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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暗潮汹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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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炎情刚从灵犀城归来,带回了天显宗的情报,也带回了与三国使臣接触的“成果”。那些接触,原本是为了争取三国在皇室与国师府斗争中的中立,是皇室集体决策的结果。

可如今,这些接触却被云哲篡改、拼接,变成了炎峥“勾结外敌”的铁证!

而能提供如此详细情报的,除了亲自参与此事的炎情,还能有谁?

炎情感受到炎峥的目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平静,微微摇头,示意自己并未背叛。

不是他?

那是谁?

炎峥脑中一片混乱。

“陛下。”云哲转向龙椅,躬身道,“大皇子炎峥,勾结外敌,图谋不轨,证据确凿。臣恳请陛下下旨,将其革去皇子封号,打入天牢,严加审问!”

龙椅上的炎景琰,此刻又“适时”地抬起了手。

枯瘦的手指指向炎峥,嘴唇翕动:“拿……拿下……”

“父皇!”炎峥嘶声喊道,“儿臣冤枉!那些证据都是伪造的!是国师府陷害儿臣!”

“伪造?”云哲冷笑,“那大殿下方才出示的留影石,难道就不是伪造的?殿下可以伪造证据陷害国师府,国师府就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逻辑闭环,无懈可击。

炎峥浑身颤抖,眼中布满血丝。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在低估了云哲的狠辣,输在没料到国师府竟敢伪造如此致命的“铁证”,更输在……皇室内部,可能真的出了叛徒。

两名身着暗金色甲胄的禁军侍卫走上前,一左一右按住炎峥肩膀。

炎峥没有反抗。

他知道反抗没用。云哲既然敢在朝堂上公开拿出这些“证据”,就做好了万全准备。此刻殿外,恐怕早已布满了国师府的死士。

“带下去。”云哲淡淡道。

炎峥被押出大殿。经过炎崶身边时,他看了三弟一眼。

炎崶依旧低着头,捧着那卷《炎阳国史》,仿佛外界的一切纷争都与他无关。

但炎峥注意到,炎崶捧书的手指,指节微微发白。

炎峥被押入天牢的消息,如野火般传遍皇城。

朝野震动。

皇室派官员人人自危,国师府一系则气势大盛。连续三日朝会,双方激烈交锋,每一次都剑拔弩张,每一次都险象环生。

第三日,七月初十。

炎峥虽身陷囹圄,但皇室派的反击并未停止。宗正府老王爷炎擎苍联合十七名皇室宗亲,联名上奏,以“皇子蒙冤,国本动摇”为由,要求重审炎峥一案,并请三位皇族老祖出关主持公道。

国师府则针锋相对。刑部尚书云崖子抛出更多“证据”,指控炎峥不仅勾结外敌,还暗中培植私军,图谋逼宫。工部侍郎墨尘则奏报,称在炎峥府邸地下,发现了秘密炼制的“禁器”,疑似用于行刺皇帝。

双方各执一词,互相攻讦。

朝堂彻底分裂。

支持皇室的宗正府、户部、兵部部分势力,与控制刑部、工部及半数禁军的国师府派系,形成势均力敌的对峙。每日朝会都变成唇枪舌剑的战场,政令不出乾元殿,朝政陷入瘫痪。

而龙椅上的炎景琰,在那一日“开口”之后,又恢复了木偶状态,再未说过一个字。

云哲代掌朝政,但每一条政令都会遭到皇室派的强烈反对。他想调兵加强国师府防卫,兵部以“无陛下亲笔调令”为由拒绝;他想调用国库灵石填补幽冥商行的亏空,户部尚书刘文正直接称病不出。

僵局。

但暗地里的博弈,从未停止。

国师府黑塔顶层。

云哲盯着面前四面光幕,脸色阴沉。

第一面光幕显示,皇城周边三处灵脉节点,今日同时出现异常波动——虽然很快被阵法自动修复,但这绝非巧合。

第二面光幕上,标注着十七处“意外”:西坊三座仓库失火,虽未造成重大损失,却牵制了三百名城防军;东市谣言四起,说国师府抓捕孕妇炼制邪丹,引发民众恐慌;南城地下排水系统多处堵塞,疑似人为破坏……

第三面光幕是水牢外围的实时影像。八十名守卫轮值,十二名灵婴修士坐镇,看似固若金汤。但云哲注意到,今日丑时换岗时,西北角那处因死气侵蚀而出现细微破损的阵法节点,波动比往日剧烈了三分。

第四面光幕上,代表楚黎灵识标记的那个光点,这三日一直停留在三皇子府,未曾移动。但云哲总有种不安的预感——那个女人的安静,太反常了。

“神尊。”幽泉长老悄无声息地出现,“查清了。那三处灵脉节点的异常波动,是有人以‘碎脉钉’短暂破坏了地脉连接。手法极其老道,至少是灵婴后期的阵法师所为。”

“皇室那边,有这等造诣的阵法师?”云哲皱眉。

“三位老祖中,炎凤舞老祖在闭关前,便是地阶阵法师。”幽泉长老低声道,“若她已出关……”

云哲心中一凛。

炎凤舞,三位皇族老祖中唯一的女性,百年前便已是灵神境后期,精研阵法之道。若她真的出关,那这些日子的灵脉异常、阵法波动,就都能解释了。

“继续监控。”云哲沉声道,“另外,水牢那边的戒备,再提一级。尤其是月圆之夜将近,魔神躁动加剧,绝不容许出任何差错。”

“是。”幽泉长老迟疑了一下,“还有一事……三皇子炎崶,这三日深居简出,除了上朝,便是闭门读书,毫无异动。但影卫回报,他府中那位婢女阿黎,这两日频繁出入书房,每次停留时间都不短。”

云哲眼中寒光一闪。

炎崶……楚黎……

这两个名字在他脑海中反复盘旋。

“加大监控力度。”他缓缓道,“我要知道,炎崶书房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皇宫深处,炎阳禁地。

这里没有辉煌的殿宇,没有精美的园林,只有三座呈品字形分布、通体赤红的巨大山峰。山峰高逾千丈,寸草不生,山体表面天然流淌着岩浆般的纹路,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这是炎氏皇族的祖地,也是三位灵神境后期老祖闭关之所。

此刻,居中那座山峰的山腹密室中,三道身影盘膝而坐。

左侧是一位面容古朴、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着赤红麻衣,周身气息沉凝如山,正是炎擎天老祖。他已闭关一百二十年,参悟《朱雀涅盘诀》最后一重“浴火重生”,如今虽未完全突破,但修为已触摸到化神门槛。

右侧是一位中年模样的男子,面容冷峻,剑眉星目,一袭黑衣上绣着暗金色的炎龙图腾。他是炎破军老祖,百年前以杀证道,一人一剑镇守北境五十年,杀得沙妖族闻风丧胆。闭关百年,杀气内敛,但那双眼睛偶尔开阖间,依旧有剑光闪烁。

居中则是唯一的女老祖,炎凤舞。她看起来约莫三十许人,容颜绝美,气质雍容,身着赤金色宫装长裙,长发如瀑,发髻间插着一支凤凰形状的金步摇。她并未闭关修炼,而是面前悬浮着一幅巨大的皇城立体光影图,指尖轻点,光影图中便有一处处阵法节点亮起、熄灭。

“凤舞,情况如何?”炎擎天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浑厚。

“不容乐观。”炎凤舞指尖停在一处节点上,那节点闪烁不定,“国师府掌控了皇城七成以上的阵法节点,尤其是‘朱雀大阵’的核心阵眼,全在云哲掌控中。我们虽然暗中破坏了三处次要灵脉,但影响有限。”

炎破军冷哼:“直接杀过去便是。三个灵神后期,还拿不下一个化神中期的云哲?”

“莽撞。”炎凤舞摇头,“云哲不可怕,可怕的是延清留下的后手。国师府地下那座‘九幽锁灵阵’,连我都看不透深浅。贸然强攻,即便能胜,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她顿了顿,指尖在光影图中划出一条线路:“当务之急,是支持炎峥。他在朝堂上发难,虽被云哲反制,却成功打破了国师府‘一言九鼎’的局面。如今朝堂僵持,正是我们暗中布局的好时机。”

“炎峥那孩子……”炎擎天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有胆识,有谋略,可惜修为尚浅。此番被陷害入狱,怕是吃了不少苦头。”

“我已暗中派人保护,云哲不敢真的对他用刑。”炎凤舞道,“倒是炎崶那孩子……让我有些看不透。”

炎破军挑眉:“那个沉迷儒家道统的书呆子?”

“书呆子?”炎凤舞笑了,“若真是书呆子,怎能在云哲眼皮底下,藏着一个极焰门余孽十三年之久?又怎能在这三日朝堂乱局中,独善其身,片叶不沾?”

她指尖一点,光影图放大,显出三皇子府的轮廓:“影卫回报,炎崶府中那个婢女阿黎,极可能是落花宗楚黎。而她近日频繁出入书房,行迹可疑。我怀疑……炎崶在暗中谋划什么。”

炎擎天沉吟:“落花宗……极焰门……倒是把好刀。若能借她之手,搅乱国师府水牢,或许能为我们创造机会。”

“正是此意。”炎凤舞点头,“所以,我们要做的,不是直接出手,而是在暗中支持炎崶和楚黎,让他们去捅国师府这个马蜂窝。待两败俱伤之时,我们再出面收拾残局。”

炎破军皱眉:“这般算计,是否太过……”

“太过阴险?”炎凤舞接过话头,声音转冷,“破军,你闭关百年,怕是不知如今朝局。延清以噬心蛊控制皇帝,架空皇权,国师府党羽遍布朝野,我炎氏皇族已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非常之时,当用非常手段。些许算计,算得了什么?”

炎破军沉默,最终点头:“你是阵法师,心思缜密,听你的便是。”

炎擎天也道:“凤舞布局便是。我等三人虽不过问朝政,但支持炎峥‘整顿朝纲’的态度,必须明确。明日,我会以神念传音云哲,敲打敲打他。”

炎凤舞笑了:“有老祖这句话,云哲便不敢妄动。接下来……就看炎崶和楚黎,能掀起多大的风浪了。”

她指尖轻点,光影图中,国师府水牢的位置,亮起一点猩红的光芒。

三皇子府,东厢偏院。

楚黎盘膝坐在床榻上,灵识与那三只新炼制的“隐形傀虫”紧密相连。

这三只傀虫耗费了她所有库存的虚空石和匿影砂,更融入了她三滴本命精血,品阶已达玄阶上品。不仅隐匿性更强,更能短时间穿透部分阵法屏障,且对镜像幻阵的反向追踪有一定抵抗力。

此刻,三只傀虫已潜入国师府,两只潜伏在水牢外围,一只则冒险贴近了幽冥古井。

通过傀虫的“眼睛”,楚黎能清晰看到水牢的最新动向。

守卫确实增加到了八十人,十二名灵婴修士轮值,戒备森严。但她也注意到一个细微的变化——

原本坐镇水牢的灵婴修士有十五人,这三日,被调走了三人。

调走的时间,恰好是朝会期间。而被调走的那三人,都是国师府在刑部、工部的重要人物,显然是被云哲调去参与朝堂博弈了。

“朝堂混乱,牵制了国师府的人力……”楚黎心中了然。

这是一个机会。

虽然水牢守卫未减少,但坐镇的灵婴修士减少,意味着应对突发情况的能力下降了。尤其是……交接班的时候。

楚黎操控傀虫,连续观察了六个时辰,记录了三次完整的换岗流程。

丑时、午时、戌时,每四个时辰一次。每次换岗,新旧两队守卫交接,整个过程大约十息。而就在这十息内,水牢外围的三层防护阵法,会因为权限交接出现极其短暂的波动——大约三息。

三息时间,对普通人来说不过一眨眼,但对训练有素的修士而言,足以做很多事。

更关键的是,楚黎发现,在西北角那处因死气侵蚀而出现细微破损的阵法节点附近,阵法波动比其他地方更明显。换岗时,那里的波动持续时间,比其他节点长了大约半息。

半息,微不足道,但若是月圆之夜阴气最盛时,死气侵蚀加剧,这半息或许能延长到一息,甚至更久。

“这就是突破口……”楚黎眼中光芒闪烁。

她继续操控傀虫,让那只贴近幽冥古井的傀虫,小心翼翼地探查井口封印。

井口的玄铁封盖比三日前厚了一倍,表面贴满了暗红色的符纸,符纸上绘制的符文扭曲诡异,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气息。缝隙中涌出的死气更加浓稠,几乎化作实质的灰黑色烟雾,在井边缭绕不散。

傀虫不敢靠得太近,只在外围记录。

但即便如此,楚黎也能清晰“听”到井口传来的异动——

低沉的、仿佛从九幽深处传来的咆哮,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响起一次。咆哮声中充满了暴戾、饥饿、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疯狂。

井口的封印符纸,在每次咆哮响起时,都会微微颤动,符文明灭不定。而守卫在井边的黑袍人,则会立刻加固封印,神色紧张。

“魔神残魂……果然在提前苏醒。”楚黎心中凛然。

这意味着,月圆之夜的行动,风险比预想的更大。魔神躁动,国师府必然严加防范,甚至会提前采取某些措施。

但她没有退路。

楚黎收回灵识,摊开羊皮纸,开始标注最新发现:

“水牢灵婴坐镇减少三人,目前十二人轮值。”

“换岗时阵法波动三息,西北角破损节点波动延长半息。”

“幽冥古井封印加固,魔神咆哮频率增加,需更多血食安抚。”

“朝堂博弈牵制国师府大量人力,此为最佳行动时机。”

写完这些,楚黎放下笔,望向窗外。

夜色渐深,距离月圆之夜,还有四天。

三皇子府书房密室。

这里没有窗户,四面墙壁皆是厚达三尺的玄铁浇铸,表面刻满了隔音、防御、隐匿的复合阵法。室内仅有一张紫檀木长桌,四把椅子,以及墙上悬挂的一幅巨大的皇城地下排水系统详图。

炎崶坐在主位,面前站着三人。

左侧是谋士文谦,中间是死士首领影七,右侧则是那位神秘的莫先生。

“殿下,一切准备就绪。”影七声音低沉,“月圆之夜前,我们会制造七起‘意外事件’:西坊仓库二次失火,东市灵脉节点再次异常,南城排水系统彻底瘫痪,北门守军‘哗变’,皇宫外围‘发现刺客’,国师府三处别院‘遭袭’,以及……皇城上空出现‘天象异变’。”

他每说一处,手指便在地图上点出一个红点。七个红点分布在皇城各处,看似毫无关联,却恰好覆盖了国师府所有重要据点和兵力部署区域。

“这些事件会同时发生在子时三刻。”影七继续道,“届时,国师府必然疲于奔命,无法判断哪里才是真正的目标。而水牢外围的守卫,至少会被调走三成。”

炎崶点头:“撤离通道呢?”

莫先生上前一步,指尖在地图上划出一条曲折的蓝线:“从水牢东南角暗渠出口,到城外乱葬岗,全长三里。渠内确有蚀骨毒水和阴魂陷阱,但老朽已提前布置了‘辟毒阵’和‘驱魂符’,可保通道畅通两个时辰。”

他顿了顿:“唯一的风险是,暗渠出口在乱葬岗深处,那里阴气极重,且可能有孤魂野鬼游荡。接应的人,必须修为足够,且心志坚定。”

炎崶看向影七:“接应安排如何?”

“影三带队,十名影卫,修为最低灵丹后期,最高灵婴初期。”影七道,“他们会提前一个时辰潜伏在乱葬岗,布下幻阵隐匿。待楚黎带人抵达,立刻接应,从预设的密道撤离,三日可至安全据点。”

“很好。”炎崶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

文谦却皱眉道:“殿下,此计划虽周密,但风险极大。楚黎能否成功救出人尚且未知,即便救出,如何确保她会按我们的要求,破坏九幽锁灵阵核心?若她救出人后直接撤离,我们岂不是白忙一场?”

炎崶沉默片刻,缓缓道:“她会破坏阵眼的。”

“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那是她师公、娘亲、师伯被折磨十五年的地方。”炎崶声音低沉,“以她的性格,救出人后,绝不会放任那个地方继续存在。即便我们不要求,她也可能会尝试破坏——只是成功的概率很低。”

他顿了顿:“而我们提供的帮助,恰恰能提高这个概率。她是个聪明人,知道单凭自己不可能彻底摧毁水牢,但有皇室在外部牵制,有三位老祖压制云哲,她就有机会。”

文谦仍不放心:“可若她失败被抓,供出与我们合作……”

“她不会。”炎崶打断他,“即便被抓,她也只会说自己是极焰门余孽,为复仇而来。绝不会牵扯皇室——因为那对她没有任何好处,反而会让国师府有借口对皇室全面开战。”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水牢位置:“这是一场赌局。我们赌楚黎对国师府的仇恨足够深,深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摧毁那个地方。而她赌我们提供的帮助,能让她救出亲人,全身而退。”

“双赢,或者……双输。”莫先生缓缓道。

“不。”炎崶摇头,“即便双输,我们也输得起——国师府经此一乱,必受重创。而楚黎若失败身亡,极焰门这条线便彻底断了,国师府少了一个心头大患,皇室也少了一个潜在的威胁。”

他转身,看向三人:“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是赢家。”

密室中烛火跳动,将炎崶的影子投射在墙壁上,拉得很长,很暗。

文谦看着这位温润如玉的三皇子,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那个整日捧着书卷、与世无争的皇子,何时变成了一个将所有人都当作棋子的棋手?

连自己有着特殊情感的婢女楚黎,也不过是他棋盘上一枚可以牺牲的棋子。

“若无其他问题,便按计划执行。”炎崶的声音将文谦拉回现实,“月圆之夜,子时三刻,行动开始。”

“是!”三人齐声应诺,躬身退下。

密室中只剩下炎崶一人。

他走到墙边,伸手按在某个符文上。墙壁无声滑开,露出后面一间仅容一人站立的小隔间。

隔间内没有别的陈设,只有一张小小的供桌。桌上摆着一幅画像——一幅是位白发苍苍、不怒自威的老者,那是他早逝的外公,前代镇北侯。

炎崶点燃三炷香,插入香炉,对着画像深深一躬。

“外公……”他低声自语,“你总说,皇家无情,帝王之路尸骨铺就。我曾不信,觉得只要与世无争,便可逍遥度日。”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可这十五年,我看着父皇被炼成傀儡,看着大皇兄被陷害入狱,看着国师府一步步蚕食炎氏江山……我才明白,有些路,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

“楚黎……”他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对不起。但我别无选择。”

香火袅袅,画像上的面容在烟雾中模糊。

炎崶关上暗门,走出密室。

窗外,月如钩。

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三天。

皇城的暗潮,已汹涌到临界点。

各方势力,如同绷紧的弓弦,只待那个夜晚,射出决定命运的一箭。

而楚黎,在浑然不觉中,既是弓弦上的箭,也是瞄准目标的眼。

风暴将临。

无人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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