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古镇谷香淡(1/2)
连亲渠的水往古镇流,周丫跟着认亲苗的根须走进镇口,见街旁的谷铺都关着门,门板上的谷纹蒙着灰,像许久没人打理。唯有最老的“谷记”铺前,晒着小堆谷,粒瘦壳碎,被风一吹就散。
“是谷技失传了!”青禾摸着铺门的铜环,环上刻着“碾谷”“磨粉”的老纹,与太奶奶手札里画的工具图重合,“这铺以前用古法碾的谷粉,十里八乡都来买。”
她往谷堆里撒了把认亲苗的谷,碎谷突然往中间聚,堆成个小谷山,山尖的谷粒滚下来,在地上拼出“碾”字,指向铺后的老磨坊。
赵铁柱扛着修碾盘的凿子来,刚踏进店门,墙角的老风箱突然“呼嗒”响,箱上的谷纹亮了亮,引出条谷壳铺的路,通向磨坊的石碾——碾槽里还卡着半槽陈谷,壳上的纹与认亲苗能拼合。“是老物件在唤人!”他转动碾盘,石缝里的谷壳簌簌掉,露出底下的古纹。
古镇的老掌柜拄着拐杖来,手里攥着本磨粉谱,纸页脆得像枯叶:“俺爹那辈靠碾谷吃饭,后来机器快,没人要古法粉了,”他翻开谱子,“这最后一页记着‘谷粉调浆能粘瓦’,说是老铺子的房顶都靠这浆糊补。”
众人跟着谷壳路进磨坊,石碾的底座突然往下陷,露出个地窖,窖里的陶缸装着各色谷粉:白的是精碾粉,黄的是带麸粉,褐的是谷壳炭粉,缸沿的标签写着用途,与磨粉谱上的记载分毫不差。
“是‘五谷粉窖’!”周丫抓起把带麸粉,往认亲苗的根上撒,根须立刻往粉里钻,长出的苗茎更粗壮,“太奶奶说过,谷粉不止能吃,能当肥、能补漏,用处多着呢!”
她按谱子上的法子,把精碾粉调成浆,往老铺的漏雨屋顶抹。浆刚涂完,屋顶的裂缝就被粘牢,雨水顺着瓦沟流,竟带着谷香,滴在地上的认亲苗上,苗叶更亮了。“比水泥还管用!”青禾摸着瓦缝笑,浆里的谷纹与瓦上的老纹缠在一起,像长在了一起。
老掌柜往带麸粉里掺了谷壳炭粉,调成糊状往石碾的轴上涂。糊刚抹完,卡顿的碾盘突然转得顺滑,碾出的新谷粉又细又匀,比机器磨的多了股麦香。“是在给碾盘上油呢!”他盯着碾出的粉笑,“这粉里的油分,比机器用的机油还养木头。”
赵铁柱用谷壳炭粉和泥,修补磨坊的土墙。炭粉一混泥,墙缝立刻变黑,雨水渗不进去,连虫蛀的洞都被堵住,“李木匠说这叫‘谷炭泥’,防潮防虫,比石灰耐用!”
古镇的孩童们来学碾谷,小石头踩着碾盘扶手转,碾出的粉里混着认亲苗的谷粒;老掌柜的孙子用带麸粉捏小人,小人身上的谷纹竟慢慢变绿,像活了一样。“这粉能发芽!”孩子举着小人喊,小人的胳膊掉在地上,真冒出了细芽。
谷粉窖的粉往古镇的铺子送,到了街口的新商铺就被挡回来。店主挥着扫帚赶:“老粉灰大,弄脏俺的玻璃柜!”铺前的水泥地泛着白,认亲苗的根须一靠近就枯萎,“这地用水泥抹的,啥草都长不了。”
“是水泥地不透气!”老掌柜往地上撒了把谷壳炭粉,粉在地上画出圈,圈里的水泥竟慢慢变软,认亲苗的根须趁机往缝里钻,“磨粉谱里记着‘炭粉能化硬土’,以前修路都掺这粉。”
周丫让众人把带麸粉和谷壳混在一起,铺在水泥地上。铺到半尺厚,水泥地开始渗水,变软的地方长出青苔,认亲苗的根顺着青苔往商铺的墙里钻,钻出的谷粉浆把墙缝补牢,商铺的漏风问题竟被治好了。
“‘硬地怕软谷’,”她念着磨粉谱上的话,往商铺的玻璃柜上擦精碾粉浆,“这浆能防雾,冬天不起哈气,比玻璃水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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