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5章 新旧融乡居（1/2）

连亲渠畔的农舍，墙皮掉了大半。周丫站在李婶家院外，见晒谷的竹匾歪在墙角，被雨淋得发绿，“这院子缺了谷艺，”她摸着门框上磨平的谷纹，“太奶奶手札里说‘农舍有谷气，日子才兴旺’，现在倒像忘了根。”

青禾抱着捆谷壳编的篱笆来，篱上缠着野菊，“这篱围院子，”她往篱下撒了把谷种，“开春能长新苗，看着热闹。”

赵铁柱扛着新做的谷纹门板来，板上的纹路像连亲渠的水，“李木匠说这板结实，”他往门轴缠了圈谷壳绳，“开关不吱呀，夜里睡得稳。”

村里的老瓦匠蹲在墙根抽烟，烟袋锅敲着带谷纹的砖，“当年你太爷爷盖房，”他指着房梁，“梁上要垫谷壳，说能镇宅，现在的房，哪还有这讲究。”

众人用谷艺装扮农舍：谷壳混着黄泥抹墙，墙皮带着谷香，雨打不裂；谷壳缠的窗棂框裹着麻线，糊上窗纸不透风，还透着暖光；连院角的鸡窝，都用谷壳编的网罩着，网眼大小刚好，防黄鼠狼还透气。

“是‘谷艺暖柴门’！”周丫往屋檐下挂了串谷壳编的风铃，铃舌用谷粒串成，“太奶奶说‘谷声唤人归’，风吹铃响，像在喊人回家吃饭。”

她教农妇们用谷壳编的垫铺炕，垫上绣着谷穗，“这垫比棉絮软，”周丫拍着炕头，“冬天焐不凉，夏天不闷汗，睡着舒坦。”

青禾在老瓦匠的工具房找到“农舍谷艺谱”，谱里记着：“门槛嵌谷纹石，能挡晦气；灶台贴谷壳拼的‘火’字，灶火旺；连茅厕的墙，都能用谷壳编的篱笆围，秽气散得快。”谱里夹着片谷壳瓦当，上面的谷纹还清晰，像被岁月吻过。

“你看这瓦当，”青禾举着给众人看，“是五十年前盖房用的，雨水冲不坏，”她往新瓦当里嵌了把谷壳灰，“咱也按老规矩来，让农舍能经住风雨。”

赵铁柱给农舍做了个谷壳编的鸡饲料槽，槽底刻着“丰”字谷纹，“这槽深，”他往槽里撒了把谷粒，“鸡啄不着边，不浪费粮食。”

孩子们帮着装饰院子：小石头用谷壳拼“家”字贴在门板，狗蛋用彩谷粒串成帘挂在门口，“风一吹，像撒花，”路过的人见了，都夸“这院有福气”。

谷艺农舍的图样往镇上的营造厂送，被管事的扔在废纸堆。“这谷壳墙招虫，”他指着水泥样品，“你看这水泥，抹墙又光又硬，十年都不用修，你们这土法子，能比吗？”地上的谷壳篱笆被踩断，野菊混着泥打滚。

“是你不懂住家的暖！”老瓦匠捡起篱笆，往壳上哈了口气，泥土的腥混着谷香漫开来，“你那水泥墙看着冷，夏天烤得慌，冬天冻得抖；俺这谷艺墙，冬暖夏凉，住着像裹着棉被！”

周丫让众人往谷艺农舍加新物件：谷壳墙里嵌钢筋，牢得像石头；谷壳窗棂刷清漆，雨打不褪色，“这叫‘旧艺新骨’，”她指着墙根的排水管，“该用新的不省，该守旧的不放。”

来乡下看房的城里人，摸着谷壳炕垫直点头：“这垫比席梦思舒服，”他们掏出钱要订谷艺装饰，“城里的房太硬，得添点土气才像家。”营造厂管事见状，赶紧把废纸堆的图样捡回来，标上“田园风格”，请周丫去指导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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