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部落暗影（1/2）

阿玛尼的惨叫让卡拉克浑身肌肉骤然绷紧。她凝神细听，等待着第二声呼喊，或是戛然而止的静默，或是伴随碎石滚落的新一轮惨叫。阿玛尼确实又发出了声响，但先前的嘶吼已化作凄楚的哀鸣——要么是伤势不如受惊时想象的严重，要么是剧痛使他陷入了昏迷。

卡拉克从未打算让阿玛尼或古拉巴什部族充当战场炮灰。她征调这些巨魔本是为了后勤事务——赞达拉战士总不能亲自生火做饭、清扫营帐或搬运辎重。可当遭遇针对巨魔的陷阱时，她的部队却呈现出令人头疼的坚忍特质。他们既不会惊叫也不慌乱，自然无法向同伴传递危险信号。

而这片地域危机四伏，她心知肚明多半是那个黑暗猎手布下的杀局。尖刺陷坑、悬崖滚石、碎石坡、小型攻城器械发射的箭雨——所有陷阱都依托地形构建，让守方占据绝对优势。狭窄小径迫使部队收缩阵型缓步前行，虽然赞达拉战士早已学会在险境中保持警惕以减轻伤亡。

至少是肉体上的伤亡。

鉴于巨魔拥有极强的创伤恢复能力，物理伤害尚可弥补。尽管赞达拉人将伤疤视作勇气的勋章，对熊猫人蹩脚的对抗手段嗤之以鼻，卡拉克却敏锐察觉到心理层面的侵蚀。士兵们行动愈发谨慎——这对军队本非坏事，但当她需要部队展现魄力时，战士们却显得犹豫不决。

在需要迂回险峻关隘时，她的士兵宁愿徒手攀爬绝壁。他们在崖顶发现攻城器械的固定痕迹，以及延伸至洞穴迷宫的密集脚印。那些洞穴可能布满陷阱，对魁梧的赞达拉人而言过于狭窄，且在艰难行进五十到一百英尺后总会遇到死路。

更棘手的是，几小时后那些指甲缝嵌满污垢的攀岩者开始出现四肢刺痛的症状。双手逐渐肿胀，这才发现岩壁凸起处涂有毒素。虽不致命，却会引发令人崩溃的幻觉。此后战士们见到岩壁上任何湿痕或油亮反光都会疑神疑鬼，不断检查自身是否中毒，从而分散了对真正任务的专注力。

“沃金正在攻击他们的心智，这无异于将他们彻底摧毁。”

而那位暗黑猎手更在肆意嘲弄。卡拉克指间捻动着一枚木符，正面烙着代表巨魔数字的“33”符号，背面则是具有相同数值的魔古符文。此类标记或被弃于陷阱底部，或被刻意置于侦察兵必经之路。有传言称，甚至有人在卡拉克的军帐内发现了一枚——这无疑是暗黑猎手在昭示：他取敌军统帅性命易如反掌，犹如在雷霆崖处置普通士兵。关于这个数字的寓意众说纷纭，有人推断它代表雷王陨落至今的千年之数（尽管需在数字命理上稍作牵强附会），亦有人认为沃金是某支隐秘传承的第三十三任暗黑猎手。无人能断定真相，这位赞达拉女将军不得不处决一名阿曼尼巨魔以儆效尤，明示谣言惑众之危。然流言既已播散，便再难遏止。

诸多猜测中，最令卡拉克在意的说法是：每位影踪派守卫临死前皆立誓击杀三十三名敌军，这意味着她所要面对的敌人不足二十之数。尽管此类誓约仅在吟游诗篇中具战术价值，却仍令她心生警惕。

“你将我选作三十三人之一了么，沃金？”

卡拉克凝神倾听风语，寻求答案。唯有寂静回应。此时尼尔赞队长疾步前来，肃然行礼禀报：

“一名阿曼尼厨工在清理区外解手时踏空陷坑，木刺贯穿其大腿、腹部与手臂。性命无虞。”

“人救出来了吗？”

“尚未。”

“能否安排明日拔营时，全军列队经过该处？”

武士颔首：“如您所愿，大人。”

“很好。若受刑后他还能撑住，便放人。”

“遵命。”

队长仍伫立未退，她挑眉询问：“还有何事？”

“信使传来舰队讯息。战舰正返回祖钦海岸。北方强风暴将至，伴有冰霜暴雪。雷霆崖的启航亦将延误。”

“很好。这能给我们更多时间——端掉寺院后，正好整合潘达利亚的势力。”卡拉克目光扫过高耸的山峰，落向山麓营地。帐幕依山势密集排列，背靠岩壁以防范落石与突袭。营地未见半点篝火，唯恐敌军藉此窥探军力规模。

赞达拉女将军轻叩嘴唇思忖片刻，随即颔首下令：

“必须急行军。我们不能在旷野遭遇风暴，此刻距寺院比山脚避难所更近。距峰顶还需一日半行程？”

“以当前速度计算，确实如此。我们将与风暴同时抵达。”

“派遣两支精锐小队先行，但需与古拉巴什战士互换衣甲。我要他们在前开路两翼掩护，午夜前肃清前方所有洞穴。若风暴骤至，我们需要避难所。后续部队抵达后，立即挖掘僧侣密道向上突破。伤员暂且弃置，日后回收。陷阱拖慢了速度，我们必须提速。今夜全军生火——每顶营帐旁升起两堆篝火，要烧得比以往更旺。”

队长眯起眼睛：“大人，这会耗尽我们几乎全部的柴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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