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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皇城暗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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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朱雀城被一片朦胧的暗紫色笼罩。三皇子府的青瓦白墙在渐浓的夜色中静默如兽,檐角悬挂的铜铃在晚风中发出细碎轻响,如同叹息。

楚黎独坐房中,门窗紧闭。

一盏琉璃灯在紫檀木桌角静静燃烧,暖黄的光晕将她清丽的面容映照得半明半暗。她褪去了白日那身淡青侍女裙裳,换上一袭简单的月白中衣,长发如瀑散落肩头,额间那枚暗红色的奴仆印记在灯下泛着微光,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她摊开手掌,掌心躺着那支炎崶所赠的“碧云簪”。

簪身通体碧绿,触手温润如春水,雕刻着精细的缠枝莲纹,在灯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这不仅仅是件饰品——楚黎以灵识探查,能清晰感应到簪内蕴含的三重防护阵法:一重“清心凝神”,可抵御幻术侵扰;一重“灵光护体”,可抵挡灵丹境修士全力一击;最后一重最为玄妙,竟有“溯源示警”之效,能在主人遭遇致命危机时自动激发,并向特定方位传递求救信号。

如此重宝,炎崶却轻描淡写地说“奖励你今日表现不错”。

楚黎指尖轻抚簪身,感受着那股温润中透着的守护之意,心头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流。这三年来,炎崶待她,确实远超主仆本分。他会记得她畏寒,冬日里总让管事多备炭火;会在她修炼遇到瓶颈时,“偶然”留下几本珍贵的心得笔记;会在她受其他皇子府婢女刁难时,不动声色地替她解围……

甚至今日在国师府,他那一番“打你就是打我”的霸道维护,虽是为震慑侍卫,却也字字真切。

可这份暖意之下,是更深层的寒意。

楚黎缓缓握紧碧云簪,指甲陷入掌心。

炎崶……真的只是单纯对她好么?

一个在皇室倾轧中长大、表面沉迷儒家道统、实则深藏不露的皇子,会毫无缘由地对一个“买来的奴仆”如此上心?甚至不惜为她与国师府侍卫冲突?

今日在国师殿外,云哲那双看似温和、实则冰冷如毒蛇的眼睛,在她身上停留的那一瞬,楚黎清晰地感觉到了某种审视与怀疑。而炎崶坚持带她入府,真的是因为“婢女必须随身伺候”,还是……有意将她暴露在国师府视线中,试探什么?

“或许,他早就怀疑我的身份了。”楚黎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借国师府之手来验证,若我真是极焰门余孽,他便能拿捏住我的把柄;若我只是普通婢女,也不过是场无伤大雅的试探。”

她走到窗前,推开一道缝隙。

夜风涌入,带着初夏特有的草木清香,却也夹杂着皇城深处那股永远挥之不去的、权力与阴谋交织的浊气。

远处,皇宫方向灯火通明,如同匍匐的巨兽睁着无数眼睛。而更西边,国师府那片区域,则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黑暗中,只有零星几点幽绿光芒,如同鬼火。

娘亲……师公……师伯……

楚黎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水牢深处传来的、那微弱却熟悉的炽焰气息。三年了,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救他们出来。可国师府戒备森严,水牢更是龙潭虎穴,以她如今灵丹境后期的修为,硬闯只有死路一条。

必须智取。

必须借助一切能借助的力量——包括炎崶那份真假难辨的“关怀”,包括这支碧云簪中隐含的守护,也包括……她对炎崶那份不该滋生、却悄然扎根的情愫。

“对不起……”楚黎对着虚空轻声说,不知是对炎崶,还是对自己,“若有一日真相大白,你我立场对立……我别无选择。”

她重新坐回桌边,将碧云簪仔细插入发髻。

温润的灵力自簪身流淌而出,缓缓浸润她的识海,让她因白日紧张探查而疲惫的神魂为之一振。这确实是件好东西——无论炎崶赠簪出于何种目的,此刻它都能助她更好地完成今夜的计划。

楚黎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子夜时分,万籁俱寂。

三皇子府沉入深眠,只有巡夜侍卫的脚步声偶尔在远处回廊响起,规律而沉闷。

楚黎盘膝坐在床榻之上,双手结印,周身泛起淡青色的灵光。《落花缤纷诀》第四层“芳华内敛”的心法徐徐运转,将她的气息收敛到极致,仿佛与房中家具、阴影融为一体。

她的灵识却如同最纤细的蛛丝,悄然延伸出房间,穿透府邸层层禁制,向着城西国师府方向无声蔓延。

三十里距离,对灵识而言不算遥远,但要在不惊动皇城大阵和国师府警戒的情况下远程操控傀儡符,却需要极精妙的掌控力。

楚黎闭目凝神,识海中浮现出白日藏在国师府花丛中的那两枚淡灰色符箓。

它们此刻正静静潜伏在泥土深处,表面覆盖着一层与周围环境完全一致的伪装灵力,如同两块普通的石子。

“以花为媒,以灵为引,傀儡听令,影现真形……”

楚黎嘴唇微动,念诵出《落花缤纷诀》中记载的一门上古秘法——“千影同心诀”。此法并非落花宗正统传承,而是她当年在神药谷一处古洞府中偶然所得,专用于远程操控傀儡、符箓等物,最是隐蔽难察。

随着法诀运转,楚黎指尖溢出两道细如发丝的青金色灵线,没入虚空。

三十里外,国师府西北角那片三色堇花丛下。

两枚淡灰色符箓同时微微一颤!

符身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符文,如同苏醒的经络,开始缓缓搏动。紧接着,符箓无声无息地“融化”,化作两团淡灰色的雾气,从泥土缝隙中渗出,迅速凝聚成两只指甲盖大小、形如瓢虫的“符灵虫”。

虫身半透明,翅膀薄如蝉翼,在夜色中几乎不可见。唯有复眼处闪烁着两点微弱的青金色光芒,与楚黎识海中的灵识遥相呼应。

“去。”

楚黎在心中轻叱。

两只符灵虫振动翅膀,悄无声息地飞起,贴着地面向那座漆黑殿宇掠去。

它们飞得很慢,很小心,避开空气中那些隐形的警戒灵纹,绕过巡逻侍卫视线的死角,如同两道真正的影子,融入建筑的阴影中。

八十丈距离,足足飞了一炷香时间。

终于,符灵虫抵达了漆黑殿宇外围十丈处——这是楚黎白日试探出的、警戒阵法最外层的边缘。

不能再靠近了。

楚黎操控符灵虫,各自选择了一处隐蔽角落——一只钻进殿宇墙角一处不起眼的裂缝,另一只则落在殿檐下一盏熄灭的青铜灯盏内。

复眼中的青金色光芒微微增强。

下一刻,清晰的影像通过灵识链接,传回楚黎脑海。

脑海中浮现的画面,让楚黎心头一紧。

那座漆黑殿宇周围,三十名身着暗金色甲胄的侍卫,如同三十尊铁铸的雕像,笔直站立。他们分成三队,每队十人,呈三角形将殿宇包围。每队又分为两列,交错站立,确保没有任何视觉死角。

这些侍卫修为最低也是灵丹后期,最高的三人甚至达到了灵婴初期!他们眼神冰冷,气息沉凝,手中长戈斜指地面,戈刃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寒光——那是淬了剧毒“蚀灵散”的标志,一旦见血,毒气会瞬间侵蚀修士灵力,封禁丹田。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纪律性。

楚黎通过符灵虫观察了整整半个时辰,这三十名侍卫,竟无一人动弹分毫,连眼珠都极少转动,仿佛真的是没有生命的傀儡。只有每隔四个时辰,当时辰钟声从皇宫方向隐约传来时,他们才会进行一次无声的换岗。

换岗过程精准得令人发指。

旧队十人同时向后撤步,新队十人同步上前补位,整个过程不过三息时间,两队交错时步伐、间距分毫不差,连衣甲摩擦声都微不可闻。而就在这三息空档,殿宇大门的防护禁制会有一瞬间的微弱波动——那是新旧守卫交接权限时不可避免的漏洞。

“四个时辰一次,每次三息……”楚黎在心中默记,“丑时、巳时、申时、亥时正点换岗。其中亥时换岗后是子夜,守卫警惕性可能稍降,且夜色最深,是最佳潜入时机。”

她将注意力转向殿宇周围的警戒阵法。

三层阵法光罩如同三个巨大的透明碗,倒扣在殿宇上方。最外层是“灵觉预警阵”,任何未经许可的灵识探查或能量波动都会触发警报;中间层是“五行困锁阵”,金木水火土五行灵力交织成网,能困住灵婴境修士;最内层紧贴殿宇墙壁的,则是“阴煞蚀魂阵”,专门侵蚀修士神魂,极为阴毒。

楚黎操控符灵虫,以最微弱的灵识扫描阵法节点。

很快,她发现了异常。

在殿宇西北角,靠近一处废弃古井的位置,三层阵法的符文都有微弱的破损与黯淡。那口古井井口被厚重的玄铁板封死,井边石栏上刻着四个古篆大字——“幽冥古井”。

符灵虫传来的画面显示,井口周围三丈内的地面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黑色,草木枯死,连石头表面都覆盖着诡异的霜纹。丝丝缕缕的灰黑色死气从井盖缝隙中渗出,缓缓侵蚀着周围的阵法符文。

“死气侵蚀……”楚黎心中一动,“这口‘幽冥古井’,恐怕直通地底极阴之地,常年积聚死气。国师府将水牢建在此处,既能利用死气镇压囚犯,却也导致防护阵法被死气缓慢腐蚀。西北角那处节点,便是最薄弱处。”

她取出一张空白羊皮纸,以灵力为笔,快速绘制出水牢外围的地形图。

殿宇轮廓、守卫站位、三层阵法光罩、幽冥古井位置……一一标注清晰。又在换岗时间处重点圈注,在西北角阵法节点旁写下“死气侵蚀,符文微损,亥时子夜死气最盛,侵蚀加剧,防御再降三成”。

绘制完毕,楚黎盯着地图,脑中飞快推演潜入路线。

从府外潜入国师府已是不易,需避开巡逻队和诸多暗哨。进入府内后,要穿越三重殿院,才能抵达西北角水牢。而最难的,是如何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突破三层阵法,打开那扇三尺厚的封灵玄铁门……

“除非有内部令牌或法诀,否则硬闯绝无可能。”楚黎眉头紧锁,“必须从长计议,等待更好的时机,或者……制造混乱,调虎离山。”

就在这时——

符灵虫忽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仿佛隔着厚厚岩层和水流的……痛苦呻吟。

那声音断断续续,模糊不清,却让楚黎浑身剧震!

是娘亲的声音!

虽然微弱,虽然扭曲,但她绝不会听错!那是黎莹在承受刑讯时,强忍痛苦的闷哼!

“娘……”楚黎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渗出而不自知。

符灵虫传来的画面中,漆黑殿宇依旧沉寂,守卫依旧如雕塑。但那地下深处传来的呻吟,却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刺穿楚黎的心脏。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想要立刻冲出国师府,救出娘亲。

但理智死死压住了冲动。

现在去,是送死。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暴露自己,让国师府加强戒备,甚至可能危及娘亲他们的性命。

“等我……一定要等我……”楚黎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我一定会救你们出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她强行平复心绪,收回对符灵虫的操控,让它们继续潜伏。

就在她准备结束探查时——

“咚咚咚。”

房门忽然被轻轻敲响。

楚黎瞳孔骤缩,瞬间散去周身灵光,将羊皮地图收入储物戒,碧云簪也摘下藏在枕下。她快速整理了一下衣衫和头发,做出刚被惊醒的模样,轻声问道:“谁?”

“是我。”门外传来炎崶温和的声音,“阿黎,睡下了么?”

楚黎心中警铃大作。

这么晚了,炎崶来做什么?

楚黎定了定神,起身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一道缝隙。

门外,炎崶一身月白常服,长发未束,随意披散在肩头,手中端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紫檀木食盒。他脸上带着温润的笑意,眼神却比白日深沉许多,在廊下灯笼昏黄的光晕中,显得莫测高深。

“公子?”楚黎微微低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讶异与困倦,“这么晚了,您怎么……”

“方才宫中赐下些御膳房新制的‘养魂糕’,用料珍贵,对温养神魂有奇效。”炎崶将食盒递过来,语气自然,“我记得你前几日说夜里多梦,神魂不安,便给你送一盒来。趁热吃,效果最好。”

楚黎接过食盒,触手温热,盒身雕刻着精致的云纹,隐隐有灵力波动——这食盒本身也是件保温保鲜的低阶法器。

“多谢公子挂心。”她轻声说,心中却疑窦丛生。

养魂糕确实是宫廷御膳,材料珍贵,制作繁琐,有温养神魂、安神定魄之效。炎崶以此为由深夜来访,看似合情合理,但……

他为何偏偏选在此时?在她刚刚远程激活傀儡符、心神波动之际?

是巧合,还是……他察觉到了什么?

楚黎抬起眼帘,看向炎崶。

四目相对。

炎崶的目光温和依旧,却仿佛多了些探究的意味。他打量着楚黎略显苍白的脸色和微红的眼眶,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怎么了?脸色这么差,眼睛也红红的,做噩梦了?”

语气关切,毫无破绽。

楚黎心中一凛,知道方才情绪波动终究留下了痕迹。她连忙垂下眼帘,掩饰道:“是……方才梦见些旧事,惊醒了。让公子见笑了。”

“旧事……”炎崶重复了一遍,声音低沉,“可是与今日去国师府有关?我看你从国师府回来后就心神不宁的。”

他向前迈了半步,距离拉近,楚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书墨清香,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皇室特有的朱雀血脉气息。

“阿黎,”炎崶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意味,“你今日在国师府……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或者……感觉到了什么,让你‘受惊’了?”

最后三个字,他刻意加重了语气。

楚黎心脏狂跳。

炎崶这是在试探!他怀疑她在国师府有所发现,甚至可能猜到了她的真实目的!

“公子多虑了。”楚黎强作镇定,声音依旧轻柔,“阿黎只是第一次进国师府,觉得那里……阴森森的,让人不舒服。再加上那些侍卫凶神恶煞的,确实有些害怕。”

“只是害怕?”炎崶挑眉,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可我总觉得,你从国师府出来后,看我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忽然伸手,轻轻抬起楚黎的下巴。

这个动作太过亲密,楚黎浑身一僵,却不敢挣扎。

炎崶俯视着她,那双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眸子,此刻在夜色中深不见底:“阿黎,你跟了我三年。这三年里,我待你如何,你心里清楚。我知你身世有隐情,知你心中有秘密——但我从未逼问过你,也从未将你当作真正的‘奴仆’看待。”

他的指尖温热,触感轻柔,却让楚黎如坠冰窟。

“今日在国师府,我为你与侍卫冲突,是真心维护你,也是想告诉你——在这皇城,在这三皇子府,我炎崶想护的人,没人能动。”炎崶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贴在她耳边,“所以,若你真的遇到了什么难处,或者……有什么人、什么事威胁到你,你可以告诉我。或许……我能帮你。”

这番话,情深意切,几乎要击穿楚黎的心防。

有那么一瞬间,楚黎几乎想将一切和盘托出——说出自己是落花宗楚黎,说出水牢中关押着她的至亲,说出她潜伏三年只为救人……

但话到嘴边,又死死咽了回去。

不能。

炎崶是炎阳国皇子,与国师府虽非一体,却同属皇室阵营。极焰门覆灭是国师延清一手策划,皇帝炎景琰默许甚至支持。炎崶即便对她有情,又岂会为了一个“婢女”,与国师府、与自己的父皇对立?

更何况,这一切可能只是一场更精妙的试探。

楚黎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平静的感激:“公子待阿黎的好,阿黎铭感五内。只是阿黎真的没什么难处,今日也只是被国师府的阵仗吓到了而已。公子不必为阿黎担心。”

她轻轻挣脱炎崶的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炎崶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失望?了然?还是……别的什么?

他沉默片刻,终于收回手,脸上重新挂起温润的笑意:“既如此,便好。养魂糕记得吃,好好休息。”

说完,他转身离去,月白的身影很快没入廊道阴影中。

楚黎站在门边,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动。

手中食盒温热依旧,她却感觉浑身冰冷。

炎崶最后那个眼神……她看不懂。

是相信了她的说辞,还是看穿了她的伪装,却选择不点破?

而那句“我能帮你”,究竟是真心实意的承诺,还是诱她坦白的陷阱?

楚黎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今夜起,她与炎崶之间那层薄纱,已被悄然撕开一道裂缝。裂缝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深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同一时间,国师府深处。

一座高达七层的黑塔顶层,四面无窗,唯有中央一座巨大的青铜灯盏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将塔内映照得一片惨绿。

云哲盘膝坐在灯盏前的蒲团上,双目微阖,手中那枚漆黑玉扳指缓缓转动。

在他身前,悬浮着三面半透明的光幕。

第一面光幕中,正是楚黎所在的三皇子府房间。画面中,楚黎站在门边,手中端着食盒,望着廊道方向,神色复杂。画面边缘标注着时间——正是炎崶离去后的那一刻。

第二面光幕,则显示着国师府西北角水牢外围的实时景象。三十名侍卫如雕像站立,三层阵法光罩流转,一切如常。但在画面角落,云哲以秘法标记出了两处极其微弱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能量波动——正是楚黎那两只符灵虫的潜伏位置。

第三面光幕最为复杂,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信息,是楚黎(阿黎)自三年前被炎崶买下后的所有记录。

“……天启历三千七百四十三年春,于黑市‘鬼巷’被三皇子炎崶以三百中品灵石购得,签死契,额间烙‘奴仆子母符’。贩卖者为一绰号‘黑鼠’的人贩子,声称此女来自南方‘翡玉城’边境,因家族遭匪祸覆灭,流落至此。”

“……入三皇子府后,举止规矩,性情温顺,善女红,略通文墨。修为进展缓慢,三年从聚灵后期至灵丹初期,资质中下。”

“……与府中其他仆从关系疏淡,唯对三皇子恭敬有加。三皇子对其颇为照顾,常赐丹药、衣饰,偶教读书识字。”

文字记录详实,看似毫无破绽。

但云哲的目光,却死死盯在“贩卖者‘黑鼠’”那一行上。

“黑鼠……”他低声念着这个绰号,眼中寒光闪烁,“三年前就‘意外’身亡,尸骨无存。所有与他接触过的人贩子、中间人,也在随后一年内陆续‘消失’……这线索断得,未免太干净了。”

他伸手在光幕上一点。

画面切换,出现一份泛黄的“奴仆档案”卷宗。卷宗封面以朱砂写着“阿黎”二字,内页记载着购买记录、契约文书、身份证明等等。文书字迹工整,印章齐全,所有流程合乎法规,挑不出半点毛病。

正是这份“过于干净”的档案,让云哲起了疑心。

一个从黑市买来的、来历不明的婢女,档案却完美得像精心伪造的。而所有能追查的线索,都在恰到好处的时间点被斩断——这绝不是巧合。

“楚黎……”云哲缓缓吐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神药谷弟子,落花宗真传,极焰灵君的徒孙女……若真是你,这伪装功夫,倒也不负盛名。”

他闭上眼,识海中浮现出今日在国师殿外见到的那张脸。

清丽绝伦,眉眼间那份隐忍与坚韧,与记忆中六十多年前人妖大战中见过几面的少女身影,缓缓重叠。

虽然容貌因伪装和奴仆印记有所改变,但骨相、眼神、气质……太像了。

“即便不是楚黎,此女也绝非普通婢女。”云哲睁开眼,眼中已是一片森然,“潜伏三皇子身边三年,所图必然不小。今日借机入我国师府,更是在水牢外围留下窥探手段……不管她是谁,都留不得了。”

他抬手,在第三面光幕上快速书写。

一行行指令浮现:

“启动‘三级监控’。目标:三皇子府婢女阿黎。”

“监控内容:一、全天候灵识监视,记录其一举一动、灵力波动、人际往来;二、监听其与三皇子所有对话;三、监控其出入府邸行踪,接触人员;四、每隔十二时辰,以‘溯源镜’扫描其神魂,比对已知危险人物数据库。”

“特殊指令:若发现其有逃离迹象,或与极焰门、落花宗等相关人员接触,可立即实施‘乙级抓捕’,生死不论。”

写完指令,云哲指尖弹出一缕幽绿色火焰,没入光幕。

光幕波纹荡漾,指令瞬间传递出国师府,没入皇城地下庞大的监控网络。

做完这一切,云哲重新靠回蒲团,把玩着玉扳指,喃喃自语:“炎崶啊炎崶……你是真的被蒙在鼓里,还是……与这女子合演一出好戏,想从我国师府里,捞些什么呢?”

幽绿色的火焰在他瞳孔中跳动,映出一片冰冷的算计。

三皇子府,书房。

炎崶并未就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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