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国师府暗探(2/2)
这是楚黎这三年来,利用落花宗秘传的制符之术,结合从炎崶书房中偷学的一些上古符文知识,自行研制出的特殊符箓。
此符并非攻击或防御之用,而是“侦察”与“记录”。
一旦激活,傀儡符会化作两只微小的、肉眼难辨的“符灵虫”,潜伏在指定位置,持续记录周围的一切影像、声音、灵力波动,并将信息储存于符箓核心。只要在一定范围内,楚黎便能以特殊法诀远程读取。
这两张傀儡符,是她目前能制作出的最高品阶,隐蔽性极强,除非化神境界强者刻意以神念反复扫描,否则很难被发现。
而楚黎选择藏匿的位置,更是精挑细选——这里距离那座漆黑殿宇只有八十丈,恰好处于警戒阵法边缘的“盲区”,又能清晰观察到殿宇大门及周围守卫的动向。
藏好傀儡符后,楚黎仿佛玩够了,站起身,随手摘了一朵三色堇,插在自己的发髻旁。
黑色、红色、紫色的花瓣,映衬着她白皙的肌肤与清丽的容颜,竟显出几分妖异的美感。
她对着水池照了照,似乎很满意,脸上露出一丝小女儿般的娇羞笑容。
这一切,都被远处几名偶尔投来目光的侍卫看在眼中。他们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果然是个没见识的婢女,看到几朵花就高兴成这样。
楚黎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她继续“闲逛”,期间又“不小心”闯入了一处偏僻的膳房,与里面几名正在准备食材的厨子聊了几句,讨要了一盘点心,吃得津津有味;又在一处回廊下捡了几片形状奇特的槐树叶,说要回去做书签;甚至还偷偷将十几枚小石子丢进了养着食魂鱼的水池,看着鱼儿争抢,发出清脆的笑声……
一切行为,都符合一个“天真懵懂、好奇心重”的年轻婢女形象。
而暗地里,她的灵识如同最精细的蛛网,以《落花缤纷诀》特有的隐匿方式,缓慢而谨慎地探查着周围的禁制节点与灵力流动轨迹。
她发现,国师府的阵法体系极其复杂庞大,以“国师殿”为核心,辐射整个府邸。大部分阵法都是防护、警戒、压制类的,但也有一些地方,灵力流向异常诡异,似乎连接着地底深处的某个巨大能量源——很可能就是水牢的“刑阵”!
时间在楚黎看似悠闲、实则紧张的探查中悄然流逝。
日头逐渐西斜,昏黄的余晖透过国师府上空的禁制光幕,洒落下来,给这片阴森的府邸镀上了一层诡异的金红色。
楚黎估算着时间,炎崶进入国师殿已经快两个时辰了。
她缓步走回国师殿前,静静等待。
发髻旁那朵三色堇在晚风中轻轻摇曳,为她平添了几分娇媚。
国师殿内。
与外界的阴森诡异不同,殿内呈现出一种近乎奢华的低调威严。
地面铺着厚厚的黑色绒毯,踩上去无声无息。三十六根粗大的蟠龙柱支撑着高达五丈的穹顶,柱身镶嵌着无数夜明珠,将大殿照得如同白昼。穹顶之上,绘制着一幅巨大的“幽冥万鬼朝宗图”,无数鬼怪向着中央一尊模糊的神只虚影顶礼膜拜,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破壁而出。
大殿正北方向,是一座高达九级的黑玉台阶。台阶之上,摆放着一张宽大的、通体以“幽冥铁木”雕琢而成的宝座。宝座扶手雕刻成狰狞的鬼首,眼窝处镶嵌着猩红的宝石,散发出妖异的光芒。
此刻,宝座空置。
而在宝座下方第三级台阶处,摆放着一张稍小的紫檀木座椅。一名身着月白色绣银边长袍、头戴玉冠、面容温润儒雅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其上,手中把玩着一枚通体漆黑的玉扳指。
正是代掌国师府的“云哲神尊”。
云哲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年纪,面如冠玉,三缕长须,气质出尘,仿佛一位饱读诗书的儒雅文士。唯有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偶尔闪过的一丝冰冷与算计,暴露了他绝非表面那般温和。
台阶下方,炎崶与幽泉长老分宾主落座。
三人中间的紫檀木茶几上,摆放着三杯热气袅袅的灵茶,茶香清冽,却驱不散殿内那股无形的压抑感。
“三皇子殿下亲自驾临,不知所为何事?”云哲放下手中玉扳指,看向炎崶,声音温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炎崶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这才缓缓道:“想必云哲神尊也已得到消息——石岩国、玄青国、星濑国三国大军,共计八十万修士大军,已在三日前开拔,进入星辰沙漠,目标直指瘴气沙谷。”
云哲微微颔首:“确有耳闻。三国觊觎瘴气沙谷的异界灵药,已非一日。此番各自出兵,声势浩大,看来是志在必得。”
“不仅如此,”炎崶放下茶杯,神色凝重,“据我方密探回报,妖族‘天狼郡’、‘赤蟒郡’,灵族‘木灵族’、‘石灵族’等其他异族,也都在暗中调集兵力,蠢蠢欲动。甚至有传言,一些隐世多年的老怪物,也被惊动,暗中前往瘴气沙谷。如今的瘴气沙谷,已成风暴之眼,各方势力云集,稍有不慎,便是惊天大战。”
云哲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恢复平静,微笑道:“三国大军,各大异族,再加上那些隐世老怪……看来,师尊在瘴气沙谷的压力不小啊。”
他顿了顿,看向炎崶:“不知皇帝陛下和朝廷,对此事是何态度?”
炎崶心中冷笑——明知故问。父皇被延清控制,形同傀儡,朝廷大半官员都是国师府的人,炎阳国的态度,不就是你国师府的态度?
但他面上不露声色,平静道:“父皇身体抱恙,不便理事。大皇兄忙于国事,二皇兄镇守北境,四皇弟出使灵犀城。故父皇命本皇子前来,与国师府商议——我炎阳国,是否也该发兵,前往瘴气沙谷,分一杯羹?”
云哲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殿下的意思呢?”
炎崶心中警铃大作。
这云哲,果然狡猾。不表态,反而将皮球踢了回来。
他略作思索,道:“本皇子以为,瘴气沙谷异变,牵扯甚大。三国大军来势汹汹,异族虎视眈眈,我炎阳国若贸然卷入,恐成众矢之的。但若坐视不理,任由三国瓜分异界灵药,壮大实力,长远来看,对我炎阳国亦是威胁。故……当慎之又慎。”
这番话,看似说了,实则什么都没说。既表达了担忧,又没给出明确建议,将决策权再次推回国师府。
云哲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似乎对炎崶这番“滑头”的回答颇为满意。
他轻轻转动着玉扳指,缓缓道:“殿下所言极是。此事确实棘手。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忽然变得锐利:“据我所知,殿下平日里醉心儒家道统,诗书礼仪,对朝政军事,似乎并不热衷。为何此次,陛下偏偏派殿下来商议如此重要之事?”
这个问题,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机锋。
炎崶心中一凛,知道这是云哲在试探自己。
他面上露出几分无奈与自嘲,苦笑道:“云哲神尊说得是。本皇子确实对打打杀杀不感兴趣,只愿读书抚琴,逍遥度日。奈何三位兄长皆有事在身,父皇又……唉,朝中无人,只能赶鸭子上架,让本皇子这个‘闲人’来走这一趟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此事关乎国运,本皇子身为皇室一员,即便再不喜,也该尽一份力。只是才疏学浅,见识有限,具体该如何决断,还需国师府,尤其是云哲神尊,多多指点。”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自己为何被派来,又表明了自己“无能”,将决策权彻底让给国师府,同时暗中捧了云哲一把。
云哲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脸上笑容更盛:“殿下过谦了。殿下虽不喜军政,但天资聪颖,见识不凡。此事……容我思量几日,再给殿下答复,如何?”
“自当如此。”炎崶点头,“那本皇子便静候神尊佳音。”
正事谈完,气氛似乎轻松了些。
云哲又与炎崶闲聊了几句诗词歌赋、风土人情,显得颇为投缘。炎崶也配合着,引经据典,谈笑风生,完全是一副儒雅书生模样。
但两人心中都清楚,这番交谈,不过是互相试探、互相麻痹的烟雾罢了。
半个时辰后,炎崶起身告辞。
云哲亲自送到殿门口,态度客气周到。
当殿门打开,看到安静等候在外的楚黎时,云哲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微皱了一下。
这婢女……总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但具体何时何地,却又想不起来。
“云哲神尊,留步。”炎崶拱手道别。
“殿下慢走。”云哲收回目光,微笑还礼。
炎崶带着楚黎,在幽泉长老的陪同下,向着府外走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甬道尽头,云哲才缓缓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师尊,您觉得这三皇子……”幽泉长老低声询问。
“炎崶……”云哲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扳指,“看似沉迷儒家道统,与世无争,实则……藏得比他那三个兄长都深。方才交谈,他看似将决策权推给我们,实则句句都在试探国师府的底线与意图。此子,不可小觑。”
幽泉长老点头:“那瘴气沙谷之事……”
“师尊自有安排。”云哲打断他,语气淡漠,“三国大军、异族觊觎,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一盘散沙。师尊坐镇瘴气沙谷三年,布局早已完成。这些人,不过是送去给‘那东西’的血食罢了。”
他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方才那婢女,查过了吗?”
幽泉长老连忙道:“查过了。确实是三皇子数年前从人贩子手中买下的奴仆,名叫阿黎,来历清白,修为灵丹初期,并无异常。方才她在府中,也只是四处闲逛,摘花捡叶,吃了些点心,并无任何可疑举动。”
“摘花捡叶……”云哲喃喃重复,眉头依旧微皱,“我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她……罢了,或许是在皇城那边见过吧。一个婢女而已,掀不起风浪。”
话虽如此,但他心中那丝疑虑,却并未完全消散。
只是眼下瘴气沙谷之事更为重要,一个婢女,还不值得他耗费太多心神。
“加强府内警戒,尤其是水牢那边。”云哲沉声吩咐,“师尊归来前,绝不容许出任何差错。”
“是!”
国师府外。
夕阳已完全沉入地平线,只在天边留下一抹暗红色的余晖。朱雀城华灯初上,街道上依旧热闹非凡。
炎崶的皇家兽车缓缓行驶在回宫的路上。
车厢内,炎崶闭目养神,似乎有些疲惫。
楚黎安静地坐在他对面,手中把玩着那朵已经有些蔫了的三色堇,目光偶尔瞥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却是思绪翻腾。
今日虽未能救出亲人,但至少确认了他们还活着,且锁定了水牢的具体位置。更关键的是,她成功布下了傀儡符,只要那些符箓不被发现,她便能持续监控水牢外围的动向,为日后行动收集情报。
这已是巨大的进展。
“阿黎。”
炎崶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厢内的沉默。
楚黎回过神,连忙应道:“公子。”
炎崶睁开眼,目光落在她发髻旁那朵三色堇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花倒是衬你。平日里总见你素面朝天,今日插朵花,倒是多了几分娇媚。”
楚黎脸颊微红,低头轻声道:“公子取笑了。阿黎只是觉得这花颜色奇特,一时兴起……”
“一时兴起也好。”炎崶笑道,“总比你整日愁眉苦脸、心事重重的强。说起来,当初将你从人贩子手中买下时,你就这样,明明生得这般容貌,却总低着头,仿佛受惊的小鹿。”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若非本皇子救了你,以你这般姿色,怕是被卖到花楼去了。到时候,可就没现在这般自在了。”
这话若是从别人口中说出,难免带着轻浮与调戏。但从炎崶口中说出,却只有纯粹的调侃与关切,并无半分淫邪之意。
楚黎早已习惯了他这种说话方式,也知道这位皇子虽然嘴上不饶人,实则心地不坏,对她更是从未有过逾矩之举。
甚至这三年来,炎崶对她的照顾与维护,远超一个主子对奴仆应有的范畴。他会关心她的饮食起居,会在她受伤时亲自送药,会在她受委屈时为她出头,甚至会偶尔教她读书识字、讲解修炼心得……
这些点点滴滴,早已在楚黎心中埋下了特殊的种子。
只是她身份特殊,背负着血海深仇,更身中奴仆子母符,生死不由己。这份情愫,她只能深埋心底,不敢表露分毫。
“阿黎……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她低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炎崶看着她低垂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那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他的心莫名柔软了一下。
他忽然伸手,轻轻取下她发髻旁那朵已经蔫了的三色堇。
“这花蔫了,不好看了。”他随手将花丢出窗外,又从怀中取出一支通体碧绿、雕刻着精细花纹的玉簪,递给楚黎,“这支‘碧云簪’送你。算是……奖励你今日表现不错,没给本皇子丢脸。”
楚黎愣住了。
这支碧云簪,她认得。是前些日子炎崶在皇家珍宝阁重金拍下的,据说是一件玄阶上品的防御法器,不仅能稳固心神,还能抵挡灵丹境修士的全力一击。
如此珍贵之物,竟随手送给她一个“婢女”?
“公子,这太贵重了,阿黎不能收……”楚黎连忙推辞。
“让你拿着就拿着。”炎崶不由分说,将玉簪塞进她手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本皇子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再说,你整日素面朝天,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走出去,丢的可是本皇子的脸。”
楚黎握着手中温润的玉簪,感受着其中蕴含的精纯灵力,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知道,炎崶送她这支簪子,绝非仅仅因为“丢脸”。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变相地保护她,给她多一份保障。
这份心意,她如何不懂?
“阿黎……谢公子赏赐。”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炎崶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心中叹息一声,却也没再多说,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随手之举。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但气氛,却与之前截然不同。
楚黎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碧云簪,感受着那份温润与厚重,心中那片冰封的角落,仿佛被注入了一缕暖流。
车窗外,炎煌城的灯火如同流淌的星河,璀璨而迷离。
兽车驶过繁华的街市,驶过寂静的宫道,最终驶入那座金碧辉煌却又冰冷压抑的皇宫。
而楚黎的心,却在这归途的温情中,悄然发生着变化。
她知道前路凶险,知道身份悬殊,知道情愫不该。
但人心,又岂是理智所能完全控制的?
她只能将这份悸动,连同那支碧云簪,一起深深埋藏。
待他日,若能救出亲人,解除奴仆印记,恢复自由身……
或许,或许有那么一丝可能……
楚黎不敢再想下去。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那座越来越近的、如同巨兽般匍匐的皇宫,眼中重新燃起坚定与决绝。
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救出亲人,复仇雪恨,才是她唯一该走的路。
与此同时,国师府。
云哲站在国师殿的窗前,望着窗外逐渐深沉的夜色,手中依旧把玩着那枚漆黑玉扳指。
幽泉长老恭敬地站在他身后,汇报着楚黎今日在府内的所有行踪。
“……摘了四五朵三色堇,捡了三片槐树叶,丢了十几枚石子入灵锦池,期间还偷偷进入膳房,与厨子闲聊,吃了一顿灵膳。除此之外,并无其他异常。”幽泉长老总结道。
云哲沉默片刻,缓缓道:“你觉得,一个婢女,在国师府这种地方,能如此‘悠闲’地逛两个时辰,真的只是‘好奇’吗?”
幽泉长老一愣:“师尊的意思是……”
“太过正常,反而不正常。”云哲转过身,目光深邃,“国师府是什么地方?煞气冲天,禁制重重,寻常修士进入都会感到压抑不适。可她一个灵丹初期的婢女,却仿佛逛自家后花园,摘花捡叶,吃点心,丢石子……这份‘镇定’,未免太过刻意。”
幽泉长老皱眉:“可是,她确实没有做出任何可疑举动。而且,她额间的奴仆印记做不得假,确实是三皇子买下的奴仆。会不会……是我们多心了?”
云哲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幽冥万鬼朝宗图”前,仰头望着穹顶上那尊模糊的神只虚影,喃喃自语:“数年前,极焰门覆灭,门主极焰灵君及其亲传弟子,共计三人,被师尊设计生擒,关入水牢。但,那日战斗中,极焰门还有几人,当时侥幸逃走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而据我所知,那极焰灵君,有个徒孙女叫楚黎,当初六十多年前人妖大战开始的那时候,我曾见过,与今日这个‘阿黎’,颇有几分相似。”
幽泉长老脸色一变:“师尊怀疑……此女就是楚黎?可她额间有奴仆印记!极焰门的弟子,岂会甘心为人奴仆?”
“印记可以伪装,修为可以隐藏。”云哲眼中寒光闪烁,“而且我听说,这个楚黎乃是妖族侵袭中覆灭的神药谷的修士,后来延续神药谷传承,建立了落花宗,成为了落花宗长老,神药谷功法特殊,最擅长隐匿与伪装。若她真是楚黎,潜入三皇子身边,借机进入国师府探查水牢,倒也不是不可能。”
“那……要不要立刻将她拿下,严加审问?”幽泉长老杀气腾腾。
“不急。”云哲摆了摆手,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若她真是楚黎,那倒有趣了。三皇子身边藏着极焰门余孽,这件事……可大可小。先派人暗中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她与三皇子的关系。另外,水牢那边,加强禁制,同时布下‘饵’——若她真是为救人而来,迟早会露出马脚。”
他转身,看向幽泉长老,语气森然:“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我要放长线,钓大鱼。不仅要抓住这条漏网之鱼,还要看看,她背后……还有没有其他人。”
“弟子明白!”幽泉长老躬身领命。
云哲重新望向窗外夜色,手中玉扳指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楚黎……若真是你,那就让本座看看,你这数十年来,长了多少本事。”
夜色深沉。
国师府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在黑暗中睁开了冰冷的眼睛。
而一场围绕水牢、极焰门余孽、皇室与国师府的暗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楚黎不知道,她的身份已经引起了云哲的怀疑。
但即便知道,她也会义无反顾。
因为在那座漆黑殿宇之下,有她必须救出的人。
无论前路多么凶险,无论代价多么巨大。
她,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