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陈谷积仓满(2/2)
粮行掌柜见状,赶紧把角落的陈谷吃食捡回来,擦干净摆在柜台,标上“怀旧老味”,价钱翻了倍,“这叫老味价,懂的人自然懂!”买的人竟比新粮吃食还多。
更奇的是,用陈谷壳肥的田,新谷长得格外好。有个农户说,陈谷壳埋进土里,像在给新谷“讲旧年的故事”,穗子都比别家的沉。
陈谷变新味的事传开,十二村的农户都学着做:东村用陈谷壳编坐垫,西村用陈谷粉做糕点,连城里的面包房都来订陈谷粉,说掺在面粉里,面包更有嚼头。
“是‘新陈缠成串’!”周丫站在市集望,认亲苗的藤顺着摊位爬,藤上的谷纹缠着新旧谷影:新谷的饱满纹、陈谷的沧桑纹,“这藤比账本还准,哪有陈谷新用,哪就长新叶。”
她发起“新陈谷艺会”,定在秋收后,各村都来展陈谷做的物件:北村的陈谷壳坐垫、南村的陈谷粉糕点、东村的谷芽酒、西村的蒸谷饭,摆在一起像幅五谷图。
青禾把新陈谷的用法编成“谷味歌”:“陈谷发新芽,新谷藏旧香;一艺变百样,市集飘谷芳”,摊贩们在摊位前唱着,调子跟着算盘声,越唱越欢。
赵铁柱给谷艺会做了个“转谷台”,台上的新陈谷物件转起来,新谷的鲜、陈谷的醇混在一起,“这台叫‘新陈转’,让买的人知道,新谷会老,老谷能新。”
城里的酒楼来订陈谷吃食,说要推出“谷艺宴”,“这宴带着土气,”掌柜在订单上写,“城里食客就爱这口,比山珍海味实在。”
冬至那天,连亲渠的仓房里堆满了新陈谷。新谷装在谷壳囤里,金灿灿的;陈谷做成的物件摆在外头,琳琅满目。十二村的人围着仓房吃蒸谷饭,喝谷芽酒,笑声能传到渠对岸。
周丫坐在粮贩身边,看着孩子们用陈谷壳拼“丰”字,新谷粒撒在字上,像给旧字镶了金边,“这新陈谷啊,”她往酒坛里加了勺新谷浆,“就像爷孙俩,老的带着经验,小的带着劲,才能撑起仓廪。”
青禾往“陈谷利用谱”里添了新页,记着陈谷壳编坐垫、陈谷粉做糕点的法子,扉页画着幅长卷:连亲渠的水流过谷仓,新谷往囤里装,陈谷往艺坊送,仓廪上的谷纹缠着新旧谷,像条不断的绳。
赵铁柱给仓房做了个谷壳编的“新陈门”,门框左边刻新谷纹,右边刻陈谷纹,“这门叫‘传承’,”他往门楣挂了串谷穗,新穗压着陈穗,“进这门,就知谷的根。”
孩子们在谷堆上打滚,新谷粒粘在衣角,陈谷壳挂在发间,小石头举着陈谷粉做的米糕喊:“新谷陈谷都是谷,一样甜!”
暮色里,仓房的灯亮了,照在新陈谷上,新谷闪着光,陈谷透着暖,像两团挨在一起的火。周丫忽然明白,太奶奶说的“陈谷藏艺里”,不是让陈谷只当旧物,是让新谷记着陈谷的苦,陈谷借着新谷的力,像连亲渠的水,新水推着旧水走,旧水育着新水长,生生不息,淌出满仓的实,酿出满缸的甜。
夜风拂过仓房的窗,新陈谷的“沙沙”声混在一起,像在说段新陈相续的故事。这故事里,有新谷的鲜,有陈谷的醇,更有谷粒里藏着的盼——盼着新陈谷总在仓里聚,盼着谷艺总让旧物新,盼着这连着岁月的谷,能在时光里,结出一串又一串比蜜还浓的谷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