。
“神尊!”
幽泉长老的身影出现在塔顶,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外围防线压力巨大!禁军中有三位灵婴后期的将领带队冲锋,幽冥大阵第一层防御已被攻破!府兵伤亡已过百人!”
云哲收回思绪,眼中恢复冰冷。
“让‘幽冥卫’顶上去。”他淡淡道,“不惜代价,守住外围。另外,抽调地下一层、二层的守卫,增援外围防线——记住,是‘所有’守卫。”
幽泉长老一愣:“所有?那水牢那边……”
“水牢?”云哲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既然皇室想玩大的,那本尊就陪他们玩到底。传令:水牢外围守卫,除西北角死气侵蚀处保留二十名灵丹境、两名灵婴初期长老坐镇外,其余全部调往正面战场。”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要‘偷偷’抽调,做得像是因为前线压力过大而不得已为之。另外,西北角那处阵法节点……暂时不要修复,让它保持‘薄弱’状态。”
幽泉长老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云哲的意图。
这是钓鱼。
以水牢为饵,以亲人为诱,引楚黎这条大鱼上钩。
而一旦她咬钩,等待她的,将是早已布置好的天罗地网。
“神尊高明!”幽泉长老深深躬身,“属下这就去办!”
“等等。”云哲叫住他,“你亲自去水牢坐镇。记住,不要打草惊蛇。若楚黎真的来了……放她进去,让她救人,甚至让她破坏阵眼。但在她最得意、最松懈的时候……”
他做了个“收网”的手势。
幽泉长老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属下明白!”
身影一晃,消失在塔顶。
云哲独自立于塔尖,俯瞰着下方越来越激烈的战局。
禁军的攻势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悍不畏死。国师府的幽冥卫虽然精锐,但人数处于绝对劣势,防线正在被一步步压缩。
更远处,皇宫方向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三道庞大如山的灵力波动正在皇宫上空交织、碰撞——那是三位皇族老祖的气息!他们果然出关了!
而在三位老祖的围攻下,一道阴冷晦涩、却坚韧如渊的化神境气息,正在苦苦支撑。
那是……他自己留在皇宫牵制炎景琰的“血影分身”。
“差不多了……”云哲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抬起双手,十指翻飞,结出一连串复杂到极致的法印。
随着法印成型,国师府地下,那条粗壮如巨蟒的暗灰色地脉主脉,开始剧烈颤动!无穷无尽的死气被强行抽取,灌注进幽冥大阵之中!
大阵光柱暴涨,暗绿色的鬼影凝聚成实质,化作无数狰狞的恶鬼、骷髅、尸魔,咆哮着扑向禁军!
一时间,国师府外围化作一片鬼域,惨叫声、厮杀声、鬼哭狼嚎声混杂在一起,将这片血月下的战场染得更加凄厉。
而云哲自己,则缓缓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阵法核心。
他在等。
等那三位皇族老祖……亲自上门。
皇宫上空,战斗已至最激烈处。
三道身影呈品字形,将一道笼罩在黑袍中的阴森人影围在中央。
左侧,炎擎天老祖须发皆白,面容古朴,身着赤红麻衣,周身烈焰升腾,化作一头翼展超过十丈的火焰朱雀虚影,仰天长鸣,每一次振翅都掀起滔天火浪。
右侧,炎破军老祖黑衣黑甲,面容冷峻,手持一柄通体暗金、长达丈二的“破军戟”,戟刃寒光流转,杀气冲天,每一戟劈出都撕裂虚空,发出尖锐的爆鸣。
居中,炎凤舞老祖赤金宫装,容颜绝美,长发如瀑,发髻间的凤凰金步摇流光溢彩。她并未直接出手,而是双手虚按,无数金色的符文从她掌心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覆盖半个皇城的巨大光网——“凤舞结界”,将下方皇宫和部分街区保护在内,隔绝了上方战斗的余波。
而被围在中央的那道黑袍人影,赫然是云哲的“血影分身”!
这具分身以云哲三成本命精血、融合幽冥死气炼制而成,拥有化神初期的实力,且悍不畏死,不知疼痛,是最完美的傀儡战士。
此刻,在三位灵神境后期老祖的围攻下,血影分身已伤痕累累,黑袍破碎,露出人脱身前往国师府支援。
“哼!一具分身也敢逞凶!”炎破军冷哼一声,破军戟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直刺血影分身胸膛!
血影分身不闪不避,双手结印,身前凝聚出一面厚重的死气盾牌。
“铛——!!!”
戟盾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死气盾牌应声破碎,破军戟去势不减,洞穿血影分身胸膛!
然而,血影分身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顺势向前一扑,枯瘦的双手死死抓住戟杆,张口喷出一道浓稠如墨的黑色血箭,直射炎破军面门!
“小心!”炎凤舞娇叱一声,玉手轻挥,一道金色光幕挡在炎破军身前。
“嗤嗤嗤——!”
黑色血箭撞在光幕上,爆发出刺耳的腐蚀声,光幕迅速黯淡,竟有溃散之势!
“好阴毒的尸血!”炎破军脸色微变,体内灵力爆发,强行震开血影分身的双手,抽戟后退。
而血影分身胸口那个狰狞的大洞,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死气翻涌,转眼间便恢复如初!
“此獠以死气为源,近乎不死之身!”炎擎天沉声道,“不能与它纠缠!凤舞,你维持结界,护住下方。破军,与我联手,以‘朱雀焚天阵’困住它,然后……直捣国师府!”
“好!”炎破军点头。
两位老祖对视一眼,同时双手结印!
炎擎天周身火焰朱雀虚影长鸣一声,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作无数道赤金色的火焰锁链,从四面八方缠绕向血影分身!
炎破军则倒持破军戟,戟尖朝下,狠狠插入虚空!
“嗡——!”
以破军戟为中心,一道暗金色的光环急速扩散,所过之处,空间凝固,死气退散!
“炎火困神阵——起!”
炎擎天低喝一声,火焰锁链与暗金光环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三色光牢,将血影分身死死困在其中!
血影分身疯狂挣扎,死气喷涌,却无法撼动光牢分毫。
“走!”炎擎天看向炎破军和炎凤舞。
炎凤舞点头,维持着凤舞结界,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射向国师府方向。炎擎天和炎破军紧随其后。
至于那具被暂时困住的血影分身……等解决了云哲本尊,一具分身自然烟消云散。
三位老祖的速度快如闪电,不过三息时间,已跨越半个皇城,出现在国师府上空。
居高临下望去,国师府外围已成修罗场。
四万禁军与三千国师府府兵、幽冥卫混战在一起,刀光剑影,符箓横飞,法术轰鸣,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鲜血染红了青石地面,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而国师府中央,那座九层黑塔顶端,一道身影负手而立,正静静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正是云哲。
“三位老祖,深夜驾临,有失远迎。”云哲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问候久别重逢的老友,“不知三位不在禁地清修,来我国师府……所为何事?”
炎擎天目光如电,扫过下方战局,又看向云哲,冷声道:“云哲,延清把持朝政,囚禁陛下,残害忠良,天怒人怨!今日,老夫三人奉陛下密诏,清君侧,除奸佞!你若束手就擒,或可留个全尸!”
“密诏?”云哲笑了,那笑容冰冷而讥诮,“炎擎天,你活了一百多年,还是这般天真。陛下被噬心蛊控制十五年,形同傀儡,哪来的密诏?不过是你等乱臣贼子,伪造诏书,意图谋反罢了。”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倒是你们三位,闭关百年,不问世事,如今却跳出来搅动风云……看来,是嫌命太长了。”
“狂妄!”炎破军怒喝一声,破军戟直指云哲,“今日便让你这国师府的走狗,见识见识我炎氏皇族的厉害!”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化作一道暗金流光,破军戟撕裂夜空,直刺云哲眉心!
这一戟,快!狠!准!
戟未至,那股撕裂一切的锋锐杀气已让云哲周身汗毛倒竖!
然而,云哲只是静静站着,不闪不避。
就在破军戟距离他眉心不足三尺时——
“嗡——!!!”
云哲身后,那座九层黑塔猛然爆发出滔天的幽绿光芒!
光芒之中,三道模糊的身影同时浮现,呈三角之势,将云哲护在中央!
左侧一人,身高八尺,面如金纸,双目空洞,手持一柄门板宽的漆黑巨剑——那是幽冥卫大统领,剑傀,以化神境剑修尸身炼制,保留生前七成战力,修为堪比灵神后期!
右侧一人,身形佝偻,披头散发,十指如钩,指尖流淌着暗绿色的毒液——那是毒长老,生前是南疆万毒窟的化神境毒修,死后被炼制成毒傀,一身毒功更胜生前!
居中一人,最为诡异——他没有实体,只是一团不断扭曲变幻的灰黑色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张痛苦嘶嚎的人脸——那是怨灵聚合体,以水牢中死去囚犯的怨念炼制,无形无质,专攻神魂,防不胜防!
三位相当于灵神后期的尸傀!
这才是云哲真正的底牌,是延清留给他的、用来应对皇族老祖的最后手段!
“什么?!”炎破军脸色骤变,戟势一顿。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三具尸傀同时动了!
剑傀巨剑横扫,带起一片漆黑的剑罡,与破军戟狠狠撞在一起!
“铛——!!!”
金铁交击的爆鸣震得下方混战的人群耳膜出血!炎破军闷哼一声,连人带戟被震退十丈!
毒长老十指连弹,数十道暗绿色的毒液如同暴雨般射向炎擎天和炎凤舞!
怨灵聚合体则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灰黑色雾气如同潮水般涌向三位老祖,雾气中那些人脸疯狂扭曲,发出直击灵魂的哀嚎!
“小心!”炎凤舞娇叱一声,双手结印,凤舞结界收缩,化作三重金色光罩,将三人护在其中。
毒液撞在光罩上,爆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光罩剧烈波动,竟有崩溃之势!而怨灵的尖啸更是穿透光罩,直钻脑海,让三位老祖神魂震荡,气血翻腾!
“这三具尸傀……每一具都有灵神后期的实力!”炎擎天脸色凝重,“云哲早有准备!”
“现在才知道?晚了!”云哲的声音从尸傀后方传来,冰冷如九幽寒冰,“三位老祖,既然来了……那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他双手结印,口中念诵晦涩的咒文。
随着咒文响起,三具尸傀同时发出低沉的咆哮,攻势更加狂暴!
剑傀巨剑连斩,每一剑都势大力沉,劈得炎破军节节败退;毒长老毒液如雨,腐蚀着炎凤舞的结界;怨灵聚合体则化作无数道灰黑色气流,从四面八方缠绕、侵蚀着三位老祖的神魂。
一时间,三位皇族老祖竟被三具尸傀死死缠住,无法脱身!
而下方国师府的战局,也因为三位老祖被牵制,禁军的士气受到打击,攻势为之一缓。国师府幽冥卫趁机反扑,将战线重新稳住。
云哲立于塔顶,望着陷入苦战的三位老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炎峥……你以为有三位老祖出手,就能稳操胜券?”他低声自语,“可惜,你算错了一点——我云哲,从来都不是任人宰割的鱼肉。”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镇国钟九响,如同投入滚烫油锅的冰水,瞬间引爆了整个朱雀皇城。
丑时二刻,血月高悬。
以国师府和皇宫为中心,混乱如同瘟疫般向四周急速蔓延。
东市,原本繁华的商业街区此刻一片狼藉。一队约三百人的禁军正在与数十名国师府黑袍修士激战。禁军结阵冲锋,长戈如林,血气冲天;黑袍修士则倚仗街巷建筑,释放毒雾、阴魂、腐尸虫等阴邪法术,双方杀得难解难分。街道两旁,商铺门窗破碎,货物散落一地,一些来不及逃走的商户和百姓躲在角落瑟瑟发抖,不时被流矢或法术余波击中,发出凄厉的惨叫。
南城平民区,这里鱼龙混杂,本是国师府暗探活跃的区域。政变爆发后,潜伏在此的皇室影卫与国师府暗探同时发难,在狭窄的巷道、破败的院落、甚至地下赌场中展开血腥的刺杀与反刺杀。没有震天的喊杀,只有匕首刺入肉体的闷响、喉管被割断的嗬嗬声、以及尸体倒地的扑通声。每一条暗巷,每一处阴影,都可能突然爆发生死搏杀。平民们紧闭门户,用桌椅顶死门板,全家老小蜷缩在床底、柜中,祈祷着这场无妄之灾早点过去。
西坊,这里是皇城的仓库区和一些中小宗门的驻地。三处存放灵材、矿石的皇家仓库同时燃起大火,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守卫仓库的城防军与疑似“纵火犯”的蒙面人激烈交战,而一些原本中立的宗门,如“铁剑门”“青木宗”等,也被迫卷了进来——国师府的使者以“协助平乱”为名要求他们出兵,皇室的密使则以“清君侧”大义劝说他们保持中立甚至倒戈。宗主、长老们焦头烂额,门下弟子人心惶惶,有的宗门内部甚至因此爆发争吵和分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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