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虚空钱庄（1/2）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如果“遗忘回廊”这种地方也有标准时间的话），“判官笔”晶体眼眸中的数据流依旧在疯狂闪烁、自我校验，似乎卡在了某个权限判定与程序合规性审查的死循环中。而贾苟三人，则连大气都不敢喘（如果能喘的话），一边拼命维持着自身“存在”不立刻崩溃，一边绞尽脑汁思考着脱身之策。

“‘判官笔’……前辈？大人？”贾苟试探着，用尽可能“专业”、“合规”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您看，这‘程序异议’也提了，您的‘合规性自查’也需要时间，是不是……先把我们松开？我们保证不跑，就在这儿等‘上级裁定’？”他试图利用“判官笔”这种“程序执行者”的特性，用“配合程序”的说辞，争取一点活动空间。

“判官笔”毫无反应，数据流依旧闪烁。

“瞬”的时间线虚弱地波动了一下，传出神识：“没用的，这东西就是个法则傀儡，只会按预设程序走。现在它卡在‘自检’和‘申请裁决’的环节，除非收到明确指令，或者自检完成，否则不会改变任何‘执行中状态’。我们被锁着，它僵着，就这么耗着。”

“呜呜……贾爷，瞬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那什么‘高阶时空管理法则’……还有这‘临时处置点’……”“信口”的光影中，几张面孔交替露出茫然和恐惧，“咱们是不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啊？是不是又有更厉害的‘执法者’要来了？”

贾苟残魂也是一片混乱，他哪里知道那突然出现的、仿佛直接在“规则层面”刷新的“标记”是怎么回事？但他本能地觉得，那“标记”所代表的、能暂时压制“判官笔”的、更高层级的规则力量，或许……是他们唯一的、渺茫的生机？至少，它打断了“判官笔”的“回收程序”！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只能眼睁睁看着“判官笔”眼中数据流明灭不定，感受着自身状态不断恶化（“瞬”的时间线更加紊乱，“信口”的光影更加黯淡，贾苟的残魂更趋透明）时，异变再次发生！

这一次，并非来自“判官笔”，也不是那神秘的“时空标记”，而是来自他们所处的这片、被标记为“临时处置点”的、“遗忘回廊”的空间本身！

那原本被“时空标记”覆盖、压制了的、“遗忘回廊”特有的、“模糊”、“稀薄”、“存在感弱”的法则，竟开始发生某种奇异的、反向渗透与扭曲！

并非“时空标记”的法则减弱了，而是这片“遗忘回廊”的底层“定义”，仿佛被什么东西激活、撬动了！一种更加古老、更加隐晦、更加……不怀好意的、“遗忘”与“埋葬”的力量，如同地底涌出的泥浆，开始悄然弥漫、浸染。

紧接着，在“判官笔”僵直的身体旁边，在贾苟三人惊愕的注视下，这片虚空，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口子。

不是空间裂缝，也不是传送门。那更像是一张……嘴。

一张由凝固的黑暗、流动的阴影、以及无数细密、扭曲、仿佛记账符文的幽光构成的、巨大的、嘴。

这张“嘴”出现的毫无征兆，仿佛它本来就“存在”于此，只是之前被“遗忘”了，此刻被“激活”或“记起”。它没有实体，更像是一个概念、一个现象、一个规则的具现化。

“嘴”缓缓张开，内部并非黑洞，也不是通向某处，而是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声音、乃至存在感的、绝对幽暗。幽暗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星辰般闪烁的、细小的、冰冷的数字、符文、以及契约条款的虚影，在无声流转、计算、湮灭。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死寂、却又带着某种极端“理性”与“贪婪”的气息，从这张“嘴”中弥漫而出。这气息，与“判官笔”那种程序化的冰冷不同，它更古老、更深沉、更无情，仿佛源自“债务”、“契约”、“等价交换”这些概念诞生之初的、某种本源。

“这是……什么东西？！”“瞬”的时间线剧烈颤抖，他从那张“嘴”中，感受到了比“判官笔”更加纯粹的、“时间”被“抵押”、“借贷”、“收割”的可怕意蕴。

“呜呜……好……好可怕……比‘香火钱庄’的‘功德借贷部’还要可怕一万倍……”“信口”的光影几乎要缩成一团，他从那“嘴”中，感受到了能将他那点可怜的、破碎的“神性”和“信仰”彻底吸干、榨尽的、“贪婪”。

贾苟的残魂更是如坠冰窟。他作为“因果倒爷”，对这种涉及“规则”、“契约”、“交易”的、本源层面的气息，感应最为敏锐。这张“嘴”给他的感觉，不像是一个“存在”，更像是一个……地方、一个机构、一个概念集合体的门户！一个专门处理“债务”、“抵押”、“不良资产”的、终极场所的门户！

“欢迎……来到……虚空钱庄……不良资产评估与处置中心……第三万八千五百二十一号……自助回收窗口。”

一个非男非女、非老非少、毫无情绪起伏、仿佛由无数个声音叠加、又仿佛只是规则本身回响的、宏大、冰冷、死寂的声音，从那张“嘴”的深处传来。这声音不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贾苟三人的“存在”感知中，仿佛某种底层规则的宣告。

“检测到……高价值不良资产组合……及……专业化第三方催收单位（状态：程序冲突-自检中）……符合本钱庄‘特殊债务包快速收购’与‘催收服务外包承接’业务范畴。”

“依据《虚空钱庄-诸天万界债务与资产终极处理总章》第七兆亿条、第九千八百款、第三项：‘任何处于可被界定状态（包括但不限于纠纷、僵持、待裁决）的、涉及三方（含）以上、且包含至少一个专业化催收单位的、不良资产组合，在满足基础价值评估线的前提下，可由本钱庄任一‘自助回收窗口’启动‘快速评估与收购流程’’。”

“现在，开始对标的物进行基础价值评估。”

随着这冰冷宣告的结束，那张巨大的、嘴形状的、自助回收窗口，猛然扩张，内部幽暗深邃的空间中，那些闪烁的冰冷数字和符文，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化作无数道细密的、由数据与契约条文构成的、暗金色锁链，铺天盖地地涌出！

这些暗金色锁链，与“判官笔”那种程序化、功能化的符文锁链不同，它们更加古朴、更加沉重、更加无情，每一道锁链上，都仿佛镌刻着亘古以来的、关于“借贷”、“抵押”、“偿还”、“收割”的、终极真理！它们一出现，就带来了远比“判官笔”更加恐怖的、“债务”与“契约”的绝对压制！

“判官笔”那僵直的身体，在暗金色锁链出现的刹那，晶体眼眸中的数据流骤然停滞，随即爆发出刺目的、警报般的红光！

“警告！检测到更高层级债务处理规则介入！规则层级：超越当前‘催收盟’授权上限！单位代码：‘虚空钱庄-自助回收窗口’！警告！本单元当前处于‘程序自检’与‘权限申请’状态，无法应对规则覆盖！警告！本单元执行任务权限可能被覆盖、接管！建议：立即中断‘回收程序’，启动‘紧急避险协议-资产放弃’！重复，建议立即启动‘紧急避险协议-资产放弃’！”

“判官笔”那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急促与惊慌！它试图挣扎，试图收回那些束缚着贾苟三人的符文锁链，试图从这个突然出现的、更高层级规则的领域中脱离！

然而，晚了。

那些从“自助回收窗口”中涌出的、暗金色锁链，速度看似缓慢，实则快得超乎想象，瞬间就缠绕上了“判官笔”的身体，以及它延伸出来、束缚着贾苟三人的、那些符文锁链。

“滋啦——！”

令人牙酸的、仿佛法则被强行覆盖、权限被剥夺、程序被重置的、刺耳声音响起！

“判官笔”身上那些代表“催收盟”授权的、契约符文，在暗金色锁链的缠绕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迅速消融、褪色、崩解！它那由“评估”、“回收”等法则凝聚的身体，也开始出现裂痕，晶体眼眸中的红光疯狂闪烁，却越来越暗淡。

“权限冲突……规则覆盖……上级指令……无法连接……启动……紧急避险协议-资产放弃……协议启动失败……规则层级压制……本单元……即将被……强制回收……数据上传……失败……”

“判官笔”那冰冷的声音，断断续续，最终彻底沉寂。它的身体，在暗金色锁链的缠绕下，迅速崩解、压缩，最终化为一道由无数细小符文和数据流构成的、暗淡的光团，被那些暗金色锁链拖拽着，吞入了那张巨大的、幽暗的、嘴中。

“专业化第三方催收单位（代号：判官笔）……回收完成。评估：中低阶制式‘债务处理傀儡’，内置‘评估’、‘回收’、‘封印’、‘信息榨取’等基础法则模块。状态：轻微损伤（规则冲突导致）。价值：可用于拆解研究，或作为‘催收服务外包’业务的基础模板。初步估价：500标准时空币（约合5000标准灵石）。”

冰冷的声音，毫无波澜地宣布了对“判官笔”的处置和估价。仿佛那不是一尊拥有独立意志（虽然是程序化的）、能轻易镇压贾苟三人的、催收傀儡，而仅仅是一件……工具、货物、资产。

贾苟三人，看得目瞪口呆，神魂皆冒！那将他们逼入绝境的、可怕的“判官笔”，在这神秘的、“虚空钱庄自助回收窗口”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直接被规则覆盖、权限剥夺、然后像垃圾一样回收、估价了！

这“虚空钱庄”，到底是什么来头？！“自助回收窗口”？难道像这样的“窗口”，还有三万八千多个？甚至更多？

不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那冰冷的、宏大的声音再次响起，目标转向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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