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部落暗影30（1/2）

陈·风暴烈酒颇为惋惜地看着那丛灌木——他们用它将石堆金字塔隐蔽了起来。这些石头每块都有巨魔头颅般大小，只是更为圆润，任何一块都足以将灌木劈成两半。而若汇聚成流，它们便将化作山崩，铲平地表，撕裂植被，若运气够好，还能将正攀向寺院的那队赞达拉士兵一并卷入深渊。

陈将最后一块石头垒上顶端，屈膝眯眼审视着斜坡走势。石瀑将倾泻入狭窄的裂隙处，那里的小径陡然攀升，迫使敌人只能纵队行进，无疑是设伏的绝佳地点。尽管灌木丛能瞒过最警觉的视线，赞达拉人终究会发现这些石头。

而这正是我们所愿。

熊猫人从腰间的布袋掏出一把木质小圆盘，仔细嵌进石缝之间。待石堆沿山坡滚落时，这些木盘不会飞散太远，但赞达拉人战后必会发现它们。

在小径更下方，雅丽亚正俯身调整着地上的陷坑。她竭力探入坑底，将削尖的竹桩牢牢固定，此刻那些锋刃正直指苍穹。陈帮忙制作了许多此类竹桩——先削出锐利尖端，再刻上倒刺。

他缓步上山避开主道，在距陷坑一尺处看见了雅丽亚设置的绊绳。战术构思很精妙：巨魔会派斥候侦查陡坡。对方上山时必定会注意到石堆，接着发现这条伪装拙劣的绊绳，误以为它是触发落石的机关。斥候会狡黠地跨过绊绳，却正好踩进深处的陷坑。无论他是发出惨叫还是被同伴目睹坠落，其他赞达拉人都将匆忙赶来救援。

陈向雅丽亚伸出毛茸茸的手掌。她最后检查了一遍覆在坑口的薄石板，才握住他的手借力跃出。

熊猫人暗自欣喜她没有立刻松开手。

完美极了，雅丽亚。你撒的浮土让这里看起来天衣无缝。提拉森都会为此骄傲。

她笑了，但那笑容闪逝得太快太匆忙。

我们设陷阱捕捉的可不是愚蠢的野兽，对吗陈？

当然，赞达拉人很聪明。所以还要给他们准备木盘线索。别担心，你的陷阱会骗过他们的。

少女摇了摇头。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他们肯定会中计，而且会栽得很惨。

那为何...

我这么问是因为必须问。雅丽亚叹息着——半是因疲惫，大半是因别的心事，我发现自己竟为这些伤人的设计感到自豪。意识到这点后，我只好把赞达拉人想象成野兽来为自己开脱：说他们是无脑的杀戮机器，把他们变成不配活着的存在。而这种对个体的否定很容易蔓延至整个群体。但他们并非全都如此，不是吗？

“不，”陈轻轻握住她的手，“你能想到这一点并提醒我，这很好。你愿意尊重生命——哪怕是敌人的生命——这本就是一种智慧，也是我爱你的原因之一。”

雅丽娅羞涩地垂下眼眸，不过仅仅是一瞬。

“你愿意听我说话，愿意认真思考我的每一句话——这也是我爱你的原因之一，陈。可惜我们的时间总是太短暂。无论是相聚的时光，还是……你独自追寻的时光。你寻找家园已经太久太久，我多希望这里就能成为你的归宿。想到你这么快就要失去它，我的心就疼得发颤。”

他拭去她即将沾湿绸缎般毛发的泪珠。

“别难过。找到家园意味着变得完整，这种美妙绝伦的喜悦从来与时间长短无关。我明白这一点，因为如今我终于理解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怎么理解的？”

“我调配的那些酒剂与秘酿——其实都是在试图捕捉某个地方或某个时刻的印记。诗人用歌谣记录，画家用画卷留存。他们取悦耳朵与眼睛，而我则侍奉嗅觉与味觉，或许还有触觉。我始终在追寻完美的配方，指望它能填补我生命中的空缺。”他轻抚她的脸颊，“但此时此刻，在这里，我终于获得了完整。虽然我依然能封存时空的印记，但真正的喜悦与幸福——都是你赋予我的。”

雅丽娅扑进他怀里，毛茸茸的前爪环住他的脖颈。

“也许是我太贪婪。我想要更多，陈。我想要永恒。”

“我们会拥有的，雅丽娅·睿语。”陈将熊猫人少女紧紧搂在怀中，“我们已经获得了永恒。除非整座山脉崩毁，否则雕刻着我们形象的石像绝不会从山骨剥离。吟游诗人会传唱我们的故事，从这里到奥格瑞玛的画家都会描绘我们的容颜。未来的酿酒师会声称发现了我的秘方——那曾赋予三十三位英雄力量的佳酿，或许他们就直接称之为‘三十三’。”

“这样我们就能永远活在他们的记忆里吗？”

“将来潘达利亚的每个少年都会追寻自己的雅丽娅，并在找到时自称幸运儿；少女们则会为驯服她们流浪的陈而欢欣鼓舞。”

雅丽娅微微后仰挑起眉毛：“你觉得我会这么想吗？”

陈吻了吻她的鼻尖：“不。你与我分享了你内心的宁静。你既是锚点，又是海洋。任何找到自己的雅丽娅并领悟这些道理的孩子，都将成为潘达利亚最幸运的熊猫人。”

她炽热而决绝地吻上他的唇。他在窒息的悸动中抱紧她，指尖颤抖着梳理她脑后的绒毛。但愿这一刻永无止境——但愿未来的画家与诗人，足以描绘此刻的万分之一美好。

当他们终于分开时，雅丽娅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我只是希望……将来寻找这些的，会是我们的孩子。”

“我知道，”他轻抚她的毛发，“我知道。但令我安慰的是，将来会有无数人继续追寻。”

她无声地点点头，又在他肩头依偎了片刻。随后他们松开彼此，开始沿山路向上行进——布设新的陷阱，为传唱他们的歌谣增添新的副歌，并准备给赞达拉人上一堂早该到来的课。

“魔古人就算搜到天荒地老——也找不完你藏的所有箭。”沃金抱臂看着人类直起身来，“这岛上的每个士兵都能分到你藏的一支。”

“军官还能分到两支，”提拉森耸耸肩，“而且我藏的何止箭囊。那儿还有匕首、长剑、短棍和弓。外面我放的是长弓，配重箭适合远程狙杀；这里藏的都是短弓，箭也更短，适合近战。”

沃金环视白虎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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