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部落暗影（2/2）

“几乎？那就全部烧光。”卡拉克指向寺院方向，“若士兵还想取暖，就让他们在影踪派的废墟上烤火！”

当白昼褪为暮色，修长阴影指向东方赞达拉大军时，沃金不禁浮现笑意。他的陷阱与突击虽未歼灭太多敌军，却成功迫使卡拉克采取极端行动。她派出的两支先锋队既分散了军力，又不得不靠蛮力突破多数袭击。待这支敌军抵达寺院时，必将陷入愤怒、沮丧与疲惫——没有将领愿见麾下士卒同时沾染这三种状态。

鉴于赞达拉人宿营的位置完全在守军预料之中除了两侧占据更高地势的分队，塔金·朱决定召集“三十三人”。实际到场三十一人：库欧师兄与提拉坦已提前前往白虎寺协助长老布防。

僧侣们在住持面前排成三列：前两列各十人，末列八人。陈·风暴烈酒与沃金分别立于队列后方两角。两侧长桌上摆着陈临时准备的酒食——尽管他坚称这是毕生最杰出的作品。沃金对此深信不疑。他罕见证这位朋友如此全神贯注地工作，每句宣言都透着毫无夸张的真诚。

老住持伸展双掌，声音沉静而庄重：

你们太年轻，未曾亲历推翻魔古族的时代。纵使关于我年岁的传闻与玩笑再多，我也同样未能见证那段岁月。但我曾潜心研读史册与回忆录，传承自寺院创立之初的口述传说——那些将对抗魔古视为生存必需而非崇高荣誉的年代。

如今你们正在延续这项伟大传统。与我们所有的兄弟姐妹一样。虽多人渴望亲临此地，但使命要求他们镇守他处。你们会欣慰得知，简·丽师姐仍未形销骨立。然而我们之中许多人，即将直面远古统治者的后裔。

沃金满意地颔首。他坚信简·丽能为联盟提供足够情报促使他们行动，部落间谍自会将信息传递予上级。尽管他担忧加尔鲁什会如何利用这些讯息，但此刻大酋长的好战本性反而非弊端。纵然三十三人尽殁于此，入侵的赞达拉大军亦将随之覆灭。

塔金·朱合拢双掌：

虽未亲历魔古倾覆之时，但我确信末代帝王的传说属实。据载他携熊猫人仆从登临我们头顶的晴风峰，张开双臂环视四方。帝王俯瞰潘达利亚，心满意足地对仆从说：‘朕愿做令举国欢颜之事。’仆从应曰：‘陛下何不纵身一跃？’

僧众轰然大笑，欢快回声盈满厅堂。沃金希望自己能铭记这笑声——当此处充斥伤者垂死哀嚎之时。无须揣测谁能生还，无人可幸免。但他决意若自己活到最后，定要笑着提醒众人此刻欢愉。

史书未载那仆从结局，只知帝王震怒，宣告此山为亵渎之地。自此魔古足迹永不至此，正是此地让我们得以集结谋划，筹备推翻暴政。我们隐于无形，因他们从未想过在此搜寻。

塔金·朱庄重地向陈·风暴烈酒与沃金躬身致意，继续道：

数月前，我亦如魔古般未曾主动寻访所需之人。暴风酿大师先带来一位人类，又引一位暗影猎手至此。虽容他们留下，我却告诫他勿再携伤者前来。如今我深悔此决定。就在此殿，我曾与暴风酿大师论道，谈及锚与海，豪酒与土水。我问孰重，他答‘团队为重’。经长久思悟，此刻立于我前的你们——便是团队。住持将双掌负于身后，你们因不同缘由至此，却同心求学。共同之危难与崇高使命使你们凝聚为一体。

塔金·朱举起一枚木符，声音沉凝如钟：

暴风酿大师特为我们调制佳酿，将其命名为三十三人。正如三十三人之名，我们必将永载史册。后人将怀着荣耀传颂吾等事迹——但须知，我最骄傲的时刻，正是成为你们之中一员的此刻。

他深深躬身，以最高敬仪良久未起。众僧侣与沃金、陈亦同时还礼。沃金喉间涌起热流。他惊异于自己竟会向曾视为低等的生灵俯首，更欣慰于此刻能与他们并肩而战。

三十三人——这正是他理想中部落应有的模样。力量源于差异中的统一，灵魂因共同使命而熔铸。这般精神，邦桑迪必会称之为巨魔之魂。是的，沃金仍自视为巨魔，但这已非他全部的身份，而是融入更宏大存在的组成部分。

僧众直起身，筵席随之开启。战前盛宴来得正是时候，陈的佳酿醇厚恰到好处，既暖身心又不致误事。望着琳琅满目的食物，想到要让敌人发现仓库空空如也，竟成了众人阴郁的欢愉。

陈带着雅丽亚为沃金奉上泡沫翻腾的木杯：这次我真的把压箱底的宝贝拿出来了。

沃金举杯痛饮。莓果与香料的芬芳撩拨鼻腔，酒液冰凉却生出暖意，醇厚浓烈如陈年苹果酒。千般滋味在舌尖共舞——柔润甘甜与锐利酸涩交织，他虽难以辨清所有风味，却沉醉于这完美融合的和谐。

沃金以袖拭唇：这让我想起夺回回音群岛的首夜。暖风轻拂，海盐的气息弥漫空中。那时我不再恐惧，因为找到了归属。谢谢你，陈。

该道谢的是我，沃金。

为何？

因为你让我知道，我的毕生杰作真正实现了所有期待。

你才是我们中最伟大的——你奉献了整颗心。此地即是吾乡，再无恐惧。沃金颔首再次举杯，至少在被赞达拉人带来恐惧之前——届时，我们将加倍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