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枯井阻谷连(1/2)
老宅的谷仓顶,忆旧苗的穗子突然“沙沙”作响。周丫抬头看,穗粒正往东南方向飞,像被无形的线牵引,落在邻村的晒谷场上——那里的谷堆泛着灰,谷粒瘪瘦,显然收成不好。
“是邻村在唤谷!”青禾捡起粒飞回来的瘪谷,谷壳上的纹歪歪扭扭,像在哭,“太奶奶手札里说‘谷语通邻,灾年相济’,他们定是遇到难处了!”
她往谷仓里撒了把饱满的忆旧苗谷,谷粒立刻排成队,顺着飞出去的轨迹往邻村飘,在空中连成条黄线,把两村的谷场连了起来。
赵铁柱扛着修谷扇的工具往邻村走,路过两村交界的石桥,桥缝里的谷苗突然往他脚边缠,苗叶上的纹一边指着老宅,一边指着邻村,像在指路。“这苗比人还急!”他笑着把谷扇往桥上一放,扇叶自动转起来,把老宅的谷香往邻村送。
邻村的村长背着半袋瘪谷来,谷袋上打着补丁,补丁布上的纹是多年前两村共种的“连亲谷”,只是纹路已经模糊。“俺们的谷害了‘缩粒病’,”他把瘪谷倒在地上,“撒了药也没用,就想着你们的老谷种或许能救。”
邻村的晒谷场里,忆旧苗的谷粒刚落地,就往瘪谷堆里钻。钻进去的地方,瘪谷竟慢慢鼓起来,谷壳上的歪纹被忆旧苗的纹矫正,像被熨过一样。
“是‘谷种认亲’!”周丫蹲在谷堆边,发现瘪谷里混着种黑虫,专啃谷粒的胚芽,忆旧苗的根须碰到虫,就流出黏液,把虫粘住,“太奶奶说过‘老谷根能驱虫’,这虫怕是新出的,新谷没见过,老谷却认得!”
她让村民把忆旧苗的秸秆烧成灰,拌在瘪谷里。灰刚拌匀,黑虫就往灰里钻,钻进去就不动了,瘪谷的胚芽重新发亮,冒出细芽,芽尖的纹一半是忆旧苗的,一半是邻村的连亲谷,“是‘认亲苗’!”
青禾在邻村的谷仓里找到本旧农书,纸页被虫蛀了大半,剩下的几页记着连亲谷的种法:“要与老谷混种,借老根的力驱虫”“谷仓要垫艾草,防缩粒病”。书里夹着片干枯的连青谷叶,叶纹与忆旧苗的纹能拼合,像两张撕开的纸终于对上。
“两村的谷本是一家!”她举着农书喊,邻村的老人突然想起,几十年前两村共用一口井,谷种都是互相换着种的,后来井枯了,往来也少了。
赵铁柱帮邻村修谷仓,在仓底的石缝里掏出些连亲谷的陈种,种粒虽硬,却没被虫蛀。他把陈种和忆旧苗混在一起,埋在仓前的土里,刚埋好,就冒出新苗,苗茎往两村交界的石桥方向长,把桥缝里的谷苗连了起来,“是谷在修桥呢!”
孩童们在新苗间跑,老宅的小石头带着自家的谷种,邻村的丫蛋捧着连亲谷,两人把谷种混在陶罐里,罐里立刻冒出绿芽,芽尖往井的方向指,“书里说井边的土能壮苗!”
新苗往枯井的方向长,到了井边就蔫了。井台的石缝里渗出黑水,带着股腥气,新苗的根须一碰到就烂,认亲苗的叶尖也开始发黄,像被毒着了。
“是井里的死水在害人!”邻村的老人往井里扔了块石头,半天没听见响,“这井枯了后,积了不少烂泥,怕是有毒气。”
周丫想起老宅改良盐碱地的法子,让两村人把谷壳、艾草、石灰混在一起,填进井里。填到一半,井里突然冒出气泡,黑水顺着石缝往外流,流过的地方,蔫了的新苗竟挺直了腰,叶尖重新发亮。
“‘枯井要填谷壳,引地气排毒’,”她念着农书里的话,往井里撒了把连亲谷的陈种,“老井能养谷,填了谷壳,它还能当肥窖!”
更奇的是,填井的谷壳发酵后,冒出的热气裹着谷香,让两村的认亲苗同时开花,蜜蜂在花间飞,把花粉带到对方的田里,结出的谷粒既饱满又抗虫,两村的谷田连成片,分不清哪是老宅的,哪是邻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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