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0章 镐京初曙（1/2）

牧野战后第七日，武王率师回镐京。

不乘战车，不奏凯乐。

八万将士白衣素甲，矛戟缠麻，为阵亡同袍举哀。

更奇者，队列中特设“商卒营”——

收容三千愿降商军，许其披商玄甲，执残破玄鸟旗，为纣王行“末路之礼”。

行至潼关，忽有老者拦道。

老者捧陶瓮，瓮中盛新麦，麦穗金中透赤，异香扑鼻。

“老朽岐山农人。”

老者跪献，

“此麦生牧野‘誓约草’旁，今岁竟早熟半月，且穗粒倍常。

乡人谓‘仁义麦’，特献武王。”

武王下马，拈麦穗细观。

穗芒纹路天然成卦象，竟是“泰?”卦地天交泰之形。

更奇者，麦粒腹背有微痕，似“民”“心”二字篆文雏形。

姜尚抚须：

“天地感应，嘉禾献瑞。此兆当入《周书》，传示万代。”

遂命史官录《嘉禾篇》，首句刻：

“武王克商，禾生双穗，民心自显。”

镐京原为文王所营新都，规模初具。

武王入城，首事非庆功，乃勘灾。

城中多殷商遗民，闻周军至，惴惴闭户。

武王令：

“开府库，赈粟米；

启医署，疗伤病；

更设‘陈情木’于市井，

民有冤屈，可悬帛书于木，三日内必复。”

三日后，陈情木挂帛百卷。

有诉田产被占者，有告胥吏勒索者，更有商民泣求：

“吾等虽商裔，然久受纣虐。今愿归周，恐周人视我为仇。”

武王亲临市井，当众焚毁所有诉状——非不理，乃示“既往不咎”。

更颁《安商令》：

“凡商民愿留者，授田宅，免三年赋；愿归故土者，赠盘缠，派兵护送。”

又设“三老堂”：

邀城中德望老者三十人，共议民政。

堂中悬文王“三德”玉琮，每议一事，需合“正直、刚克、柔克”三则。首议“刑律”。有老者建言：“商法严苛，炮烙刖刑，民不堪命。

周当行‘明德慎罚’。”

武王问：

“若遇大奸大恶？”

姜尚答：

“可设‘三宥三赦’：

不识、过失、遗忘者宥之；

幼弱、老耄、蠢愚者赦之。

然弑君叛国者，不在此列。”

次议“赋税”。

原商制“什一税”，实则层层加码，民负什三。

武王定新制：

“公田什一，永不增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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