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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螺钿(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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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王大海发现秀兰果然在等他。

饭已经做好了,摆在桌上,用碗扣着怕凉了。看见他进来,她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贝壳。

“磨了一上午?”她翻来覆去地看,“还挺好看的。”

“还差得远。”王大海说,“陈伯说要磨到跟纸一样薄才行。”

秀兰笑了。“那得磨到啥时候?下午还去?”

“去。”

秀兰把贝壳放在桌上,拉他去洗手。“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饭桌上,王建国已经开吃了。他夹了一筷子菜,看了王大海一眼。

“去老陈那儿了?”

“嗯。”

“学那玩意儿干啥?”王建国问,“又不挣钱。”

王大海想了想。“就是想学。”

王建国没再问。他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

秀兰在旁边给王大海夹菜,小声说:“别理爹,他想学啥学啥,又不耽误正事。”

王大海低头吃饭。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学。也许是因为那些贝壳太好看,也许是因为老陈的手艺太让人佩服,也许只是因为——在那些碎片和造物之外,他想看见一些真正属于人的东西。

下午,他又去了老陈家。

老陈还是在院子里,坐在竹椅上,刻着什么东西。看见他来,指了指旁边的小板凳。

“接着磨。”他说。

王大海坐下,拿起那片贝壳,继续磨。

下午的阳光比上午烈,晒得人发困。但他不敢打盹,手里的贝壳越来越薄,稍一用力就可能崩了。他一下一下地磨,磨得很慢,很小心。

老陈在旁边刻他的东西,偶尔抬头看一眼。

“手别抖。”他说,“抖了就停,歇会儿再磨。”

王大海停下来,活动活动手指。手指有些酸,但还行。他看看手里的贝壳,比上午又薄了一点。

“陈伯,”他问,“您这手艺,是跟谁学的?”

老陈没立刻回答。他放下刻刀,看着院子外面,像是在想很久以前的事。

“跟我爹学的。”他说,“我爹跟他爹学的。我们家传了四代了,我是第四代。我太爷爷那辈,这手艺还值钱,给有钱人家做屏风,做家具,一做就是半年。到我爷爷那辈,就少了。到我爹那辈,就更少了。到我这辈...”

他没说下去,只是摇摇头。

王大海看着他。阳光下,那些皱纹像刻在脸上的刀痕。

“您没想过传给外人?”他问。

老陈看了他一眼。“想过。但没人愿意学。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挣现钱,谁耐烦学这个?学三年才能出师,出师了也挣不着钱,图什么?”

王大海沉默。

“你想学,我高兴。”老陈说,“但你也别勉强。你要是哪天不想学了,就直说。这玩意儿磨人,不是谁都能磨得下去的。”

王大海看着手里的贝壳。它已经磨得很薄了,对着光能看见里面细细的纹路,像树的年轮。

“我想学。”他说。

老陈笑了。那笑容在他脸上慢慢绽开,很淡,但很真。

“那就学。”他说。

傍晚,王大海回家时,秀兰正在院子里择菜。

她看见他手里的贝壳,眼睛亮了。

“磨得怎么样了?”

王大海把贝壳递给她。秀兰接过去,对着夕阳的光看。贝壳薄得透光,能看见她手指的轮廓。

“真好看。”她说,“这么薄了,还能磨吗?”

“还得磨。”王大海说,“陈伯说要磨到跟纸一样。”

秀兰把贝壳还给他,小心得很,像拿着什么宝贝。

“慢慢磨。”她说,“又不赶时间。”

王大海愣了一下。时间?还有十四天。但他没说出来。

晚上吃饭时,秀兰说起村里的事。

“阿旺家的渔船修好了。”她说,“说这两天要去远海,问你有没有空帮忙。”

王大海想了想。“有空。”

“还有老李家的房子,漏水了,说等天晴了找人修。”秀兰继续说,“陈建军家的渔网破了,这几天一直在补,说补好了想去一趟外海。”

王建国听着,喝了口酒。

“都是些琐事。”他说,“你不在这些日子,村里就这样。一天一天,没大事,也没小事。”

王大海没说话。他看着碗里的饭,想起那些碎片,那些遗迹,那些造物。那些东西离这里太远了。远得像另一个世界。

但那个世界,还有十四天就会撞进来。

他放下碗。

“爹,”他说,“秀兰。”

两人看着他。

“我有些事,”他说,“等我办完了,就回来。到时候,咱们把日子过好。”

王建国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端起碗继续喝酒。

秀兰看着他,眼神里有些东西——是担心,也是信任。

“去吧。”她说,“我们等你。”

第二天,王大海又去了老陈家。

贝壳磨得差不多了。老陈拿过去看了看,对着光照了照,点点头。

“行了。”他说,“能划线了。”

他从一堆工具里翻出一支细小的笔,递给王大海。“这是描线笔。你想刻什么,先用笔在贝壳上画出来。画好了,再用刻刀走线。”

王大海接过笔,看着那片薄薄的贝壳。想刻什么?他想了半天,脑子里一片空白。

“随便画。”老陈说,“画朵花,画片叶子,画条鱼也行。先练手,练熟了再想。”

王大海拿起笔,在贝壳上慢慢画。他画了一条鱼。一条小小的,弯弯的,像他在海里看见的那种。

画好了,老陈看了一眼,没说话,递给他刻刀。

“刻。”他说,“顺着线走,一刀一刀,别急。”

王大海拿起刻刀,开始刻。

刻和磨不一样。磨是来回蹭,刻是一刀一刀往前推。刻刀在贝壳上走,发出细细的沙沙声。他刻得很慢,怕刻崩了。刻了几刀,手就开始抖。

“稳。”老陈说,“手稳了,刀才稳。”

王大海深吸一口气,稳住手。一刀,一刀,再一刀。

半个小时后,鱼刻出来了。虽然线条歪歪扭扭,有些地方刻深了,有些地方刻浅了,但确实是一条鱼。

老陈拿过去看了看,点点头。

“第一次能刻这样,不错了。”他说,“明天接着刻,刻到线条顺了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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