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虚空钱庄（2/2）

“现在，评估主要标的物：不良资产组合（三位一体）。”

那些暗金色锁链，如同有生命的触手，缓缓转向，朝着被“判官笔”的符文锁链（已随着“判官笔”被回收而失去控制，但尚未完全消散）半束缚着的贾苟、瞬、信口三人，探了过来。

“不！别过来！我们不是‘不良资产’！我们是活生生的……呃……”贾苟想要辩解，但在那绝对冰冷、绝对无情、仿佛代表着“债务”与“契约”终极规则的暗金色锁链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想说自己是“活生生的存在”，但话到嘴边，想起“判官笔”将他们定义为“不良债务资产”，而这“虚空钱庄”显然层级更高、更不讲究……他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瞬”和“信口”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在那暗金色锁链散发出的、仿佛能“抵押”一切、“收割”一切的恐怖气息下，瑟瑟发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暗金色锁链没有理会他们的惊恐，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轻柔但不容抗拒地缠绕上了他们的“存在”。

贾苟感觉，那锁链仿佛直接穿透了他的残魂，链接到了他最深层的因果、他所欠下的天价税款、他作为“因缘倒爷”的所有“违规操作”记录、甚至他灵魂中关于“债务”、“亏欠”、“因果纠缠”的所有概念与认知！一种冰冷彻骨的、“评估”、“计算”、“估值”的力量，开始扫描、分析、量化他的一切！

“瞬”感觉自己的时间线、存在时长、所欠的时序债务及利息、甚至每一段“未来可能性”的价值，都被那锁链强行“抵押”、“评估”、“定价”！他仿佛看到自己的一生，被拆解成无数个“时间片段”，每个片段都被贴上了价格标签，然后被冷酷地“计价”、“打包”。

“信口”的体验更加“直观”，他感觉自己那团混沌的、由破碎神格、信仰残渣、债务诅咒构成的光影，被锁链强行“提纯”、“分离”。“神性残留价值”、“信仰污染度”、“诅咒强度与稀缺性”、“愿力债务违约系数”……一个个冰冷的数据标签，被强行打入他的核心，他感觉自己像个被放在砧板上、等待分割出售的、“神道垃圾”。

冰冷的声音，开始毫无感情地、一条条宣读评估结果：

“标的物A（因果侧）：欠缴‘诸天万界因果税务总局’税款（含罚金、滞纳金、审计费、强制执行费）总计：三千七百五十二京兆亿标准灵石（已按最新汇率折算为时空币）。附带：‘因果洞察力（残缺）’、‘因果伪装经验（中等）’、‘黑市网络信息（碎片化，价值低）’、‘因果抗性（因多次逃税及被审计而略有提升，价值极低）’。评估：债务远大于可清算资产。自身存在价值：低（神魂残缺，境界跌落，因果纠缠过深）。特殊价值：中（掌握部分未经验证的、关于‘黑市’、‘庄家’、‘金融黑幕’的模糊信息，可能具有情报挖掘潜力）。综合处置建议：方案一：剥离‘因果洞察力（残缺）’、‘因果伪装经验’，封装出售，预计回收150时空币。剩余‘存在’（含巨额因果债务）作为‘不良债权’，打包转售给‘因果债务投机基金’（预计售价为负，需倒贴手续费）。方案二：整体（包含债务）作为‘风险投资标的’，出售给寻求‘因果对冲’或‘审计风险研究’的特定客户，售价不定，可能为负。方案三：投入‘虚空钱庄-高风险债务重组实验场’，进行‘强制劳务抵债’或‘因果重组实验’，存在极高‘存在性湮灭’风险，但若成功，债务可部分减免，并有概率产生‘变异价值’。当前估价（按方案一）：-……（无限负数）时空币。”

“标的物B（时序侧）：欠‘时序管理所’时序债务（含杠杆爆仓损失、罚金、时序利息）总计：自身存在总时长的十二万九千六百倍（已折算为‘时序币’，1时序币约等于1标准年存在时长）。附带：‘时间线紊乱（重度）’、‘时序诅咒源（高纯度，已剥离）’、‘命运市场操作记忆（碎片）’、‘时序抗性（因债务反噬而变异，价值极低）’。评估：债务已远超其‘存在’本身价值。‘时序诅咒源’已回收（见前）。自身存在价值：极低（时间线濒临崩溃）。特殊价值：低（所掌握信息已被‘判官笔’部分榨取，残余价值有限）。综合处置建议：方案一：将‘时间线紊乱’状态进行‘稳定化封印’，作为‘特殊时序异常样本’出售给‘时光异常研究所’，预计回收80时空币。剩余‘存在’（含巨额时序债务）作为‘时序垃圾债’，尝试在‘次级时序债务市场’挂牌，预计流拍。方案二：整体投入‘时序乱流发电站’或‘存在时长提纯炉’，榨取其最后的时间能量，预计产出5-10单位‘时序流’，价值约50时空币，同时彻底湮灭其存在。当前估价（按方案二）：-∞（负无穷）时序币（折算为时空币仍为巨额负数）。”

“标的物C（信仰侧）：欠‘诸天神道联合债权委员会’（成员包括：下界信众三千、轮回司、香火钱庄等）愿力债务总计：九千八百七十六万单位标准愿力（已折算）。附带：‘神格破碎残渣’、‘信仰污染诅咒集合体’、‘债务诅咒聚合体’、‘神道破产经验（反面教材）’。评估：债务总额远超其‘神性残余价值’及‘信仰污染诅咒’市场价值。自身存在价值：无（已无神道修行潜力）。特殊价值：低（‘信仰污染诅咒集合体’、‘债务诅咒聚合体’可作为特殊诅咒材料，但污染度过高，处理成本大）。综合处置建议：方案一：提纯‘信仰污染诅咒’与‘债务诅咒’，可得约3.7单位‘信仰怨毒精华’与2.1单位‘违约厄运结晶’，预计回收250时空币。剩余‘神格残渣’与‘存在’作为‘神道废弃物’，送入‘信仰熔炉’焚化。方案二：整体投入‘厄运教团-诅咒材料培育池’，作为‘诅咒培养基’，预计可产出不定量、低品质诅咒衍生物，价值不定。当前估价（按方案一）：-时空币。”

冰冷、精确、残酷的评估，一条条念出，如同最锋利的刀子，将贾苟三人最后的一点尊严、一点侥幸、一点身为“存在”的价值，剐得干干净净。他们不仅仅是“不良资产”，更是资不抵债、价值为负、需要倒贴钱处理的垃圾！

“经评估，标的物组合（ABC）总体评估价值为：巨额负值。但，组合内蕴含未经验证之‘情报挖掘潜力’、‘因果重组实验可能性’、及作为‘特殊样本’之潜在研究价值。符合本钱庄‘高风险、负资产、特殊潜力’对冲收购标准。”

冰冷的宣告，让几乎绝望的三人，心中猛地一颤！对冲收购标准？什么意思？

“现提供以下收购方案，供标的物（暂定代称：老赖互助会）选择：”

“方案甲（标准打包处置）：本钱庄将三位一体‘不良资产组合’，整体收购。收购价：-时空币（即，本钱庄需收取时空币，作为‘垃圾处理费’与‘债务风险承接费’）。收购后，本钱庄拥有对三位的完全处置权，包括但不限于：拆解出售、投入实验、债务转卖、强制劳务等。三位将彻底丧失一切权利与存在形态。”

“方案乙（风险投资对赌）：本钱庄以‘风险投资’形式，向三位提供一笔‘债务重组与生存保障贷款’，金额为1000时空币（此为‘初始投资’）。三位需签署《灵魂绑定债务契约》，承诺在一万个标准年内，通过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情报贩卖、高风险任务、自身变异升值、中彩票等），将自身综合评估价值提升至正值，并连本带利偿还贷款（年化利率365%，利滚利）。若成功，三位债务可结清，并可获得自身增值部分的10%作为‘绩效分成’。若失败，或无法支付利息，则三位之存在、灵魂、一切所有，将自动、永久、无条件归属于本钱庄，并按‘方案甲’处置。此方案附加条款：贷款期间，三位需接受本钱庄的‘定期价值评估’与‘风险监控’，并可能被指派进行‘价值提升任务’（高风险）。”

“方案丙（债务转嫁与劳务外包）：本钱庄将三位的债务所有权，整体转让给某‘特殊需求方’（目前有一家‘多元宇宙反派职业道德培训中心’表示兴趣，欲收购三位作为‘经典反面教材’与‘实训道具’）。转让后，三位的债务关系转移至新债主。新债主可能对三位进行‘再教育’、‘劳役’、或‘拆解研究’。本钱庄收取20%的中介费（从转让款中扣除，若转让款为负，则由三位承担）。此方案下，三位之命运，将由新债主决定。”

“方案丁（自助挣扎）：三位拒绝本钱庄所有收购方案。本钱庄将撤销‘自助回收窗口’，三位将恢复自由（但‘判官笔’的束缚已解除，时空标记效果即将消失）。届时，三位将重新暴露于‘催收盟’、‘时序管理所’、‘因果税务总局’、‘诸天神道联合债权委员会’等机构的追索之下。预计存活时间：小于三个标准时。此方案下，三位之‘存在’，将在痛苦与绝望中，被各自债主回收、拆解。本钱庄不承担任何责任。”

“请在三息时间内，做出选择。超时未选，视为默认选择方案甲（标准打包处置）。”

冰冷的声音，给出了四个选择。每一个，都通往绝望的深渊，只是绝望的形式和“效率”不同。

贾苟、瞬、信口，三人的意识在无边的恐惧和冰冷中，疯狂交流。

“选哪个？甲是立刻死，乙是慢性死还要当奴隶，丙是生不如死还可能被拆了，丁是马上被原来的债主抓去死……”“瞬”的时间线乱成一锅粥，传达出的意念充满了混乱和绝望。

“呜呜……哪个都不好……小神不想被拆了卖材料……也不想当反面教材……更还不起365%的利滚利啊！一万年？小神现在连一年都撑不下去了……”“信口”哭嚎。

贾苟的残魂剧烈波动，他那“因缘倒爷”的本能，在绝境中疯狂运转。分析！必须分析！这四个选项，看似都是死路，但……“风险投资对赌”方案乙！只有这个方案，给了他们一线渺茫的、理论上存在的生机！虽然条件苛刻到令人发指（一万年，365%年利，利滚利！这比高利贷还高利贷！），虽然大概率是慢性死亡，虽然要被监控、要被派去做“高风险任务”……但至少，给了时间！给了名义上的“机会”！哪怕这个机会渺茫如星火，但总比立刻被“处置”、“转让”、或者被旧债主抓走，要强！而且，那个“债务重组与生存保障贷款”，虽然只有1000时空币，但对他们现在这种濒死状态来说，无疑是救命稻草！哪怕这稻草沾满了毒药！

“选乙！必须选乙！”贾苟几乎是嘶吼着，用神识对“瞬”和“信口”咆哮，“只有乙，有一线生机！哪怕这生机是陷阱，是让我们去当更惨的奴隶，去完成不可能的任务！但至少，我们还有机会去挣扎！去想办法赖掉这笔新债！或者，利用那‘风险投资’和‘价值提升任务’，找到翻盘的机会！选甲、丙、丁，都是立刻玩完！”

“可是那利息……”“信口”还在害怕。

“利滚利怕什么！我们是老赖！专业赖账的！先活下来！活下来才有机会赖更大的账！”贾苟吼道，“‘瞬’！别犹豫了！没时间了！”

“瞬”混乱的时间线，在贾苟的吼声中，陡然一凝，仿佛做出了某个极其艰难、但又不得不为的决定。“……好！选乙！赌了！大不了，一万年后，再爆一次时间线！说不定能把‘虚空钱庄’也拖下水！”

“小神……小神也听贾爷的！赌了！”“信口”的光影也狠狠一“颤”，那些哭嚎的面孔，同时浮现出一丝豁出去的狰狞。

在三息时间即将结束的刹那，贾苟代表“老赖互助会”，用尽最后的力量，朝着那幽暗的、巨大的、嘴，发出了灵魂的呐喊：

“我们选方案乙！风险投资对赌！”

“……选择接收。确认标的物‘老赖互助会’（临时代号），选择方案乙（风险投资对赌）。”

冰冷的声音毫无意外地响起。

“《灵魂绑定债务契约（编号：VLB-）》生成中……条款载入……利率确认（年化365%，复利计息）……还款期限确认（一万标准年）……违约条款确认（存在及一切所有归属钱庄）……监控与任务条款确认……契约成立。”

一张巨大无比、由无数闪烁的暗金色符文与冰冷条款构成的、契约虚影，从那张“嘴”中浮现，瞬间化作三道流光，烙印进了贾苟、瞬、信口的灵魂最深处！一种绝对的、无法违逆的、深入灵魂每一个角落的束缚感，瞬间将他们笼罩。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份契约的每一个字，每一句，每一个苛刻到极点的条款，以及那365%的年化复利，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他们“存在”的头顶。

“贷款发放：1000时空币。”

三道微弱的、但极其精纯的、蕴含着奇异力量的、暗金色光点，从“嘴”中飞出，融入三人体内。

贾苟感觉自己的残魂，如同久旱逢甘霖，瞬间稳定了不少，虽然距离恢复还差得远，但至少暂时不会溃散了。

“瞬”感觉那濒临崩溃的时间线，被一股冰冷但强大的力量强行稳固、收束，虽然紊乱依旧，但至少不会立刻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